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帶他去了公寓(1 / 1)
良久,宋厲霂依舊處於沉睡狀態。
秦掌珠緩緩地起身,擦掉眼角的淚花,整理好情緒,沉下心來給他切脈。
然後,從包裡拿出針灸包。
解開他的衣服,露出白皙健碩的胸膛,把衣袖也挽了上去。
在他頭頂、手臂、手背、以及胸口各處穴位刺人針灸針。
最後,拿起他的手,在掌心位置,用醫用刀片劃開一道血口。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一滴一滴濃稠的黑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黑紅色的圓點。
本欲躲在門外偷看的宋煙然沉不住氣的闖了進來,“秦醫生你這是在做什麼?”
“出去!”秦掌珠冷聲呵斥道。
宋煙然被嚇的一跳,見她全神貫注的繼續手上動作,也不惱,反而好言好語的問道,“秦醫生,你這是在救人,還是放血的……”
“出去!別礙事!”秦掌珠再次趕她。
“煙然,你急什麼?別打擾秦醫生治療。”
薛瑾琛走進來,嘴上有些埋怨宋煙然的冒失,卻在她耳邊低聲道,“我聽陸城提過,他那個癱瘓在床數十年的外祖母就是這個秦醫生用金針刺穴術醫好的,想來,秦醫生敢這麼做,必定有把握,他知道厲霂的身份,也知道輕重,你不要打擾他。”
“好吧。”
宋煙然嘴上答應了,可還是不由得擔憂宋厲霂。
雖然,她在宋家一直是不被認可的存在!
是個私生女!
更是無父無母。
這許多年以來,能說上話的也只有宋厲霂。
同為宋家人,還有血緣關係,宋煙然早就把宋厲霂當作家人!
她怎能不擔心?
雖然擔心,可還是對秦醫生的醫術很有信心的!
她不再打擾他,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秦掌珠寫了一個藥方,遞給宋煙然,“一定嚴格按照這上面的中藥配藥,偏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宋煙然鄭重的點點頭,說,“好,我親自盯著中醫師配藥!”
剛走沒多久,宋厲霂醒了!
依舊是隻有殘缺記憶的人格阿霂。
“放開我!”
宋厲霂一睜眼,看到四面白牆的環境,以及鼻息間濃郁的抬手,立時警鈴大作,伸手,一把掐住了秦掌珠的脖頸,就像猛獸撕咬住了兔子般狠。
若他再狠下幾分力,秦掌珠的脖子幾乎都要被捏斷!
薛瑾琛急忙上前制止,卻被宋厲霂一腳揣在地上,疼的直不起腰來!
秦掌珠趁著空擋掙開宋厲霂,一隻手鉗制住他的手腕,“宋少,你冷靜點!”
“你是誰?”宋厲霂警惕的瞪著她,問。
“我是……秦芍墨,是你的醫生。”
秦掌珠回道。
“又是醫生!我沒病,放開我!”宋厲霂扯了扯固定在腰上的環扣,吼道,“我不認識你,要見微微!”
“宋少,你乖點,等你病好了,很快就會看到她了。”
“你騙我!”宋厲霂指著她,然後,指著被踹的岔氣的薛瑾琛,一臉驚恐的喊道,“還有他!見到我就把我綁在病床上!我要殺了他!”
宋厲霂越說越激動、狂怒!
使勁的掙扎、撕扯,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眼底一片弒殺的寒意,任何人都靠近不得。
秦掌珠再向靠近時,薛瑾琛急忙拉住她,“別再靠近他,我說過,他現在很危險!”
“他只是被嚇到了。”秦掌珠掙開薛瑾琛,走到病床前,忽然上前握住宋厲霂的手,說,“宋少,你安靜下來,我就解開你,好不好?”
宋厲霂一聽,瞬間沉靜了下來。
“說話算話?”他不太信任的怒視她,問。
秦掌珠莞爾,握著他手的手來到他額髮前,輕輕的撫了撫,“即便現在解開你,或是你殺了我和薛醫生,出了這間病房,你也走不出醫院,外面都是你爺爺的保鏢,你覺得逃得掉嗎?”
宋厲霂想到幾天前把他帶到醫院的那個老爺子身邊的保鏢,有些發怵。
他,打不過他們!
薛瑾琛配合的開啟病房門,宋厲霂看到門外站著數十名保鏢,瞬間跟蔫巴的茄子似的,倒回在病床上。
嘴裡咕噥道,“我沒病,你們為什麼要綁我?”
秦掌珠心裡一疼,溫聲道,“我們都是你的朋友,都沒有惡意,你若肯聽話,你提要求,我們都滿足你,好不好?”
秦掌珠儼然一副哄孩子似的溫柔語氣說。
薛瑾琛愣了愣。
總覺得這個秦醫生很奇怪!
對待宋煙然一個女生,也沒見他如此溫柔!
正想著,秦掌珠又忽然開口說,“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解開你。”
宋厲霂重重的點點頭。
秦掌珠這才解開他腰上的環扣。
得到自由的宋厲霂忽然翻身下床,揪住秦掌珠的衣領,抵在牆上,湊近了盯著她的臉瞧了瞧,“你長得很好看,很像我妻子掌珠……”
秦掌珠急忙捂住他的嘴,“別胡說!”
宋厲霂惱怒的推開她的手,“就是像!”
說著,伸手,就要往秦掌珠胸口而去。
好在薛瑾琛把宋厲霂拉開,宋厲霂還要上前,秦掌珠急忙躲在薛瑾琛身後,露出一隻腦袋,看著他,“你再亂來,我就重新把你綁起來!”
宋厲霂看了一眼門口,扁了扁嘴,一屁股坐在病床旁邊的沙發上,“我要見微微!”
秦掌珠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薛瑾琛用一雙意味深長的眼神瞅她時,秦掌珠尷尬的別開微紅的一張臉。
“秦醫生,我怎麼也覺得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小學妹。”
“薛醫生,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宋少有病,你也有?”
秦掌珠不輕不重的懟了一句。
薛瑾琛眨了眨眼睛,不僅沒有生氣,反倒因為秦掌珠生氣時一個微小表情,愈發覺得這個秦醫生可疑!
只是,不動聲色的佯裝無所謂的樣子,“秦醫生,玩笑而已。”
秦掌珠自然不會計較,宋厲霂已經不耐煩的看著兩人,“你們聊夠了嗎?我要見微微!”
薛瑾琛低聲對秦掌珠道,“我出去看看煙然那邊怎麼樣了。”
“好。”
薛瑾琛走了以後,秦掌珠拿著藥箱,在宋厲霂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我先給你包紮傷口,你手流血了,會嚇到微微的。”
宋厲霂看了一眼血淋淋的手掌心,只覺眼暈。
立馬把手伸了出來!
“就對了!你乖點,就不會受苦了。”
秦掌珠眼睛裡含笑,就像盛了星子般灼灼明亮。
宋厲霂不太痛快的咬了咬嘴唇,“不叫微微來也行,至少把秦掌珠叫過來!”
秦掌珠動作一滯,小聲詢問:“叫她做什麼?”
“打遊戲啊!”
“哦。”秦掌珠失望的垂下眼睫,繼續包紮。
宋厲霂卻忽然湊近她的臉,問,“你能幫我叫她來嗎?”
距離太近,近到秦掌珠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冷冽氣息。
以及他呼吸間噴灑而出的熱氣。
秦掌珠瞬間紅了臉,頭往下一低,沉沉道,“不行。”
忽然,宋厲霂扣住她的手,怒道:“不是你說過的什麼條件隨我提?”
“她忙。”秦掌珠掙了掙,說。
“忙什麼?什麼事比我還重要?”宋厲霂莫名的更加心煩氣躁,手上力道更重。
秦掌珠疼的臉色發白,衝他低吼了一聲,“忙著帶娃!”
“……”
宋厲霂聽到這句話,更惱了,一用力,秦掌珠被扔到沙發上。
他直接衝到病房門口,門一開啟,宋厲霂就打倒了一個保鏢。
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
那些保鏢都是老爺子的人,是被下了死命令,哪怕動粗,也不能讓少爺離開病房半步!
眼看宋厲霂抵不過那些練家子保鏢,秦掌珠只得上前,出手相助。
雖然受了傷,可保鏢躺了一地。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厲霂拽住胳膊朝樓梯間跑去。
力氣上,她抵不過他,只得跟著他下了樓梯。
一直來到地下車庫。
他從口袋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不遠處的車燈閃了一下。
宋厲霂鬆開她的手,就奔到了車前。
秦掌珠攔住他,“你不能開車!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我要找秦掌珠!那天我答應過跟她離婚的,男人要言而有信!”
秦掌珠心裡一痛。
突然覺得缺失記憶的人格宋厲霂,很好,也不好!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到底找你喜歡的人唐馨微,還是秦掌珠?不管你選誰,我親自送你去!”
秦掌珠問他。
宋厲霂猶豫了一下,冷著臉,說,“秦掌珠吧,我和她約好的一起去民政局。”
秦掌珠喉嚨哽著疼。
他們都說這個人格的宋厲霂危險,可秦掌珠卻覺得他單純的令人憐惜!
暴躁、衝動、易怒,大概就是這個人格的保護色!
“我來開車,你坐副駕駛!”
秦掌珠說著,繞過車頭,坐上了駕駛座。
宋厲霂上車之後,老爺子的人正好追了上來。
秦掌珠急忙踩油門,開出了地庫。
發揮出飆塞車的速度,在街上七拐八拐的甩開了那些人。
“你是醫生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賽車手!”
宋厲霂顯然很喜歡飆車的感覺,臉上再沒有之前的寒意,說。
秦掌珠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你乖點。”
“別碰我!”宋厲霂傲嬌的開啟了她的手。
秦掌珠沒生氣,而是難得放鬆的一笑。
車在海景公寓的地庫停下。
她帶著他乘坐電梯來到頂樓門口。
她之前只來過海景公寓兩次,門鎖密碼只看過一眼,她便記住了。
所以,她輸入密碼,門順利開啟了。
“這是你家?”宋厲霂走進去,環視一圈室內環境,問。
“你家。”秦掌珠淡淡的說。
“秦掌珠呢?她在這裡?”宋厲霂一邊說,一邊往其他兩個房間走去。
等他沒找到人,再回到客廳時,連秦醫生都不見了!
宋厲霂正要發火時,浴室門開了。
“在找我嗎?”
卸下男裝的秦掌珠,一頭烏黑的長髮飄逸在腰間,應該剛剛洗過臉,白皙的小臉還滴著水珠。
手裡拿著一副金色眼鏡。
正是秦醫生之前戴的那副眼鏡!
當看到她身上的那套剛才秦醫生穿的西裝時,宋厲霂恍然。
“你是秦醫生,也是秦掌珠?”
秦掌珠走過來,把眼鏡放在一旁的鬥櫃上,就被宋厲霂一把抓到手裡,狠狠地抵在牆上。
“你敢耍我?秦掌珠,你活膩了!”
面對聲嘶欲裂一臉寒氣的男人,秦掌珠沒有半分怯意,而是順勢伸手環抱住了他的腰,臉頰擱他胸口,靜靜地說,“宋厲霂,我也不想這麼累,可我沒有辦法,爺爺不讓我見你,我只有以秦醫生的身份,才能見到你。”
宋厲霂冷不丁被抱,身體瞬間一僵,兩隻手一時不知道放哪兒好了。
只得僵硬的半垂著。
“你這個死女人,又佔我便宜!”
秦掌珠抬起小臉,有些悲傷的望著他,“我是你的妻子,你是阿霂,也是宋厲霂,更是我的丈夫,抱抱你,並不越界。”
“不是要離婚?”宋厲霂皺了皺眉,說。
“不是還沒離?”秦掌珠學著他以前耍賴皮的口吻說。
果然,再高冷的人,也會氣得破防。
“你這個女人,臉皮真厚!”
嘴上說著,他卻沒有推開她。
秦掌珠再次把臉靠回他的胸膛,“宋厲霂,我們和諧一點,不吵架,好不好?”
“我……”
“噓,別說話。”
秦掌珠一雙手在他腰上離開,捧著他俊美的臉龐,在他薄軟溫涼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下。
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唇在他唇角停留,低低軟軟的說了一句話:“宋厲霂,這些天,我很擔心你,也想你。”
宋厲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種酥酥麻麻如被電流激到一般的感覺,那麼陌生又很熟悉!
渾身的血液直往小腹聚集!
臉也跟著燙了起來。
腦子裡的一些零碎的畫面也隨之湧進來。
不知是出於這種曖昧時刻,男人對女人身體上產生的本能,還是其什麼,他死死的抓住女孩的肩膀,好像再不抓住,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宋厲霂,你弄疼我了。”秦掌珠動了一下,說。
女孩輕軟的唇,一張一合,不經意的擦過他的唇,就像一絲絲電流,在他心尖一點點流過,最後轟然炸開。
熱血衝腦,已經覆水難收。
他死死的封住了秦掌珠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