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在車裡等了一夜(1 / 1)
“睡……睡車裡?”
陳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聽到宋厲霂陰沉的說了一句:“你有意見?”
“沒……沒有!”
陳景哪敢置喙總裁大人?
……
秦掌珠回到臥室後,看到陳宇老老實實守在秦芍墨床前,心底有些不好意思。
“陳宇,今天辛苦你了,這麼晚了,你先回去吧!”
陳宇眼睛熬出紅血絲了。
“小姐,我沒事,那我回去了。”
秦掌珠嗯了一聲,問:“你住的地方遠嗎?一般都是怎麼回去的?”
“不是很遠,我平時都是騎電動車來的。”
秦掌珠從抽屜裡拿出一把車鑰匙,遞給陳宇:“這輛車停在地庫,你拿去開吧!平時跑個腿,買個東西什麼的,也方便!”
陳宇感激道:“謝謝小姐。”
陳宇走後,秦掌珠洗了手,給秦芍墨切脈。
然後,清創、藥浴、換藥。
一直忙到凌晨一點。
隔天早上。
秦掌珠下樓後,就看到那一家三口坐在裝修奢侈的餐廳裡,正在用早餐。
她懶得多看一眼,穿過客廳,準備出門。
“珠兒!”秦政業喊住了她。
語氣居然很溫和!
秦掌珠轉身,冷漠地看向秦政業。
秦政業臉上掛笑:“過來吃早餐吧!”
秦掌珠還未回應,秦詩曼就不高興的哼了一聲,“爸,不是你說,這個家沒有她的位置嗎?你現在不僅要她住在我們家,還要她上桌吃飯!到底是什麼意思?”
“曼曼,她是你姐姐!”秦政業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女兒的碗裡,說。
秦政業對秦詩曼態度遷就。
畢竟,前天晚上剛打了她。
他這個父親有些心疼!
秦詩曼驕橫的把雞蛋撥到了飯桌上,臉上都是不滿:“爸!我是不會和一個坐過牢的犯人同桌吃飯的!”
“你……”
秦政業有些壓不住火了!
梁書敏打圓場:“政業,曼曼還小,別跟她計較。”
語落,梁書敏望向秦掌珠,假客氣道,“珠兒,要不,過來吃飯吧?”
秦掌珠本不打算和這些人一起吃飯的,可瞧著秦詩曼滿臉憎惡的表情時,反而激發了她的反骨。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蛋卷,就聽到秦政業說:“珠兒,昨夜,我看到你和宋少在門口……”
到了嘴邊的雞蛋卷瞬間不香了!
秦掌珠抬眸,看向秦政業,“你想說什麼?”
秦政業一秒慈父上身:“女兒啊!我瞧著,宋少好像也不是很願意和你離婚的樣子,要不然,怎麼會大晚上還來找你?”
秦掌珠咬了一口雞蛋卷,“繼續說。”
秦政業見她居然沒頂撞他,心下高興地說,“宋少和那個女明星不清不楚的,你可要機靈點!只要把宋少牢牢把握在手裡,你宋太太的地位不變,我們秦家也跟著順風順水不是?”
“其實啊!男人嘛!在外面有些花花草草的,也是常見的!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錢拿到手裡,才能笑到最後!”
秦掌珠咀嚼完嘴裡的食物,“嗯,渣男的德行,您已經讓我開過眼了,說重點!”
秦政業尷尬的臉色發青。
可還是耐著性子說下去:“總之就是你要守住宋少。”
“守不住了,他和唐小姐早就官宣了!”
秦政業把筷子拍在餐桌上,“若是他非得離,那咱就跟他離!”
秦掌珠詫異。
秦政業什麼時候這麼硬氣了?
然後,聽到秦政業下面一番話,她覺得自己想多了!
“女兒啊,萬一,我說萬一啊!你和宋少真的要鬧到離婚的地步,我勸你提前做好打算。”
“什麼打算?”
秦政業諄諄善誘:“首先你要公開你和宋少是夫妻的事實,那麼他和那個女明星就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宋少是婚內出軌,網上那些新聞都是實證!有了這些證據後,你就可以和他談條件,甚至要一大筆財產,雖說分不到一半,但要個上億資產應該沒問題!”
“哪怕對簿公堂也不怕!父親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在離婚財產分割上,為你爭取最大的利益!”
秦掌珠一副懂了的表情,放下筷子,問,“那……要到這筆財產後呢?”
秦政業夾了一塊培根放進秦掌珠的碗裡,“你以後指定還是要再嫁的,要是把這些錢帶到夫家,就會被瓜分走,所以,不如把這筆錢投入到咱們秦氏藥業,父親會給你分紅,在你再嫁人之前,這個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覺得怎麼樣?”
秦掌珠終於忍到秦政業把心裡的盤算全部倒出來了。
她忽而一笑,“父親,我能不能要您一根頭髮?”
“什麼?”
不等秦政業反應過來,秦掌珠伸手,從秦政業頭髮上扯了一根頭髮絲。
“珠兒,你幹什麼?”秦政業摸了摸被拽疼的地方,問。
秦掌珠捏著那根頭髮絲,“我想去做個DNA親子鑑定,看看我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秦政業臉色頓時很難看:“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親爹!”
“是嗎?”秦掌珠笑的比花兒還嬌豔:“親爹會一次次利用女兒斂財?親爹會覬覦女兒離婚換來的財產?親爹會畜生似的,把自己的親生兒子虐待成那樣?”
秦政業怔怔地聽完這些話,反應過來後,秦掌珠已經起身走了!
“真是放肆!”
秦政業怒氣衝衝的把碗砸了出去!
梁書敏看熱鬧不嫌事大,“瞧吧!我就說珠兒早就不是以前任由拿捏的性子了!她現在主意大著呢!就算她能分到一筆財產,會心甘情願的給我們嗎?”
秦政業煩悶道:“還不是你沒照顧好芍墨,惹得她現在對我這個父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梁書敏有些委屈:“怎麼怪起我來了?你自己心裡討厭你那個兒子,因為你知道秦芍墨不是……”
“閉嘴!”
秦政業就像被踩到狗尾巴似的,嘶吼了一聲。
然後,鐵青著臉走了!
秦詩曼瞅著這兩天動不動就吵架的父母,恨恨地說:“那個賤人沒回來之前,你跟我爸感情好好的,秦掌珠一回來,就惹得你和我爸總吵架,她就是個禍害!我一定要把她趕出去!”
梁書敏握住秦詩曼的手,“還是女兒最疼媽,唉,瞧著吧!再這樣下去,這個秦家怕是早晚都成秦掌珠的了!”
“……”
秦詩曼攥緊手指,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
從秦家別墅出來後的秦掌珠,打算去附近常去的早餐店買早餐。
那家店是老字號。
水煎包是一絕!
自打她來帝京後,每天上學,都會在那家店買早餐!
但是她沒走幾步,便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路邊。
旁邊就是停車場,大早上,寬敞的路邊停著一輛豪車,特別顯眼。
秦掌珠只以為是和宋厲霂的同款車罷了,當看到一模一樣的車牌號時,愣住了。
頓了兩秒,她走過去,駕駛位是空的。
她走到後車位置,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裡面的人開啟車窗,露出一張盡顯疲憊的臉。
他應該剛醒,眼神帶著初醒時的迷濛。
只一夜,下巴生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頭髮也略微凌亂,一撮呆毛翹著,有點……憨憨的!
身上搭著西裝外套,雙手枕在腦後。
“早……”他按了按額頭,說。
秦掌珠困惑的盯著他數秒,才不鹹不淡地問:“你昨晚沒走?”
“你走之後,頭又疼了。”
他淡淡的說著,敞篷緩緩升起。
秦掌珠心跳得厲害,卻也煩得厲害。
守在她家樓下一整夜,他這是要幹嘛?
宋厲霂見這幅冷漠的表情,解釋道:“頭疼是一方面,主要是昨夜跟時遇和陸城他們喝酒了,頭也暈,這一睡,就睡到天亮了。”
“哦。”
秦掌珠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他……
她咬了下唇。
想什麼呢!
他怎麼可能因為她,在樓下守一夜!
那都是熱戀中的小情侶才會乾的蠢事!
“你怎麼又穿裙子?”
宋厲霂盯著她身上的包臀魚尾裙,不爽地問。
裙襬下那雙纖細白皙的美腿,太招搖了!
秦掌珠低眸,瞅了一眼身上的裙子,並沒有覺得不妥。
再抬頭時,他已經開啟車門,下車,把身上的西裝披在她肩上,“天涼,不凍腿嗎?”
“我不冷。”
她想要拿下外套,卻被他用手壓住。
秦掌珠微微側身,躲開他的手:“你……不回嗎?”
“你這麼早要上班嗎?”宋厲霂不答反問。
秦掌珠往不遠處那家已經排著隊的包子鋪看了一眼:“買早餐!”
“正好,我也餓了。”
秦掌珠抿嘴:“你應該吃不習慣這種小店的早餐。”
“習慣會改的。”
“……”
秦掌珠心絃微顫。
不自在的看向別處,“陳秘書呢?”
“他去……”宋厲霂頓了一下,說,“你稍等,我打電話問下。”
秦掌珠困惑。
陳景現在頂替江北的空缺,每天近身跟在宋厲霂身邊。
大清早上怎麼會不見人呢!
宋厲霂走到確定秦掌珠聽不到說話聲的範圍外,撥了陳景的電話。
接通後,就聽到陳景火急火燎的聲音:“總裁,您要我去福膳居給太太買的她喜歡吃的蝦皇餃已經打包好了,我現在就打車回去!”
陳景以為總裁等不及才打電話催他,哪知總裁說:“你……不要回來了!”
陳景懵了兩秒,差點哭了,“總裁,您不要我了嗎?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宋厲霂無語的按了按眉心,“少跟江北學些沒用的!你先去公司!”
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厲霂回來後,對秦掌珠說,“陳景說他肚子不舒服,怕吵醒我,就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哦,那……”
“那就一起吃早餐吧!”
宋厲霂握住她的手,朝包子鋪走去。
秦掌珠掙開他,“我不想被拍!”
宋厲霂朝他伸出一隻手,“口罩。”
秦掌珠努嘴:“戴口罩怎麼吃飯?”
“回車上吃。”
“……”
秦掌珠沒話反駁了。
掏出口罩給他。
他戴上口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戴口罩該不是就為了握手?”秦掌珠問。
“不然呢?”宋厲霂很不爽的擰起了眉毛,“跟我老婆牽個手,還得戴口罩,這都什麼事!”
秦掌珠懟道:“怪我嗎?”
宋厲霂心虛,眼神躲閃了一下,拉著她去了包子鋪。
這個點,周邊幾個小區的上班族幾乎都在這附近買早餐。
現在七點。
正值高峰期。
買早餐的人排起來了長龍。
“人太多了,要不,我去小超市買點麵包對付一口吧。”
秦掌珠望著長長的隊伍,說。
哪知宋厲霂拉著她,站在了隊尾。
“早上還是吃點熱乎的。”他說。
秦掌珠不敢置信的看著男人雋俊的側顏,心湖撩動。
他居然肯排隊買早餐?
簡直是跌下神壇的既視感!
排了半個小時,宋厲霂握住她的手,握了半個小時。
付款時,依舊握住她的手。
老闆娘對秦掌珠很熟絡。
即便她戴著口罩,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掌珠,咋還戴上口罩了呢?”老闆娘把水煎包裝好,遞給她,問。
秦掌珠拉了下口罩,說,“有點感冒。”
“那可得注意身體!”老闆娘瞅了一眼她身邊高大挺俊的男人,笑了下,“這是你男朋友吧?”
秦掌珠尷尬的小臉緋紅。
“咋還害羞了呢!”老闆娘笑臉盈盈的看向宋厲霂:“掌珠這姑娘人美心善,我可是看著她從十來歲的小丫頭長成了大姑娘,你可得好好待掌珠啊!”
宋厲霂嗯了一聲,淡淡地問了一句,“你這包子鋪一天賣多少錢?”
老闆娘:“啥?”
宋厲霂一本正經道:“我付你一天營業額的三倍,你每天早上能不能只做掌珠一個人的生意?”
老闆娘:“……”
宋厲霂見老闆娘嘴巴長得老大,也不回句話,微微蹙了下眉,道:“天慢慢地涼了,我不想掌珠每天早上排隊等。”
秦掌珠的心,就像一股溫泉細細流淌而過。
暖暖的、澀澀的!
“阿姨,那個……他昨晚喝了酒,現在腦子還不清醒,我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