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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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桌上的油燈晃著暖黃的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又被竹簾濾過的晚風輕輕吹得發顫。

陳沖的手掌還貼在白璃的腰側,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膚下細微的顫抖,像初春融雪時的溪流。

白璃靠在他懷裡,雪紡薄衣被揉得有些皺,鬢邊的髮絲散亂地貼在臉頰,沾著點薄汗,泛著瑩潤的光。

她微微仰頭,鼻尖蹭過陳沖的下頜,聲音還帶著點未平的喘息:“說好的三個時辰後再玩……你這小騙子。”

“哪能讓師姐等那麼久?”

陳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裡混著她髮間的淡香,“剛贏了就停,多不過癮。”

他指尖輕輕劃過白璃的腰腹,惹得她輕輕瑟縮,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別鬧,先把衣服穿上,房裡涼。”

陳沖笑著依了,伸手將丟在地上的玄獄縛龍袍撿起來。

先替白璃攏了攏雪紡薄衣的領口,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袍子寬大,裹著她纖細的身子,只露出一雙還光著的腳丫,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腳指偶爾輕輕蜷一下,像受驚的小貓。

“繼續玩?”

陳沖坐在楠木凳上,拉著白璃坐在自己腿上,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划著,“這次師姐先出招。”

白璃靠在他懷裡,臉頰還泛著紅,卻也來了興致。

她抬手,五指輕輕展開,指尖泛著點淡淡的靈力光澤:“我出布,這是‘雲錦天羅布’,能裹住天下兵器,你破得了嗎?”

陳沖眼睛一亮,沒想到師姐也學會了這招。

他當即抬手,指尖彎成剪刀狀,玄清之氣在指尖凝出淺青色的光:“我出剪刀,‘青冥剪’,能剪雲裂錦,專破你的天羅布!”

白璃愣了愣,隨即笑出聲,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倒會找補,哪來這麼多法寶名字?”

話雖這麼說,卻也認了輸。

她問道:“這次輸了,懲罰什麼?”

“懲罰師姐……親我一下。”

陳沖湊到她唇邊,眼底滿是期待。

白璃臉頰更紅了,卻還是輕輕抬眼,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像羽毛拂過,軟得讓人心顫。陳沖還想再追,卻被白璃按住胸口:“該我了,再來!”

這次白璃出了剪刀,指尖凝著月白色的光:“‘月華剪’,能斬靈力。”

陳沖想了想,出了石頭:“‘混沌石’,能擋萬物,你的月華剪斬不動。”

白璃又輸了,這次她主動湊過去,在陳沖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小壞蛋,越來越會鑽空子了。”

兩人就這麼玩了好幾局,油燈的光漸漸暗了些,房裡的暖香卻更濃了。

白璃漸漸放開,偶爾也能想出些厲害的法寶名字。

比如“流霞布”“星隕剪”,雖還是輸多贏少,卻笑得比之前更歡。

玩到興起時。

白璃忽然停下,手指輕輕繞著陳沖的衣襟帶子:“小師弟,你這玩法是跟誰學的?以前可沒見你這麼會玩。”

陳沖指尖一頓,心裡盤算著,玄霓的事不能全說,尤其是神龍之相的獎勵,那是自己的秘密。

他握著白璃的手,輕聲道:“之前去潛龍湖,跟玄霓前輩玩過幾次。她老人家規則比我還靈活,動不動就說是什麼‘陰陽雙蛟剪’‘九霄雷鳴石’,我輸了好幾次,差點沒衣服穿。”

“玄霓前輩?”

白璃皺了皺眉,眼底多了幾分擔憂,“她活了上千年,心思深著呢,你別跟她玩太瘋,萬一被她捉弄了怎麼辦?”

“放心,我有分寸。”

陳沖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就是想贏她幾次,總不能一直被她欺負吧?”

他故意沒提魔種和淨化之術的事,只撿了遊戲的部分說。

白璃這才放下心,又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要說懂法寶,誰也比不上師尊。她老人家見過的寶貝比咱們吃的米還多,你要是想練手,找師尊玩啊,她肯定能陪你玩。”

陳沖心裡一動,對啊,師尊雲曦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更多厲害的法寶名字,跟她玩既能練規則,還能親近師尊,簡直一舉兩得!他抱著白璃晃了晃:“師姐怎麼不早說?還是你聰明。”

“不過……”

白璃話鋒一轉,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跟師尊玩可以,懲罰可不能是脫衣服!師尊臉皮薄,你別胡鬧。”

陳沖湊到她耳邊,熱氣掃過她的頸側:“師姐這是在管我?”

他咬著她的耳垂輕輕說,“我怎麼覺得,師姐越來越有‘妻管嚴’的韻味了?”

“好你個小師弟!”

白璃臉一紅,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誰要管你?我是怕你惹師尊生氣!”

她嘴上嗔怪,手卻輕輕環住陳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懷裡,聲音軟了下來,“你跟師尊玩的時候,也別太調皮,她……其實很疼你的。”

陳沖心裡暖烘烘的,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我會乖的。”

又膩歪了一會兒,陳沖替白璃穿好鞋子,將她送回問心樓。

陳沖替她拉好床簾,又叮囑了幾句“早點休息”,才轉身往問天樓去。

……

夜色漸深,問天峰的月光格外清亮,灑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一層碎銀。

問天樓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從窗紙透出來,映得飛簷上的銅鈴泛著光。

陳沖走上臺階,剛抬手要敲門,門就從裡面開了。

雲曦站在門內,穿著件淡紫色的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雲紋,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手裡拿著個白瓷酒壺,另一隻手還夾著本攤開的古籍,顯然是在看書時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回來了?”

雲曦的聲音比白天軟些,帶著點夜晚的溫潤,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含著月光,“跟白璃玩得開心?”

陳沖撓了撓頭,臉頰有點發燙:“嗯,跟師姐玩了會兒遊戲。”

他走進房間,才發現屋裡燃著淡淡的薰香,桌上擺著兩個白瓷酒杯,酒壺裡的酒還冒著熱氣,顯然是雲曦早備好了的。

“坐吧。”

雲曦走到桌邊,將古籍放在一旁,提起酒壺倒了兩杯酒,“剛出關,正好釀了些桂花酒,嚐嚐?”

陳沖在她對面坐下,接過酒杯。

酒液是淺金色的,泛著淡淡的桂花香氣,抿一口,清甜的酒香在舌尖散開,帶著點暖意,卻不醉人。

他看著雲曦,心裡有好多話想說,想告訴她潛龍湖的事,想告訴她玄霓的遊戲,想告訴她自己學了淨化之術。

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一句:“師尊,這麼久不見,我都有點想你了。”

雲曦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傻徒兒,不過閉了半個月的關,淨說一些沒羞沒臊的話?”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喝著酒,偶爾說幾句話,說陳沖練劍的進步,說白璃最近的修為,說宗門裡的瑣事,卻都沒提那些複雜的事,只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兩人心裡都很清楚,卻沒有戳破那一層膜!

喝到半壺酒時,陳沖忽然想起白璃的提議,眼睛一亮:“師尊,咱們玩個遊戲吧?”

“遊戲?”雲曦挑眉,放下酒杯,指尖還沾著點酒漬,在燈光下泛著光,“什麼遊戲?”

“剪刀石頭布!”

陳沖興奮地解釋,伸手在身前比劃,“很簡單,出石頭贏剪刀,出剪刀贏布,出布贏石頭。不過咱們的規則可以靈活點,比如出的手勢能對應法寶名字,輸了的懲罰……就喝一杯酒,怎麼樣?”

雲曦愣了愣,隨即笑了,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倒是新鮮,我還沒玩過這種遊戲。好,陪你玩。”

兩人放下酒杯,面對面坐好。

陳沖先出招,出了石頭,指尖凝著點玄清之氣:“我出石頭,‘玄鐵石’,堅硬無比。”

雲曦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抬手出了布,五指輕輕展開,淡紫色的靈力在指尖繞了一圈:“我出布,‘落霞錦’,能裹萬物,你的玄鐵石也能包得住。”

“師尊贏了!”

陳沖笑著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杯,桂花酒的清甜滑過喉嚨,暖得他心裡發顫。

雲曦替他重新倒滿酒,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

她的手比白天涼些,帶著點酒的暖意,輕輕一碰,就讓陳沖像被電流擊中似的,指尖微微發麻。

“該我了。”

雲曦先出招,出了剪刀,指尖凝著淡紫色的光,像兩片精緻的花瓣,“‘紫晶剪’,能剪靈力。”

陳沖想了想,出了石頭:“‘混沌石’,能擋剪刀!”

雲曦搖了搖頭,眼底帶著狡黠:“我的紫晶剪,是用上古紫晶煉的,專破金石,你的混沌石也擋不住。”

陳沖又輸了,只好又喝了一杯。他看著雲曦眼底的笑意,忍不住湊過去:“師尊,你也會耍賴啊?”

“是你自己規則沒說清楚。”雲曦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沾在她的唇上,像染上了一層淺粉,“再說,師尊贏你,不是應該的嗎?”

陳沖看著她的唇,喉結不自覺動了動,卻沒敢再胡鬧,只乖乖坐好:“再來!這次我肯定贏!”

接下來的幾局,陳沖偶爾也能贏一兩次,比如他出剪刀說“青冥剪”,雲曦出布說“雲錦布”,他就能贏。

可大多時候還是輸,畢竟雲曦知道的法寶比他多得多,什麼“冰蠶布”“雷紋剪”“隕石石”,每次都能讓他啞口無言。

酒壺裡的酒漸漸見了底,雲曦的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染上了胭脂。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有些迷離,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貼在臉頰,添了幾分慵懶的溫柔。

“師尊,你喝多了。”

陳沖伸手,替她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的耳垂,軟得像玉。

雲曦沒躲,反而微微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軟得像棉花:“沒喝多……就是有點暈。”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陳沖的臉頰,“你這徒兒,長大了,都會跟師尊玩遊戲了。”

陳沖心裡一暖,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師尊,以後我常陪你玩好不好?”

雲曦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好。”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陳沖沒敢驚動她,只輕輕將她的手放好,又拿過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落在雲曦的臉上,映得她的肌膚像上好的羊脂玉。

陳沖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滿是寧靜,比在潛龍湖時更安心,比跟白璃玩遊戲時更溫暖。

過了一會兒,雲曦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明瞭些,她看著陳沖,輕聲道:“夜深了,你也該休息了。”

陳沖點了點頭,卻沒立刻起身:“師尊,我再陪你坐會兒。”

雲曦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陳沖會意,在她身邊坐下,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的月光,聽著遠處的蟲鳴,偶爾碰一下酒杯,卻不再說話。

直到月色漸濃,陳沖才起身:“師尊,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雲曦點了點頭,看著他走到門口,忽然開口:“陳沖。”

陳沖回頭,看到雲曦眼底帶著溫柔的光:“下次想玩遊戲,隨時來找我。”

這一次,雲曦沒有喊“徒兒”,也沒有喊“臨淵”,而是喊“陳沖”。

這細微的稱呼變化,卻是雲曦仙子心中萬般複雜的思緒!

“嗯!”

陳沖用力點頭,心裡暖烘烘的,轉身離開了問天樓。

走在回房的路上,月光灑在他身上,像裹了一層暖紗。

他想起跟白璃玩遊戲時的熱鬧,想起跟雲曦喝酒時的寧靜,想起玄霓的調皮,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原來修仙路不止有練劍和斬魔,還有這麼多溫暖的時光。

回到房間,陳沖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想跟雲曦玩遊戲的場景,她微醺時的臉頰,溫柔的眼神,指尖的溫度,還有桂花酒的清甜。他想著想著,漸漸睡了過去,夢裡都是暖黃的燈光和淡淡的酒香。

而問天樓裡,雲曦看著陳沖離開的方向,嘴角還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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