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如何花錢(1 / 1)
事了後,沈雲惟和顧山敘暫住在了酒店裡。
總統套房裡一進門就擺著拖鞋,沈雲惟看都沒看一眼就衝進了房間,一進房間她立刻撲到了床上,打著哈欠裹著被子把自己纏成蠶蛹。
“洗澡嗎?我去給你放熱水。”顧山敘站在門口問道。
沈雲惟伸出一隻手擺了擺,含糊地說:“明早再洗,讓我髒一晚上又不會臭。”
顧山敘眉心跳了一下,無可奈何地舍了一個清潔術扔到了沈雲惟身上,又說道:“不洗也行,你倒是把鞋脫了再睡。”
回應顧山敘的是已經平穩的呼吸聲。
顧山敘慢慢走到了床前,從蠶蛹的尾端撥開了一個口子,輕手輕腳地替沈雲惟脫了鞋,順手扯掉了襪子又把腳蓋到了被子下面。
“晚安。”
一覺睡到了下午。
沈雲惟從被子裡掙扎出來後,就被門外的香味勾得差點流口水,她踩著放到了床邊的拖鞋跑了出去,看到了一大桌子美食。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遊的,只有想不到的,沒有看不到的。
顧山敘正在處理蟹腿,他將腿肉完美地剝了出來,看向頭髮亂糟糟的沈雲惟,說道:“醒了?快去洗漱吃飯。”
沈雲惟剛睡醒,迷迷瞪瞪地跑了洗漱間洗了把臉,抓著牙刷草草刷了幾下,又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坐到了飯桌上。
飯桌明顯是被加長加寬了,桌上擺著的食物堪稱是滿漢全席了。
沈雲惟接過鮮香的蟹腿肉,順嘴問道:“從哪訂的飯?”
顧山敘起身盛著湯,回答道:“李則水派人送來的,為了報答你替國家爭取的利益。”
沈雲惟挑了下眉,嚥下蟹肉,有些挑剔地說道:“這麼小氣,給點吃的就把我打發了?”
顧山敘把湯遞到了沈雲惟的手邊,笑道:“不止,李則水說如果你願意,他們打算把十五個國家給的賠償款分百分之三十給你。”
“百分之三十?”沈雲惟有點睡忘了,她攪著湯問道,“那是多少錢?”
顧山敘坐下來夾著菜,語氣淡淡地說道:“不算多,二十萬億左右吧。”
沈雲惟差點咬到了舌頭,她睡懵的思緒回過來了,想起來昨天他們威逼利誘著讓那十幾個外國人簽下了多少東西。
“各國給的賠償裡面現金賠償是小頭,那些政策條約和實物賠款才是大頭,但是不好分給你,不然應該能有更多。”
顧山敘說得輕鬆,沈雲惟卻早已沉浸在了自己一夜暴富、特富、超級無敵富的驚喜中,她伸著手比劃了兩下,盤算著這錢該怎麼花。
最終,沈雲惟咬著筷子嘆了口氣。
“算了,我要這些錢也沒用。”
有點太多了,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顧山敘沒說話,他心中感受到的情緒告訴他這可不是沈雲惟的真實想法。
果不其然,沈雲惟剛嚥下一口湯,就突然一拍巴掌,說道:“不行,這可是我的出場費,必須要!”
顧山敘嘴角勾起抹笑,他把自己盤子裡處理好的蝦放到沈雲惟面前,說道:“行,那你打算怎麼花?”
怎麼花?
沈雲惟咬著鮮甜的蝦仁思考著,她其實已經有不少錢了,但除了給孤兒院、福利院捐點錢以外壓根就沒有什麼很大的花銷,兜裡的錢都快溢位來了,是該想想怎麼花出去了。
顧山敘任由沈雲惟思考著,他就坐在一旁給沈雲惟夾菜盛湯。
一頓飯兩個人吃了整整兩個半小時,要不是有術法一直溫著菜,這些菜早就涼透了。
吃完飯,兩人又踏上了返程。
高鐵上,沈雲惟靠著車窗想了一路,直到又出了一次高鐵也沒想到要乾點什麼。
掙錢?她掙的錢花十輩子也花不完。
買房?可她挺喜歡住村裡的。
買衣服買包?現在好像也不太需要。
旅遊?她其實不怎麼喜歡動彈。
修煉倒是挺燒錢的,可是她已經到化神境巔峰了,這破世界壓根就沒有能讓她花錢去買的天材地寶。
……
一個沒有夢想的人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
沈雲惟抱著顧山敘買來的奶茶狠狠地吸了兩口,又抬頭問道:“你開這麼大個公司,掙了這麼多錢都是為了什麼?”
顧山敘拎著幾個小蛋糕,他一邊發微信聯絡著司機,一邊說道:“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差點餓死,是桃花屯的一個老奶奶給了我一口飯吃,但是她後來病死了,因為不捨得花錢看病。”
沈雲惟喝奶茶的聲音小了下去,她看著語氣自然的顧山敘,感受著心裡那個抱著膝蓋委屈難過的小人,心裡也有些酸澀。
“那個奶奶有兒子有孫子,但是都覺得看病費錢,他們勸著奶奶不要想著治了,高高興興過完最後的日子就行了。”
顧山敘的眼睫垂了垂,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他們家確實不算富裕,確實拿不出做手術的錢,但是奶奶太疼了,我不想讓她疼成那樣……我一開始去掙錢是想著能夠給她買藥治病,就算治不好起碼也能少點痛苦。”
“只不過可惜了。”
可惜了,顧山敘掙的錢來得太晚了,他第一次賺了二十萬塊錢的時候立馬趕回村裡想帶老奶奶去醫院做化療。
顧山敘連夜趕到了桃花屯,卻突然聽到村西頭的河邊傳來一聲尖叫和怒罵。
老奶奶忍受不了痛苦,跳河自殺了。
夜色中,一個司機帶著回村的客人嚇得臉色蒼白,他們一邊覺得晦氣一邊又大喊著救人。
可惜了,等人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死了。
救不回來了,老奶奶不僅是跳河,她跳河前還喝了農藥。
老奶奶的兒子媳婦趴在她身邊哭,大喊著,“娘啊,你說說你咋就這麼走了啊。”
“娘這是怕疼,她疼得受不了才不想活了。”
“都怨我沒出息,沒錢給娘看病,都怨我啊——”
顧山敘擠進人群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既然怕疼又為什麼選擇這種更疼的方式去死呢。
自那以後,顧山敘就離開了桃花屯,只有老奶奶的忌日時才會回來住幾天,他也不去墓地,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橋附近向下看。
他已經掙了數不清的錢,錢多到都沒地方花,那些錢他全部用來做慈善,捐給了那些沒錢看病的人。
有人救回來了,有人沒救回來。
只不過他最想救下的那個奶奶卻再也沒了機會。
沈雲惟安靜地聽顧山敘講完,她抬手把奶茶遞到了顧山敘的嘴邊。
顧山敘的唇齒間一甜,他垂眸看向沈雲惟,就聽她說:“顧大老闆這麼善良啊,那我也不能落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