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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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沁園幫陳沖吹了一首曲子之後,陳沖甚是滿意。

他伸手颳了刮沁園的瓊鼻,眼底滿是笑意:“沁園,你的曲藝愈發精湛了,這曲子彈得比上次更有韻味。”

沁園俏臉一紅,抬手拍開他的手,嗔道:“師兄再這般打趣,下次我就不給你吹……吹曲子了!!”

陳沖忙道:“沁園,你吹的曲子,是師兄魂牽夢繞的呢!下次我還要你給我吹曲子!”

“別啊。”陳沖連忙告饒,“你奏的曲子最能安我心神,可是我的修行助力,下次定然還要聽。”

沁園轉過身去整理衣裳,耳尖卻透著緋紅:“師兄的同門還在大廳,我要不要過去拜會一下?畢竟日後交流大會上,咱們還要相互照拂。”

“不必。”

陳沖摟著她,“李師兄他們都是糙漢子,此刻正喝悶酒呢,我已讓曲姨安排了樂師過去,足夠應付了。”

他想起趙鳴川那直脾氣,生怕沁園過去反倒讓場面拘謹。

“那便聽師兄的。”沁園點點頭,忽然抬頭看向他,“師兄此次來,除了見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陳沖心中一動,自家沁園心思倒是細膩。

他沒有隱瞞:“明日便是三宗聚頭,我想問問妙音宮此次參賽弟子的情況,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沁園抿唇一笑,道:“我便是參賽弟子之一呀,對了,帶隊的是蘇輕煙師姐,她的《霓裳羽衣曲》能惑人心神,師兄遇上可要小心。”

“蘇輕煙?”陳沖想起幻月師叔冊子上的名字,“我記下了。”

他忽然話鋒一轉,“沁園,你最近有沒有練習新的曲子?”

沁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道:“師兄想想聽什麼曲子?”

“先起床吧!”

陳沖摟著沁園起床。

兩人穿好了衣服,走出琴齋之外。

月光下的竹林,愈發清幽。

“沁園,你且看。”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觀海劍,劍身如秋水般澄徹。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催動靈力,絳宮秘藏中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一道厚重的劍意隨之彌散開來。

正是觀海劍意。

劍意初現時,如平靜的海面微波盪漾,隨著靈力灌注,漸漸掀起丈高巨浪,連周圍的竹葉都被這股磅礴氣勢壓得低垂。

沁園站在琴齋門口,美眸中滿是驚歎:“師兄的劍意,比上次見面時厚重了數倍!”

“還不夠。”陳沖收劍而立,“這觀海劍意講究‘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我總覺得差了點靈動。你可有曲子能襯出這份意境?”

沁園沉吟片刻,眼前一亮:“還真有一首《觀滄海》,是我從宗門古籍中找到的古曲,意境與師兄的劍意正好相合。”

她快步走回琴案前坐下,雙手輕按在琴絃上,“師兄且試,我隨你的劍意變調。”

陳沖點頭,再次催動劍意。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展露鋒芒,而是讓劍意如緩流般鋪展。

就在此時。

琤——

沁園的指尖落下,第一聲琴音如孤帆遠影,清越悠遠。

琴音初起時,陳沖的劍意如平靜的海面,映著月光泛起粼粼波光。

隨著旋律漸快,琴音如驚濤拍岸,他的劍意也隨之暴漲,巨浪翻滾間,竟帶著金石交鳴之聲。

他忽然發現,以往催動觀海劍意時,總刻意追求“重”,卻忽略了海水亦有柔勁,正如琴音有急有緩,海浪有起有伏。

“對,就是這樣!”

陳沖心中豁然開朗。他不再刻意控制劍意的厚重,反而任由其隨琴音流轉。

時而如深海沉淵,厚重如山,時而如淺灘逐浪,靈動輕快。

觀海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劍光與琴音交織,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沁園的指尖越動越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能清晰感受到陳沖劍意的變化,每一次調整都精準地踩在琴音的節點上,這種心意相通的默契,讓她彈奏得愈發投入。

琴音陡然拔高時,如海嘯席捲天地,陳沖的劍意也隨之凝聚。

觀海劍猛地劈出,一道凝實的劍氣撞在遠處的石壁上,竟只留下一個深淺適中的痕跡,沒有碎石飛濺,卻將力量盡數滲入石中。

正是觀海劍意“包容”的精髓。

一曲終了,陳沖收劍入鞘,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觀海劍意的領悟又深了一層,以往的滯澀感徹底消失,劍意收放自如,厚重中藏著靈動。

“多謝你,沁園。”

陳沖轉身走進琴齋,眼中滿是感激,“這一次的領悟,比我閉門苦修半月還有用。”

沁園遞過一方手帕,笑道:“師兄的劍道天賦本就驚人,我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天罡山的秦烈和石堅也到了濁風城,昨天我還聽說石堅在醉香閣前廳與人起了衝突,師兄明日遇上可要當心。”

陳沖點頭應下,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琴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焦急的聲音:

“主子,前廳出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快步走出。

侍女見到他們,臉色發白道:“天罡山的弟子在大廳鬧事,還動手傷了劍宗的師兄!”

陳沖心中一沉,快步朝前廳走去。

還未踏入大廳,就聽到桌椅碰撞的巨響和怒罵聲,夾雜著靈力爆發的轟鳴。

他撥開圍觀的人群,一眼就看到李昊然三人正與四個天罡山弟子對峙。

趙鳴川的衣袖被撕裂,嘴角掛著血絲,顯然已經交手過幾招。

“以多欺少,天罡山的人就這點能耐?”於鶴手持長劍,怒視著對面的漢子。

那漢子身著黑色勁裝,胸前繡著“天罡”二字,正是石堅。

幻月師叔冊子上重點標註的體修。

石堅嗤笑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誰讓你們劍宗弟子嘴欠?說我們天罡山的體修是莽夫,就得受點教訓。”

他目光掃過人群,看到走進來的陳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不是劍宗的小娃娃嗎?怎麼,想替你師兄出頭?”

陳沖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快步走到趙鳴川身邊:“趙師兄,傷得重嗎?”

趙鳴川抹了把嘴角的血,沉聲道:“不礙事,只是被他偷襲了一拳。”

“偷襲?”

陳沖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看向石堅,“體修講究光明磊落,你這般行徑,也配稱天罡山弟子?”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石堅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我看,你是討打了!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他猛地踏前一步,體內三道秘藏同時爆發,磅礴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

這時,沁園走上前一步,喝道:“此乃妙音宮產業,豈容你天罡山之人放肆?”

“妙音宮,也不過是撫琴奏樂的小女子罷了。”石堅冷哼一聲。

說著,他又看向陳沖,“小子,你一個劍宗弟子,不會躲在一個小女子身後吧?”

陳沖將沁園護在身後,眼底罕見地閃過一抹狠厲,道:“你若想鬧事,我會讓你知道代價!”

李昊然眉頭一皺。

他上前一步,喝道:“石堅,想要欺負我們劍宗弟子,還得問過我!”

石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李昊然是吧,我認得你,不過,你的對手,是我們天罡山的秦烈師兄,你若是參與進來,那就別怪我們秦烈師兄也一併出手了!”

李昊然臉色頓時顯出一抹忌憚!

秦烈,開五道秘境之人!

陳沖給李昊然使了個眼色,道:“李師兄,我來吧。”

李昊然遲疑道:“陳師弟,他是秘藏境後期,你……”

“李師兄放心。”陳沖按住他的肩膀,緩步走出,“既然他想打,我便陪他玩玩,就當是提前交流交流!”

這時,曲姨匆匆趕來,看到對峙的兩人,臉色微變:“陳少俠,石少俠,有話好好說,明日便是交流大會,傷了和氣不好。”

“你不必多言。”石堅擺了擺手,“這是我們兩宗弟子的切磋,輸贏自有分曉。”

陳沖抽出觀海劍,劍身映著大廳的燈火,泛著冷光:“出手吧。”

圍觀的賓客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石堅怒吼一聲,身形如炮彈般撲出,右拳凝聚著濃郁的靈力,帶著破空之聲砸向陳沖,正是天罡山的《裂山拳》。

拳風剛猛,竟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扭曲。

“好霸道的拳力!”

圍觀的賓客驚撥出聲。

陳沖卻神色平靜,身形如柳絮般飄退,恰好避開拳鋒。

石堅一拳落空,拳力砸在地上,將青石板都震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他轉頭看向陳沖,眼中滿是詫異:“只會躲嗎?”

“對付你,足夠了。”

陳沖淡淡開口,手中觀海劍輕輕一挑,一道靈動的劍氣直指石堅的手腕。

這道劍氣看似輕柔,卻帶著觀海劍意的厚重,石堅若是硬接,手腕必然受損。

石堅臉色一變,連忙收拳格擋。

劍氣撞在他的護腕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他竟被震得後退兩步。

這下不僅他自己驚訝,連李昊然等人都瞪大了眼睛,趙鳴川剛才硬接石堅一拳,直接被震傷,陳沖卻能輕鬆化解,還將石堅震退。

“有點本事。”

石堅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戰意,“再來!”

他體內靈力暴漲,這一次不再留手,雙拳交替出擊,拳影如暴雨般砸向陳沖,每一拳都帶著裂山碎石的威勢。

陳沖依舊以柳絮身法躲閃,手中觀海劍偶爾出鞘,每一劍都精準地挑在石堅的拳縫之間。

他的劍法看似隨意,卻將“避實擊虛”的道理髮揮到極致,石堅的重拳每次都差之毫釐,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只會躲的懦夫!”

石堅越打越急,呼吸漸漸粗重。

體修雖然防禦強悍,但靈力消耗也極大,這麼久沒碰到陳沖,他的靈力已經有些紊亂。

陳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時機到了。

就在石堅一拳揮出的瞬間,他猛地側身,觀海劍如毒蛇出洞,劍尖直指石堅的胸口,那裡是體修靈力運轉的關鍵節點。

石堅臉色大變,想要收拳防禦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尖逼近。

“住手!”

一道怒喝傳來,一道雷光般的身影瞬間撲到石堅身前,手中長刀橫劈而出,擋在陳沖的劍前。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陳沖只覺得一股狂暴的雷電之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不由自主地後退三步。

他抬眼望去,只見來人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剛毅,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雷光,正是天罡山的秦烈,開了五道秘藏的強大修士。

“秦師兄!”

石堅鬆了口氣,連忙退到秦烈身後。

秦烈冷冷地看著陳沖,眼中滿是殺意:“劍宗弟子,竟敢對我天罡山的人下死手?”

陳沖卻不理秦烈,反而嗤笑地看向石堅:“傷我我同門師兄,現在即將顯露敗績,反而像個小雞一樣躲在他身後?”

石堅臉色一陣青一陣綠。

若是秦烈不出現,他真的要敗了!

而且是慘敗!

“躲?”秦烈嗤笑一聲,體內的雷電之力愈發狂暴,“既然你想打,我陪你打!”

“秦烈,這裡是醉香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人群分開,芙芝和蘇輕煙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位妙音宮弟子。

芙芝看著秦烈,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明日便是三宗交流大會,你此刻動手,若是傷了參賽弟子,豈不是讓其他宗門看笑話?”

秦烈眉頭皺起,他雖然狂妄,但也知道芙芝說的是實情。

他瞪了陳沖一眼,冷聲道:“今日看在妙音宮的面子上放你一馬,明日擂臺上,我定要你好看!”

“隨時奉陪。”陳沖毫不示弱。

秦烈冷哼一聲,帶著石堅等人轉身離去。

圍觀的賓客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曲姨連忙上前道謝:“多謝陳少俠,多謝芙芝仙子解圍。”

芙芝笑了笑,目光落在陳沖身上:“陳沖師兄的劍法愈發厲害了,剛才那招避實擊虛,真是精妙。”

“芙芝師姐過獎了。”

陳沖拱手行禮。

李昊然三人也走了過來。

趙鳴川臉上滿是愧疚:“陳兄,今日多謝你,是我衝動了。”

“都是同門,不必客氣。”陳沖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交流大會,咱們還要並肩作戰。”

李昊然點點頭,道:“陳師弟的實力,進步得倒是快!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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