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宋少的細心(1 / 1)
說話沒個正經的是商家大公子——商時遇。
穿著墨藍色西裝,五官輪廓工筆篆刻般硬朗,比起宋厲霂的俊美冷豔,他的英俊帶著點野性難馴的張揚,眉目間總蓄著點紈絝不羈的痞。
他摘下嘴裡叼著的煙,目光慵懶的打量著宋厲霂身邊的女孩。
乍一看,並不驚豔。
可這仔細一瞧,五官柔美稚嫩,乾淨得像清晨朝露下未開苞的花骨朵。
看慣了爭奇鬥豔的百花盛放,這麼純的一朵小嫩花,著實動人!
他輕浮地挑了一下眉,問宋厲霂:“哪兒得來的新寵?”
一旁坐著的陸城,白襯黑褲,生得文弱。
雖俊,但少了股英氣,頗有幾分傅粉何郎之貌。
性子規矩,臉皮也薄,最是聽不得商時遇的渾話,斜他一眼:“收斂點,別嚇到人家姑娘。”
陸家、商家,薛家,宋家是帝京四大名門。
其中,當屬宋家最為尊貴。
這些家族兒孫輩裡往來最多,都是光屁股長大的鐵瓷,平日裡開起玩笑來沒個邊界。
宋厲霂早已習以為常。
可今天不一樣。
他轉眸,看了一眼小臉已然通紅的女孩,冷了商時遇一眼:“把嘴閉上。”
“護上了這是?”
商時遇正經地坐直身體,緩緩地吐了一口菸圈。
待兩人走近時,他瞧著女孩的目光裡多了一絲穩重,開口道:“這是宋家五夫人的侄女,秦家的小妹妹?以前宴會上見過一次,我說呢,有點臉熟。”
商時遇夾著煙的修長手指點了點桌案,顯然沒把三流豪門的秦家放在眼裡,也把秦掌珠歸為攀附宋家的鶯鶯燕燕一類:“秦妹妹,來商哥哥身邊坐。”
薛瑾琛踢了一下商時遇的腿,“滾過去點,這是嫂子。”
“誰?”
商時遇被煙嗆的咳嗽一聲。
陸城也有點懵。
秦掌珠攥緊起了溼意的手指,低著腦袋,不知如何反應。
宋厲霂拉開椅子,輕壓了下她的肩膀,把她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宋厲霂挨著她坐下。
她被夾在他和軒窗之間,有了一種被保護的安全感。
“厲霂,她是……”
陸城震驚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不確定薛瑾琛說的是不是真的。
等宋厲霂解釋。
宋厲霂沒理他,轉頭,對服務員說,“上一杯果汁。”
服務員出去後,他才看向這些人,語氣淡淡地介紹:“吾妻,掌珠。”
秦掌珠擱在腿上的小手絞在一起,緊張的同時,更是震驚。
隱婚三年,馬上要離婚了。
他幹嘛這個時候在他朋友們面前曝光她的身份。
不尷尬嗎!
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她出了汗的小手。
她微微抬眸,看他。
他手指點了下她的手背,然後,下巴微微抬了抬,示意她打招呼。
秦掌珠這才發現在坐的人,目光齊刷刷地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緊張的攥緊了他的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了一下,“你們好,我叫秦掌珠。”
陸城率先開腔:“秦掌珠……秦家的掌上明珠,這名字不錯!”
商時遇笑,“現在可是宋厲霂的掌上明珠了!”
秦掌珠臉頰熱了一下。
薛瑾琛看出秦掌珠的不自在和侷促,笑著給她做一一介紹:“嫂子,這是商時遇,陸城,我們都是厲霂一起長大的朋友。”
秦掌珠點點頭。
商時遇素來嘴賤毒舌,衝宋厲霂挑了下眉,“我們都知道你金屋藏嬌,可你也沒說她這麼小啊!人家跟你結婚時才多大點,這也禍害的下去,你還是不是人啊!我還以為你偏愛唐馨微那款輕熟的呢!”
秦掌珠的手指微微一顫。
原來,這些人不僅認識唐馨微,還深知唐馨微和宋厲霂的關係。
也是,唐馨微和宋厲霂本就是青梅竹馬,和這些人自然也是從小就玩到大的發小。
她忽然有一種被排外又很多餘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就鬆開了宋厲霂的手。
宋厲霂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看向商時遇,眸色漸冷,“還吃不吃飯了?”
話音一落,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擱在面前的瓷碗裡,把不多的刺兒挑出來,然後,把瓷碗往秦掌珠面前一推。
秦掌珠盯著碗裡的魚肉,心裡稍稍暖了暖。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
秦掌珠伸手要接,宋厲霂搶先一步,接過果汁,放在她面前。
然後,附耳,對她低聲說:“你先吃,不用理他們。”
秦掌珠沒想到他忽然湊的這麼近,被他呼吸裡的熱意撩的耳朵一陣酥麻,條件反射地偏了下臉。
白皙的耳瞬間染了紅。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青澀嬌軟的柔順模樣,著實讓在場人覺得宋厲霂身在福中不知福。
娶了這麼個貌美聽話的小嬌包,擱他們誰也不會在外搞出一身緋聞。
一頓飯下來,秦掌珠幾乎沒有主動夾菜,宋厲霂給她夾什麼,她吃什麼。
安安靜靜的當了一晚上背景板,同時,也被他投餵飽了。
當他再一次把一碗湯放在她面前時,她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衝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表示,她飽了。
商時遇拿著叉子正準備吃麵前的水果撈,被宋厲霂伸手拿走,放在了秦掌珠面前。
商時遇唇角抽了抽,“養閨女也沒你這麼貼心!”
陸城插話,“人家那是夫妻恩愛。”
秦掌珠被起鬨的小臉通紅,偷偷地看了一眼宋厲霂。
他面不改色,淡然自若地抽著煙,對他人的調笑沒什麼反應。
煙霧朦朧了他深邃的五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知為何,她竟有些隱隱地失落。
接下來,他們喝酒聊天,談的話題大多關乎商圈裡的,她接不上話茬,也沒想和他們聊在一起。
她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安安靜靜的聽著,連手機都沒玩,一直保持乖巧坐姿。
後背都有些僵硬了,她這才尋了個理由,出去透透氣。
浮生居的園林很大,她不甚熟悉,走著走著有點迷失方向。
好像走到了後院。
昏黃的路燈下,只看到一些個服務生端著托盤穿行在小道上。
她衣裙嫋嫋,婷婷立在花紅柳翠的池塘邊,著實不讓人多看幾眼。
“小姐,這裡是後院,不方便外人入內。”
一道蒼涼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