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強盜行為(1 / 1)
會客廳內,一男一女正在和錢正清寒暄。
林宮月的父親林茂易是一個高校教授,他戴著一副眼鏡,熟絡地和錢正清聊著有關孩子的教育問題。
錢義澤帶著沈雲惟兩人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他親爹長吁短嘆地數落他有多麼多麼的不聽話。
“……”
錢義澤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敲了兩下房門,面色平靜,眼神幽怨地看向尷尬的錢正清,“爸,師祖來了。”
“哈哈。”
錢正清乾笑了兩聲,又趕緊走出來迎接沈雲惟,他心裡那個悔啊,剛才聊得太投入竟然沒發現了小師祖已經到了。
沈雲惟點了下頭,被錢家父子引著坐到了主位上,她在太師椅上坐正,這才看向了略顯緊張的林家父女兩人。
“沈局長,久仰大名了。”
林茂易向前一步,介紹道,“我是林家林茂易,這是我的女兒林宮月,今日有幸和沈局見面,實在是我們父女二人的榮幸。”
林宮月穿著常服,栗色的波浪捲髮,眉眼間透著幾分英氣,她大大方方地站在林茂易身旁,說道:“沈局,沒想到再見面是這種情況,我還以為會在你的頒獎典禮上。”
沈雲惟略微向後靠了靠,垂眸看向兩人。
此番算是她找林家幫忙,這兩人的態度卻像是林家有事求她一樣。
“宮月,怎麼和沈局說話的,沒大沒小。”林茂易還在假意斥責了林宮月一聲,又藉機拉著關係,“哈哈,沒想到宮月和沈局已經認識了,那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沈雲惟眨了下眼,直奔主題:“靈神命盤帶來了嗎?”
話音落下後,林家父女二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錢正清見狀,立刻出聲詢問道:“老林啊,那命盤你們是帶過來了,還是沒帶過來?”
林宮月掃了眼林茂易,吐出了一句,“靈神命盤早就壞了。”
“壞了?”
“壞了!”
錢家父子二人同時喊出了聲,兩人立刻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沈雲惟。
沈雲惟的眉眼間閃過一絲詫異,但也沒過多驚訝。
畢竟如果林家的靈盤真是她的靈盤,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是沒有會壞的可能。
一旁,一直假裝透明人的顧山敘皺眉問道:“怎麼會壞,三年前你們不是還用靈神命盤幫過非科局?”
林茂易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解釋道:“幾位有所不知,三年前並非是我們用命盤幫助了非科局,只不過是對外那麼說罷了,靈神命盤早在幾十年前就突然炸壞了,家中擔心影響不好便一直沒有對外提起過……”
會客廳的氣溫越來越低,林茂易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眉間墜著冰碴,說話間寒氣畢露,他終於察覺到了異樣,慌張地看向了太師椅上的沈雲惟,蒙上水霧的鏡片後的眼睛寫滿了不知何意的恐慌。
林茂易結結巴巴地問道:“沈局長,你這是何意?”
沈雲惟捏了捏眉心,冷聲道:“少說這些胡話蒙我,靈神命盤到底怎麼了?”
本來沈雲惟是相信命盤壞了的,但林茂易一開口的情緒就不對,明顯是在這兒扯瞎話矇騙他們。
沈雲惟話音落下後,顧山敘和錢家父子三人看向林茂易的眼神瞬間變了。
錢正清向前邁了兩步,臉上還帶著笑意,話裡卻是毫不遮掩的威脅,“老林啊,說話可要想清楚了,想想你現在站在哪,想想你在和誰說話。”
林茂易的臉色一變又變,卻遲遲不肯開口。
僵持之際,林宮月突然說道:“命盤確實壞了,只不過是前不久壞的。”
“林宮月!”林茂易厲聲喊道。
沈雲惟眉心一皺,抬手揮了過去,方才還氣急的林茂易瞬間噤聲,嗚嗚嗚地扒著自己黏在一起的嘴。
“說吧,怎麼回事?”
沈雲惟看向轉身坐到一旁的林宮月。
林宮月毫不遮掩地瞪了林茂易一眼,眉眼間透著藏不住的嫌惡,她聞聲看向沈雲惟,扯起了抹笑意,說道:“林家的靈神命盤一向是傳女不傳男,但是我這個好父親在外面包了個二奶,那女人給他生了個兒子,哄著他從我這兒偷走了靈神命盤。”
“命盤前不久炸了,那女人的兒子也死了。”
林宮月的話戳中了林茂易的痛腳,他面目猙獰地衝向了林宮月,企圖捂住林宮月的嘴。
“嘭——”
“唔啊……”
林茂易被毫不留情地踹到了地上,他蜷縮在地,喉嚨間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林宮月收回腳,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她轉頭看向沈雲惟,正言道:“沈局長,靈神命盤是林家的根基,我今日來是想請您幫我們重鑄靈盤。”
聞言,沈雲惟挑了下眉毛,道:“合著你們這麼積極趕過來,是想找我幫忙?”
靈盤沒見到,先給自己找了個活。
林宮月微微笑著,她撥了撥自己像海藻一樣的捲髮,溫聲說道:“我們是各取所需不對嗎?沈局要借用靈盤當然要修好了才能用。”
沈雲惟眨了眨眼睛,毫不客氣地說道:“不是借用,那靈盤就是我的。”
“……”
林宮月看著像強盜一樣的沈雲惟,驚愕地忘記了說話,她張了張嘴,試探地問道:“沈局長你剛才說話了嗎?”
沈雲惟在林宮月恍惚的眼神下點頭,又重複道:“我說那靈盤是我的東西。”
好不要臉。
林宮月嚥下嘴邊的話,強調道:“靈盤是我們林家祖傳之物,不是沈局的東西。”
“不,就是我的。”
沈雲惟義正言辭,面不改色。
一旁,錢家父子默默退後,避開了林宮月看過來的視線,看天看地看昏過去的林茂易,就是不看傻眼的林宮月。
哎,小師祖什麼都好,就是有點不太禮貌。
這靈神命盤是林家祖傳的寶貝,哪能直接說是自己的啊,怎麼著也得間接一點……或者修好之後不還給林家不就行了……
林宮月坐在椅子上,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這都是什麼人啊?講不講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