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師姐的承諾(1 / 1)

加入書籤

午間的問天樓浸在暖光裡,木窗敞開著,風捲著竹林的清香飄進來,落在桌上的瓷盤裡。

盤裡盛著醬色的靈鹿肉、晶瑩的雪蓮果,還有剛蒸好的雲芝糕,熱氣嫋嫋,裹著淡淡的靈力香氣。

師徒三人圍坐在梨花木桌旁,筷子偶爾碰撞瓷盤,發出清脆的響。

陳沖捏著筷子,夾起一塊雲芝糕,卻沒往嘴裡送,目光不自覺飄向對面的雲曦。

光線落在她的白衣上,衣料泛著柔潤的光,她正低頭小口喝著靈茶,睫毛垂著,像蝶翼輕顫。

昨晚裝醉時的觸感還在指尖縈繞,她腰肢的柔軟、頸間的暖香,還有那句溫柔的“傻徒兒”,都在告訴他,師尊就是夢中的女魔頭。

可他心裡滿是疑惑,甚至有些悵然若失:為什麼師尊昨晚沒像女魔頭那樣“動手”?

以往在夢裡,女魔頭總會帶著滾燙的溫度撲過來,指尖纏著他的手腕,眼神裡的佔有慾幾乎要將他吞沒,一副定要讓他繳械投降的模樣。

可昨晚,師尊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卻只是溫柔地扶他回房,替他蓋好被子,連多餘的觸碰都沒有。

“為什麼沒動手呢?”

陳沖咬著雲芝糕,甜味在舌尖散開,卻壓不住心底的失落。

他甚至有點期待,能在清醒時嚐嚐師尊的味道,可惜昨晚沒能得逞。

如今師姐還在身邊,更沒半分機會。

而云曦仙子也悄然看向了陳沖。

昨晚,她不是不想碰陳沖,而是她突然察覺到問天峰外,有一道熟悉的氣息在環繞。

幻月仙子!

若是與陳沖發生關係,被幻月仙子抓個正著,那豈不是就被她抓住小辮子了!

此事,一旦讓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那麼,難保不會洩露。

日後,與自家徒兒相處的機會還很多,不必急在一時。

此時。

雲曦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望過來,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臨淵,怎麼只吃糕?靈鹿肉補靈力,多吃些。”

說著便夾了一塊鹿肉,放進陳沖的碗裡,指尖不經意蹭過碗沿,帶著點溫意。

陳沖趕緊收回目光,低頭扒了口飯,含胡道:“謝師尊。”

坐在一旁的白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挑了挑眉,放下筷子道:“師尊,師弟如今既領悟了問天劍意,又得了斬魔真解,往後修煉可得好好規劃,別到時候兩股劍意相沖,反倒傷了經脈。”

雲曦點點頭,看向陳沖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你師姐說得對。問天真解是咱們問天峰的根基,我和你師姐都熟,往後每日晨間,我陪你練問天劍招,你師姐幫你打磨劍勢,總能讓你進境快些。可這斬魔真解……”

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茶杯沿。

“是上古傳承的劍意,我年輕時也只在古籍裡見過記載,沒真正修過,你只能靠自己參悟,若遇到瓶頸,咱們再一起查典籍琢磨。”

陳沖心裡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辛苦師尊和師姐了。”

他知道斬魔真解晦澀,能有師尊師姐幫襯問天真解,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辛苦倒談不上,”

白璃擺了擺手,話鋒卻一轉,語氣帶了點嚴肅,“但你這修為進度,可得抓緊些。如今才叩開尾閭關、夾脊關,連玉枕關都沒破,同代弟子裡,趙鳴川早就能穩叩三關了,你若再不提速,往後怎麼跟他打?”

雲曦也跟著點頭,眼神裡藏著幾分擔憂:“秘藏境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坎,你越早踏入,越能搶佔先機。劍冢秘境裡你得了不少機緣,靈力比從前渾厚,按理說該快些突破才是。”

陳沖放下筷子,挺直脊背,眼底帶著自信:“師尊、師姐放心,我這次在劍冢參悟時,玄清之氣已經凝練了不少,昨晚又溫養了一夜,感覺經脈通暢了許多,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叩開玉枕關。”

白璃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湊了湊,笑道:“哦?這麼有把握?那咱們打個賭如何?若是你今晚能成功衝開玉枕關,師姐就請你喝仙不倒,壇裝的那種,隨便你喝,絕不心疼!”

陳沖的眼睛瞬間亮了,仙不倒壇裝的分量,足夠他喝到微醺,到時候說不定能再找機會跟師尊親近。他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白璃又補了一句:“不僅如此,你還能提一個任意要求,只要師姐能辦到的,都依你。”

“真的?”

陳沖激動得差點站起來,撓了撓頭,又故意逗她,“師姐可別後悔,到時候我把你藏的那些靈果酒都搬出來,喝到你破產!”

白璃被他逗笑,伸手敲了敲他的腦門:“你這小子,就知道佔便宜!只要你能突破,破產也認了。至於要求,你慢慢想,等你成功了再跟我說。”

雲曦坐在一旁,看著師徒三人笑鬧,眼底滿是溫柔,輕聲道:“既然要閉關,我去給你準備靜室,再布個聚靈陣,能幫你穩固靈力。”

陳沖趕緊點頭:“謝師尊!”

飯後,雲曦帶著陳沖去了問天峰後山的靜室。

靜室不大,石壁上嵌著夜明珠,泛著柔和的光。

中間擺著一張蒲團,地面刻著淡金色的聚靈陣紋,陣眼處嵌著三顆下品靈石,正緩緩散發著靈力。

“這裡靈氣最純,你進去後運轉玄清訣,若遇到靈力阻滯,就捏碎這顆清心丹。”

雲曦遞給他一個瓷瓶,眼神裡滿是叮囑。

陳沖接過瓷瓶,躬身道:“弟子記下了。”說著便走進靜室,石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聲音隔絕在外。

他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指尖捏訣,玄清之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聚靈陣裡的靈氣像溪流般湧來,鑽進他的四肢百骸,丹田處的靈力漸漸變得渾厚。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玉枕關,那是三關中最堅韌的一關,經脈狹窄,靈力難通。

玄清之氣順著脊椎往上爬,到了玉枕關處,果然遇到了阻滯。

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擋著,靈力撞上去,只震得他經脈微微發疼。

陳沖咬了咬牙,運轉斬魔真解的劍意,斬魔劍意帶著凌厲的銳氣,順著靈力一同撞向屏障,“咔”的一聲輕響,屏障竟裂開了一道細縫。

他心中一喜,趕緊加大靈力輸出,問天真解的柔和劍意隨之跟上,像水流般順著細縫鑽進去,一點點沖刷著屏障。

兩種劍意一剛一柔,在經脈裡交織,竟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處的靈力越來越盛,像蓄滿了水的堤壩,他猛地發力,將所有靈力彙整合一股,狠狠撞向玉枕關的屏障!

“轟——”

無形的屏障應聲而碎,靈力順著經脈暢通無阻地流轉,瞬間貫通了三關!

陳沖只覺得渾身舒暢,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丹田處的靈力變得更加凝練,氣息也比之前渾厚了不少,他終於叩開了玉枕關,離秘藏境又近了一步!

他緩緩收功,睜開眼時,夜明珠的光映在他眼底,滿是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想起師姐的約定,忍不住笑出聲來。

今晚不僅能喝到壇裝仙不倒,還能提一個任意要求,該要些什麼好呢?

或許……能讓師姐陪他練一晚上飄絮身法?

又或者,找機會跟師尊再“醉”一次?

石門緩緩開啟,雲曦和白璃正站在門外,見他出來,雲曦趕緊上前:“怎麼樣?成功了嗎?”

陳沖挺直脊背,運轉靈力,周身的玄清之氣比之前更盛,笑著點頭:“師尊、師姐,我叩開玉枕關了!”

白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爽朗:“好小子!沒讓師姐失望!走,咱們去取壇裝仙不倒,今晚不醉不歸!”

夕陽的光落在三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問天峰的風裡,似乎都染上了酒香與笑意。

夕陽剛沉,問天樓的燭火就被點亮了。

淺黃的光透過竹窗灑在青石板上,與簷角垂落的月光纏在一起,連空氣中都飄著仙不倒溫過的清冽酒香。

白璃提著食盒走進樓閣時,陳沖正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案前,指尖摩挲著昨天用過的白玉酒杯,玄衣袖口沾著點未拭去的劍痕碎光,那是他衝開玉枕關時,靈力激盪蹭到劍鞘留下的。

“倒是比我還急。”

白璃把食盒放在案上,掀開蓋子,醬滷靈鹿肉、冰鎮雪蓮果依次擺開,最後拎出溫好的仙不倒葫蘆。

“真衝開玉枕關了?我還以為你得再耗個三五日。”

她這話裡帶著點調侃,眼神卻落在陳沖的丹田處,能隱約察覺到他周身玄清之氣比午後更凝實,顯然是真的叩開了三關中的最後一關,離秘藏境只剩一步之遙。

陳沖抬頭時,眼底還帶著剛閉關後的清亮,他笑著起身幫白璃倒酒:“多虧師姐中午提點,說衝關時要守住靈臺清明,不然卡在最後那道靈力屏障時,我差點走岔了氣。”

酒液順著葫蘆口滑進酒杯,泛著琥珀色的光,酒香混著案上靈果的清甜,讓整個樓閣都暖了幾分。

白璃端起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杯沿相觸的脆響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她淺酌一口,眼底泛起詫異:“你竟真能在一天內衝開?玉枕關最是磨人,當年我可是耗了整整七日,還得師尊在旁護法。”她放下酒杯,伸手探了探陳沖的手腕,指尖觸到他脈搏時,能感受到靈力流轉得順暢無比,再無半分滯澀,這哪是剛衝關成功的模樣,倒像是已經穩固了半日的修為。

“運氣好罷了。”

陳沖撓了撓頭,臉上卻藏不住笑意。

其實衝關時最險的那刻,他腦子裡閃過的是昨晚雲曦的模樣,還有白璃說“贏了任你提要求”的話,竟憑著那股勁硬生生衝破了屏障。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靈鹿肉,嚼著時目光落在白璃身上。

她今天換了身月白長裙,墨髮鬆鬆挽著,燭火映著她的側臉,連下頜線都透著溫柔,倒少了幾分練劍時的凌厲。

兩人邊喝邊聊,從衝關的細節聊到劍宗各峰的趣事。

酒過三巡。

葫蘆裡的仙不倒見了底,陳沖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卻比之前更亮。

他攥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師姐。”

陳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中午你說的那事……還作數嗎?”

白璃正夾著雪蓮果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還是故意逗他:“哪件事?是請你喝酒,還是別的?”

“就是……衝開玉枕關,能提一個任意要求的事。”

陳沖的耳尖悄悄紅了。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落在白璃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只剩滿滿的認真,連握著桌沿的手指都微微泛白,“師姐說過,只要我做到了,就任憑我提要求。”

白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軟了下來。

她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燭火在她眼底映出跳動的光:“自然作數。你想提什麼,說說看。”

她以為陳沖會要劍法秘籍,或是珍稀的靈草,畢竟以往他想要什麼都會直截了當地說,卻沒料到接下來的話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陳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我想讓師姐永遠在我身邊。”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連平時微微上揚的嘴角都抿成了直線,透著一股執拗的認真,他不是一時興起,是從剛入問天峰,被白璃手把手教劍法時就有的念頭,只是直到今天才敢說出口。

白璃的臉頰瞬間紅了。

她避開陳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光,心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她想起這些時日帶陳沖練劍的時光。

他從一個連劍都握不穩的少年,長成如今能領悟兩道真解、衝開玉枕關的修士。

她看著他成長,早已把他當成了最親近的人,可“永遠在身邊”這五個字,卻讓這份感情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

她攥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發白,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樓閣裡靜了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爆起的噼啪聲。

陳沖見她不說話,心裡漸漸慌了。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點急切:“師姐?難道你說話不算數嗎?”

他最怕的就是被拒絕。

尤其是被白璃拒絕,這位從他入師門就護著他的師姐,是他在問天峰除了雲曦之外,最在意的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