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哥哥秦芍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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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敏雙眼泛紅,坐在沙發上委屈拭起眼淚來。

秦詩曼怒氣衝衝的衝上來,推了她一下:“你才是野種!你和你的哥哥都是野種!你滾!從我家裡滾出去!”

秦掌珠直接坐在行李箱上,抱著胳膊,邪佞一笑:“這世道怎就變了呢!野雞都想當鳳凰!秦詩曼,去網上查查,看看你母親和你的好父親當年鬧得出軌門事件吧!看看到底是誰鳩佔鵲巢!”

當年,溫秋陵發現秦政業出軌,一直隱忍不發,背地裡蒐集證據,最後帶著一大群媒體記者在酒店裡抓到現行。

現場直播了梁書敏和秦政業廝混時的不雅影片!

在廣大網友的眼皮子底下曝光了兩人的醜事!

溫秋陵當時已是全國聞名的醫學專家,也是慈善基金會的會長,口碑極好,所以,此事發酵的速度很快,鬧得人盡皆知!

全網都在同情溫秋陵的遭遇!

反觀梁書敏,她出身寒門,只是秦氏藥業廠子裡流水線上的一個小職工,一下子火遍全網!

全網都罵她是金蓮二世!

而一直以來依附溫秋陵才成就秦氏藥業的秦政業,成了一個軟飯硬吃的白眼狼!

人人喊打的頂級渣男!

秦政業掛名的副董事長的位置不僅被撤,連秦氏藥業也徹底把控在溫秋陵手裡。

最後,身敗名裂,只得跪求溫秋陵原諒!

這也是秦政業憎恨溫秋陵的重要原因!

連帶著,他也不喜歡秦掌珠!

因為她和母親生得太像了!

“你給我閉嘴!”秦政業怒吼的同時,打了秦掌珠一巴掌。

秦掌珠沒躲,只是平靜的看著她這個父親。

想看看他還能對她做到哪種地步!

“我媽媽是你媽死了以後才嫁進秦家的!”

秦詩曼叫囂道。

她顯然不知道當年的醜聞,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

相當可笑!

秦政業老臉有些掛不住,急忙安撫秦詩曼:“曼曼,別聽她胡編亂造!我和你媽媽是真愛!”

“噁心!”

秦掌珠恨不能作嘔!

秦政業憎惡的眼神瞪著秦掌珠:“你……你一回來就搞得全家雞犬不寧,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幅樣子了!你這個孽障!”

他從未見過這樣渾身是刺的秦掌珠,更沒想到以前那個悶不吭聲、逆來順受的女兒性情大變,居然變得這麼野!

秦政業氣得差點犯了心臟病,捂著胸口不適的癱坐在了沙發上。

梁書敏見火候夠了,前來裝好人。

一邊給秦政業順氣,一邊道,“政業,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跟珠兒說嗎?我被她說兩句不打緊的,重點是,還是要勸勸珠兒不要離婚。”

“她坐過牢,身上有汙點,離開宋家以後,還怎麼嫁人啊!要不,改明兒個,我組個飯局,咱們給宋家道個歉,沒準兒離婚這事就過去了。”

“夫人啊,這個時候了,你還為她考慮,真是善良!”秦政業拍拍梁書敏的手,扭頭,看向秦掌珠,警告道,“你要是敢離婚,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秦掌珠覺得這是她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一句笑話了!

她笑出了眼淚:“謝了!你這種父親,不要也罷!”

“你……”

秦政業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秦詩曼叫嚷道:“你這種坐過牢的人,只會給秦家丟臉,當我們稀罕呢!”

“不稀罕就滾開,別擋道!”

秦掌珠懶得搭理秦詩曼,拉著行李箱走過去,撞開她,上了樓梯。

徑直去了哥哥秦芍墨的房間。

可是,秦芍墨的房間早已面目全非。

最後,整個二樓的房間找遍了,也不見秦芍墨的蹤影。

她怕極了。

急忙往樓下跑,卻在樓梯拐角撞到了以前哥哥的司機——陳宇。

秦掌珠抓住他的胳膊,問,“陳宇,我哥哥被他們弄哪兒去了?”

陳宇看到秦掌珠很是意外,小聲道:“小姐,打從一年前你出事後,少爺就被挪到了後院閣樓。”

後院?

那是連傭人都不住的廢棄小院!

秦政業怎麼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這麼殘忍!

簡直是畜生!

秦掌珠下樓後,那一家三口,正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的吃午飯。

一桌子山珍海味,好不奢侈!

梁書敏看到秦掌珠從樓梯上下來,假裝客氣的問了一句,“珠兒,你還沒吃飯吧,過來一起吃吧!”

秦詩曼不樂意了,撅起來小嘴兒:“媽,你叫她做什麼?我可不想跟一個坐過牢的人一起吃飯!我嫌惡心!”

“曼曼,愈發不懂事了!她是你姐姐!”

梁書敏假模假樣的斥責兩句,起身,準備再次邀請秦掌珠過來吃飯。

秦政業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她都不認我這個父親了,還管她做什麼?”

“反正她要是敢離婚,這個家就沒有她的位置!”

秦詩曼興災惹禍的笑了笑,立馬給秦政業夾了一塊肉。

秦政業寵溺的摸了摸秦詩曼的腦袋,“還是我的曼曼最乖巧!不像你姐,一回來就給我添堵!”

“她不是我姐!”

“別耍小孩脾氣!”

秦政業溫聲責備了秦詩曼一句,冷漠的瞅了秦掌珠一眼,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梁書敏好人已經做足了,順勢坐下,對身旁的傭人說,“去,給大小姐打包一份飯菜,讓她帶在路上吃,別餓著肚子。”

儼然把秦掌珠當成了要飯的!

也間接的在下逐客令!

秦政業卻是滿眼愛意的瞅了一眼梁書敏,“書敏,你這麼善良,娶你,真是我的福分。”

梁書敏嗔惱了一聲:“孩子還在呢!”

“爸、媽,你們也太膩歪了!”

“哈哈!”

聽著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歡聲笑語,秦掌珠再也忍不下去了,走到餐桌前,抬手,掀翻了一桌子飯菜。

桌子四仰朝天,飯菜散了一地!

那三個人坐在椅子上,嚇得幾乎石化!

梁書敏率先反應過來,尖叫一聲:“珠兒,你幹什麼?”

秦政業豁然起身,抬手,就要打秦掌珠。

奈何,揮出去的手,被秦掌珠緊緊攥住。

秦掌珠眼底捲起噬骨般的寒意,一字一句的問他,“你為什麼把我哥哥趕到後院住?你這個父親還有沒有人性?”

秦政業掙開她的手,擰眉道:“他一個植物人,躺了這麼多年,就是個廢人!我這個當父親的已經夠對得起他了!我只是命人把他搬去了後院,又沒有把他扔到大街上,你急什麼?”

“你簡直不是人!”

“珠兒!”梁書敏上前當和事佬,“你父親身體不好,你這樣會把他氣出病來的,這事說起來怪我考慮不周,曼曼學得是音樂,需要一間錄音房,正好你哥哥那間房最大,擺得下裝置,也做過隔音處理,所以你父親就把你哥哥搬去了後院。”

“不過,你放心,我們沒有不管他,有護工照顧你哥哥的。”

梁書敏說完,下意識的拉著秦詩曼站到了秦政業身後。

唯恐秦掌珠對她們動手。

她感覺的到,現在的秦掌珠已然不是以前那個在她面前隱忍的小女孩了!

她早知道,溫秋陵的這個女兒不是個善茬!

秦掌珠冷冷道:“憑什麼你女兒想要的一切,需要犧牲我哥哥去買單!”

秦政業哼了一聲,“你和你哥哥吃我的,喝我的!我也不欠你們的!現在你倒是教訓起老子來!你別不知好歹!若不是我把你從鄉下接到帝京,你哪能有機會嫁到宋家?”

“你讓我嫁進宋家,無非是想從中得利罷了!賣女兒還賣出高尚來了!”

秦掌珠踩在碎碗上,噶蹦一聲,碎片成了渣渣!

她指著眼前的三人,警告道,“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哥哥要是有任何問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她叫上陳宇,去了後院。

後院是一棟兩層磚瓦房,年久失修,早已破敗不堪!

以前一樓是酒窖,二樓是雜貨間,後來野貓野狗經常出沒,就廢棄了!

秦掌珠推開門,就看到幾隻老鼠在牆角亂竄!

她急忙直接跑到二樓。

一進屋,就被一股惡臭燻的差點窒息。

簡陋的房間,只有五十多平,擺著一張簡易的病床,一張沙發,一個書桌。

病床旁邊立著一臺生了鐵鏽的氧氣罐。

床上躺著的人,瘦骨嶙峋,臉如枯骨,無一絲血色,眼窩凹陷,顴骨突出,幾乎辨不出原本面貌。

若不是桌子上的心電監護器跳動著數字,這裡儼然就是一個冰冷的停屍現場。

她還未走到床前,已是淚流滿面!

“哥……”

秦掌珠低低的喊了一聲。

抖著手,一點一點掀開被子,愈加刺鼻的惡臭撲鼻而來!

床褥上屎尿熏天!

秦掌珠立馬把秦芍墨翻了一個身,撕開髒汙的衣服,整個後背已經生了褥瘡。

還有蛆蟲在蠕動。

就連陳宇一個男人看到這種慘不忍睹的畫面,也忍不住跑到門口吐了起來!

秦掌珠撲通一聲,癱軟的跪在了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出聲來!

怎麼會?

他哥哥,那麼好那麼帥那麼陽光那麼溫柔的一個哥哥,怎麼會被糟踐成這副樣子!

滔天的怒意快要將她粉身碎骨,秦掌珠心痛的難以呼吸!

一遍一遍的捶著胸口,也止不住心裡的疼痛。

她好恨!

恨自己!

如果她沒有坐牢,如果她一直守在哥哥身邊,就不會任由那些人把哥哥磋磨成這樣!

陳宇走了進來,把秦掌珠扶了起來,“對不起,小姐,我不知道大少爺會成這幅樣子。”

秦掌珠看著秦芍墨仿若死去般的臉,問陳宇,“不是說有專人照顧嗎?”

陳宇回道:“夫人是說派了專人照顧,可是具體怎麼照顧的,我也不知情,而且後院沒有夫人的命令,誰也不敢進來,我現在是老爺的司機,經常隨他在外地出差,我並不知道大少爺的情況。”

說著,陳宇扇了自己一巴掌,“小姐,對不起,是我沒看顧好大少爺!”

“不怪你。”

秦掌珠擦掉臉上的淚水,附身,察看了一下秦芍墨的瞳孔,又探了一下他的脈搏。

好在哥哥以前身體底子好,雖臟腑有衰竭之像,可並未到致命的程度。

秦掌珠看向一臉自責的陳宇,“阿宇,你想不想辭職?”

陳宇拼命點頭,“若不是為了掙這份工資給我母親治病,我早就想離開秦家了。”

“好,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我給你開三倍工資,你以後專門負責照顧我哥,你可願意?”

“謝謝小姐。”陳宇紅著眼眶說:“就算沒有工資,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大少爺的!大少爺以前對我不薄,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好。”

秦掌珠看向秦芍墨,強逼著自己不再留下一滴眼淚。

如今哥哥這樣的情況,只有找最熟悉的人照顧,她才安心。

陳宇雖然性子悶點,可人品不錯,是個善良的小夥。

以前也是哥哥的心腹。

想及此,秦掌珠從書桌上找到筆和紙,寫了一個方子,還有一個地址,交給陳宇:“陳宇,去這個中醫堂,把方子交給他們管事的,報我的名字,他會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妥當交給你的。”

“好,我這就去。”

陳宇走後,秦掌珠開啟封閉的窗戶,讓新鮮空氣和陽光透進來。

她把秦芍墨手上的針拔掉,然後,去浴室端了一盆熱水出來,拿了一條毛巾,一點一點的把秦芍墨的臉擦乾淨。

依稀還能辨出幾分原本溫俊的面貌。

秦掌珠心酸不已。

感嘆哥哥的悲苦命運。

秦芍墨以前在非洲維和,當地叛亂頻發,一次任務中,他為了救人,中了一槍,從此就成了植物人!

這一躺,就是七年!

以前,有她在秦家看顧哥哥,梁書敏再怎樣苛待,也不敢如此!

沒想到兔死狐悲,她只是做了一年牢,秦家這些人居然就耐不住了,巴不得哥哥去死!

也是,梁書敏的小兒子才上高中,只有哥哥死了,他的兒子才是名正言順的秦家繼承人。

畢竟,梁書敏揹負著小三的罵名!

即便嫁入秦家,可並未被秦家宗親承認!

梁書敏想要哥哥的命,給自己的小兒子鋪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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