第146章 空氣突然安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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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緩了半晌,才抬眼瞧向床榻。

窗臺下,陳沖斂眉沉睡,帥氣疏朗的臉龐上還泛著酒後的紅暈,哪還有半分剛才那般生猛的架勢?

瞧著,倒比平時更乖順了些。

白璃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心裡頭那股又羞又惱的勁兒卻湧了上來。

這小師弟,真是蔫壞!

她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異常。

羞的,是方才那般過分親暱的舉動,讓她現在還芳心亂跳。

惱的,是自己。

明知道師尊不讓師弟喝醉,偏要逞能灌他酒。

這事,她很清楚。

萬萬怪不了自家小師弟。

自家師尊雲曦仙子先前多次告誡,不讓師弟沾仙不倒,她偏不信邪,趁著師尊歇息了,踩著夜色就來尋師弟喝酒。

還一門心思要把他灌醉。

現在她總算是明白,師尊行禁酒令的用意了。

這小師弟醉後,竟會擒拿女魔頭,架勢生猛,還好她沒喝醉,不然今晚真得把自己搭進去不可!

白璃又抬手平了平胸口,指尖蹭過發紅的唇,忽然又紅了眼眶。

瞧著自己這微腫的唇,還有腰側殘留的觸感,現在這般狀況,跟把自己搭進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更可恨的是!

她還得守著自家小師弟過一夜,不然,萬一小師弟有什麼好歹,自己於心難安!

哎——

……

翌日,清晨。

問天峰的晨霧還未散盡,像一層薄紗裹著峰頂的殿宇。

簷角的銅鈴沾著夜露,被晨風拂過,漾出清透的響。

陳沖悠悠從睡夢中醒來,一伸手撐著床沿坐起,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吧”響了兩聲。

正想發出一道輕吟,卻忽然覺出不對。

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涼絲絲的,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陳沖一轉頭,怔了半晌。

自家師姐白璃,竟就坐在昨晚喝酒的方桌旁,雙手抱胸,素白的裙襬在晨光裡泛著柔白的光。

她一對冰琉璃似的清眸定定看著他,瞧著竟有幾分冷意。

“師姐,你怎麼在這?!”

陳沖頓時一驚,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脫口道:“師姐,你沒對我做什麼不好的事吧?”

“你!”

白璃緊抿著薄唇,唇瓣還帶著點未消的淡紅。

一想到昨晚被陳沖按在門板上親得喘不過氣,她右手便悄悄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這小師弟倒好,佔了便宜還倒打一耙!

可她深吸口氣,還是硬生生擠出一道笑容:“修仙界中,追師姐的男人,可以從雪域排到妖界!師姐還不至於飢渴到對你這小男人下毒手!”

說罷,她又在心底狠狠告訴自己:昨晚的事,怪不了小師弟,都是自己非要灌他酒招惹的!

“可是,師姐怎麼一大清早就來我房間?”

陳沖皺了皺眉頭,還是覺得奇怪。

師姐再熱心,也不至於天不亮就蹲在師弟房裡吧?

“你昨晚……我……算了。”

白璃支支吾吾,總不能說自己被他欺負了吧?

她只得含糊道,“你醉得厲害,我有些放心不下,便留下來照看你了。”

陳沖怔了怔,心中那點疑慮瞬間散了,一股暖流順著心口往下淌。

自家這師姐還挺好的咧。

自己喝醉酒了,她竟真守了自己一晚上!

有如此師姐,真是人生之幸。

“多謝師姐。”他望著白璃的身影,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動。

“好了,趕緊起床,該練劍了!”

白璃被他看得耳根發燙,趕緊轉移話題,瞅了眼陳沖,這小師弟睡了一夜,頭髮有點亂,眼角還帶著點紅,瞧著倒比昨晚“生猛”時順眼,也生不起半點氣來。

至於昨晚的事……算自己倒黴吧!

忘了它,忘了它!

隨後,白璃一擺素白長裙,起身時裙襬掃過凳腿,快步走出了陳沖的房間。

陳沖則坐在床上嘟囔了一句:“奇怪,這次沒夢到女魔頭,身體狀況也跟上次不同!”

方才,他下意識探查身體,本以為會像上次醉酒後那般蔫頭耷腦,雙腳虛浮,可奇怪的是,這次非但沒蔫,反倒渾身透著股使不完的勁,連指尖都帶著點麻酥酥的暖意!

這是咋回事?

難不成……是師姐的仙不倒不夠正宗?

非得師尊那青葫蘆裡的才管用?

這個問題纏得陳沖摸不著頭腦,他只得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鞋跟在白璃身後走出問劍樓,準備往演武場去。

可兩人剛踏出問劍樓的門檻,迎面便撞見一人!

白璃和陳沖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腳步,連呼吸都頓了半分。

嘶!

三人面面相覷!

晨光落在三人臉上,連空氣都彷彿安靜了。

……

今天,雲曦沒有睡懶覺。

她起得格外早,窗紙剛泛白便醒了。

只因,今早兩個弟子都在,白璃還要教陳沖練劍。這兩個徒兒她都疼,作為師尊,自然要去演武場看看,瞧瞧兩人的修煉進境。

她仍舊一襲白衣,領口鬆鬆敞著,一根玉簪隨意綰著秀髮,數縷墨色髮絲垂在胸前,遮了大半奶白的肌膚,走動時髮絲隨動作輕晃,倒比往日多了幾分慵懶。

“白璃這丫頭,應該不睡懶覺吧?”

雲曦仙子從問天樓走出,腳踩在沾著露的石階上,鞋尖沾了點溼意。

她沿著廊道慢悠悠走著,晨霧拂過臉頰,帶著點清寒的氣。

第一站便是往問心樓去。

這是白璃的住處。

可她踏入問心樓時,樓裡靜悄悄的,只有晨風穿堂而過的聲。

推開白璃的寢室門,裡面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練功房裡也沒人。

只有架上的劍還在鞘裡泛著冷光。

“這妮子,去哪了?”

雲曦仙子微蹙柳眉,指尖掐了個簡單的訣,略一感知,柳眉便蹙得更緊。

白璃的氣息竟停留在昨晚,也就是說,她一整晚都沒回問心樓。

那……她去哪了?

“看看臨淵這小傢伙吧。”雲曦撇撇嘴,改了口,“嗯……不是小傢伙。”

雲曦仙子只得轉身,沿著迴廊往問劍樓走。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石階旁的劍蘭沾著露珠,葉片上的光晃得人眼暈。

對於陳沖,她心中向來複雜。

這既是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徒兒。

她自知對這徒兒有情愫,可師徒的名分橫在中間,加之自身因果纏身,只能盼著他早日成長,或許等他登臨九重天,自己與他才能真正……

眼下,也只能多敦促他修煉了。

念著念著,她已走到問劍樓前,忽而腳步一頓,眼睜睜看著兩人從問劍樓中肩並肩走出。

正是陳沖和白璃。

白璃這丫頭在陳沖這裡,待了一宿?!

“好你個丫頭,大晚上跑去欺負小師弟了是吧?你是不是灌他酒了?”

雲曦酥胸起伏,拎起白璃,便是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

她自然知道,白璃跟陳沖這兩徒兒,不會發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昨晚白璃偷偷跑去給陳沖灌酒了!

“師尊,輕點!”

白璃做賊心虛,只得乖乖受著。

昨晚捱了師弟欺負,一大早,又要被師尊懲戒,甚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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