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登上郵輪(1 / 1)
島國的灰雪下了三天三夜,恐慌的人群到處傳播著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訊息,整個國家都處於一種即將崩塌的邊緣。
而在人滿為患的機場外,擁擠躁動的人群邊緣,頭戴寬簷帽子的女人咬著棒棒糖,對著機場的景象拍照片。
一鍵傳送。
“顧大老闆,看這情況咱們是很難離開了,你問問你那私人飛機有空沒吧。”
語音條“嘀”的一聲發了過去,又“咚”的一聲來了條新訊息。
沈雲惟的牙咬得嘎嘣響,她含著碎成幾瓣的棒棒糖轉身,伸手點開了語音訊息。
“跨國航線申請失敗了,下午三點有華國派來接國人的郵輪,我們可以搭乘郵輪一起回國。”
內容正常,語氣不太正常。
沈雲惟挑了下眉,點開影片申請。
影片申請的音效響了兩下就被接通了,顧山敘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呈現在了手機上。
沈雲惟驚得向後仰了仰頭,又沒忍住湊近問道:“你幹嘛呢?整這麼一個高高在上的視角,cos皇帝呢?”
鏡頭晃了一下,顧山敘深吸一口氣摁住一直作亂的鬼絕,又壓著眉頭推了推眼鏡,這才拿高手機看向螢幕,語氣中帶著兩分幽怨地說道:“他還在鬧,你快點回來吧。”
螢幕中,顧山敘的腿上抱著一個無聲哀嚎的男人。
自從復活後,失去了所有記憶的鬼絕又吵又鬧了整整三天,今早沈雲惟實在忍不了了才說要出來看看外面的情況,她一走,鬼絕鬧得更厲害了,把顧山敘折磨得心力交瘁。
沈雲惟看見鬼絕就眼疼,她揉著眉心說道:“你把他綁起來不就好了。”
“那你為什麼不綁?”
“……”
沈雲惟沉默了一下,心虛地迴避開顧山敘看來的視線。
還能為什麼?那不是因為鬼絕有點過於慘了,再因為他鬧騰就把人綁起來實在是有點下不去手。
暫且不說鬼絕死了幾萬年被強行救活的事情,就說他如今是身體脆弱、記憶混亂,不僅不記得窮盡所能復活他的紅子音是誰,甚至是不記得自己是誰。
頭一天就因為害怕,從棺材跑出來之後就把嗓子嚇啞了,至今都沒好。
那頭,鬼絕又纏上了顧山敘。
顧山敘一邊避開鬼絕伸過來的手,一邊看向鏡頭說道:“算了,你要是不想回來那就先去郵輪抵達點等我們吧,晚一點我會把他帶過去的。”
多麼的捨己為人,善解人意啊。
沈雲惟眼睛一亮,還不等她答應下來,她心裡的那個小人就蔫頭耷腦地跑到了她的地盤,小人一屁股坐了下來,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又酸又軟,招人疼得很。
“行了行了,我這就回去了。”
沈雲惟扔了棒棒糖的紙棍子,壓著帽簷消失在了原地。
顧山敘剛結束通話影片,就聽到門口響起了腳步聲,他心有感應抬頭看了過去,門被向外拉開,沈雲惟拎著一袋子零食走了進來。
沈雲惟一回來,鬼絕立刻轉移了目標,他現在什麼都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他甚至聽不懂這裡人說的是什麼話。
只有這個人讓他覺得有幾分熟悉。
鬼絕歡喜地跑向沈雲惟,一頭墨髮隨著他的動作晃盪,如墨色的長緞子一般柔順有光澤。
沈雲惟毫不留情地推開了他,反手關上門後,看向鬆了口氣的顧山敘說道:“我給那邊打過電話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郵輪說是三點到,實際上今早八點就已經到了,如今港口全是在排隊的華國人和他們的家屬。
沈雲惟回來前去港口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一片人。
人群中的華人還算淡定,但那些非華依舊在鬧,港口的場面沒比機場好到哪去。
顧山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點頭說道:“好,那我去開車。”
沈雲惟把手裡的零食袋子遞給了顧山敘,又伸手推開了鬼絕湊上來的臉,說道:“不用,我帶你們飛過去。”
在這裡沈雲惟幾乎是毫不遮掩,反正這修士的身份早就藏不住了,那她還遮掩什麼,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說走就走,兩人確定好沒落下東西之後,沈雲惟一手提著鬼絕的衣領,一手握著顧山敘的手。
靈氣躍動,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幾息之後,三人憑空出現在了郵輪的甲板之上,嚇得巡邏計程車兵差點拉響警報,但很快他的對講機內就響起了指示。
士兵松下手中的槍械,帶著三人進了船艙。
半個小時後,沈雲惟摁著鬧個不停的鬼絕進了房間,又叮囑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士兵說道:“辛苦你了,只要看好門不讓他出來就行。”
士兵點了下頭,應道:“沈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沈雲惟聞言終於鬆快了點,她加緊腳步離開了門前,還沒忘記帶著顧山敘一起走。
失憶的鬼絕實在是太能折騰人了,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
甲板上。
沈雲惟搭著扶手看著岸上的景象。
兩點十分開始就已經在查驗身份了,安撫人心的廣播聲持續不斷地響起,但凡能證明自己是華人或者華僑的都被領到了郵輪的搭橋前。
沈雲惟側了側頭,看著身旁的顧山敘說道:“你知道網上怎麼說這個國家的嗎?一個十分有集體秩序的國家。”
顧山敘垂眸看向沈雲惟,卻沒有接話,心中那股不屬於他的情緒在翻湧,厭惡,氣憤。
毫不遮掩的強烈情緒讓顧山敘想起了曾經學習到的華國近代史。
幾百頁的篇章翻過,寫滿了血與淚。
“我不喜歡這個說法,他們明明無大義,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寇盜,弱必卑伏”
“一群打不服就不承認自己有錯的卑鄙之徒。”
待到沈雲惟話音徹底落下,顧山敘才溫和地握住了她放在欄杆上的手,說道:“沒關係,一切因果我陪你一起承擔。”
逆天改命,為一人之生霍亂一國,其中因果已經不是區區殺孽重可以一筆帶過的了,輕則心魔叢生難有精進,重則在渡劫時身死道消。
顧山敘在擔心沈雲惟。
可沈雲惟卻笑意盈盈地睨了他一眼,笑道:“我還怕這些?我修的又不是什麼正統道,大不了以後進階慢點而已。”
顧山敘被沈雲惟帶偏了思路,他下意識問道:“你有道了?無情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