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宋少連自己的醋都吃(1 / 1)
唐馨微淒涼一笑,“我還能要什麼?一年前,你為了救秦掌珠,把一半身家都給了唐家!我不圖錢,只想要你這個人!”
宋厲霂眉宇輕挑:“不是還有一半身家?”
唐馨微極力解釋:“厲霂,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真的不是圖宋家的錢財!”
“唐家也不圖?”
“……”
唐馨微沉默了!
宋厲霂冷冷淺笑:“以前,我還不是宋氏繼承人,唐家不看好我,你為了迎合父兄,捨棄了我,後來,你為了鞏固在唐家的地位,一次次利用我的身份,上熱搜、製造緋聞,保持你的熱度,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我的未婚妻,馨微,我沉默,不代表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心裡最陰暗的一面被揭開,唐馨微有些惱羞成怒:“厲霂,你以前承諾過要娶我的!你忘了,幾年前,你在國外身受重傷,眼盲耳鳴,我為了救你,把你從死人堆裡拖了出來,還替你擋了一槍。”
說到這裡,唐馨微掀起衣服,露出一截細腰。
雪白的肌膚上,卻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宋厲霂眸色深沉的厲害,“所以,你今天來,是逼我兌現承諾?”
唐馨微緩緩地放下衣襬,一臉憂傷道,“厲霂,我不會逼你,現在,我已經是你的人,在我心裡,你就已經是我的丈夫。”
“而且……”唐馨微低下頭,絞著手指,小聲說,“昨夜是我的第一次。”
宋厲霂沉冷的目光從她臉上挪開,落在餐桌上,眼底的情緒幽暗不清。
“你先回去,一切都等爺爺壽宴以後再說。”
沉默良久後,宋厲霂說了這麼一句話。
唐馨微眼睛微微一亮,“厲霂,宋爺爺的壽宴,我也一起去吧!”
宋厲霂直白的回絕:“我會帶掌珠回去。”
唐馨微失望的雙眼盈淚,幾乎是祈求的語氣說,“若是她不肯回去的話,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參加宋爺爺的壽宴?”
“再說!”
宋厲霂忽然有些煩,站起身,一邊往臥室走一邊下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唐馨微目送宋厲霂走進臥室,門關上的一瞬,纖細的眉毛輕挑了一下,才驅動輪椅離開。
宋厲霂掀開被子,凝望著床單上那抹乾枯的血色,俊冷的臉瞬間陰沉沉的!
掏出手機,給江北打電話:“過來一趟!”
“老闆,您吩咐!”
“把我的床扔了!”
“……”
江北懵逼的連應聲的機會都沒有,宋厲霂已經掛了電話。
江北速度很快,連夜找人把那張價值不菲的床處理了。
“老闆需不需要再給您買一張床?”江北問。
宋厲霂躺在沙發上,腦袋枕在一條胳膊上,另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江北的問話,眼睛都沒睜,冷冷的回了兩個字:“不買!”
江北哦了一聲,見老闆睡在沙發上,關心道,“老闆,要不我把次臥整理出來,您晚上將就一下?”
“不必!”宋厲霂忽然坐起身,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瞪向江北,“話怎麼那麼多?”
江北急忙捂嘴。
宋厲霂眼神更冷了!
心裡也更煩躁了!
他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找到備註是掌珠的名字。
點開,沒有訊息!
回退主頁時,卻發現手機介面多了幾款遊戲。
宋厲霂疑惑的瞪大了眼睛,晃了晃手機,展示給江北,“我生病那幾天,愛玩遊戲?”
江北探著腦袋,仔細一瞧,回道:“您生病時,一直被老爺子的人控制在精神科病房,還被限制了行動自由,並沒有機會玩遊戲,只有一晚,您忽然跑了,第二天,老爺子是在太太的病房把您帶走的。”
想到這裡,江北瞬間明白了什麼,說,“老闆,太太玩遊戲很厲害,以前幫我通關過一款遊戲呢!想必那晚您和太太一起玩遊戲了吧!”
這倒是解釋的通了!
宋厲霂的臉卻黑了!
另一面的他,愛玩遊戲?
還和秦掌珠一起玩遊戲?
可是,他對那晚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
只是現在的宋厲霂怎麼也沒想到,那天晚上,他曾抱過自己的孩子想想,還給想想洗過尿溼的小褲子!
“老闆,您要不要見見太太?”江北見老闆拿著手機,一副望夫石似的模樣,提議道。
宋厲霂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臥室,心裡刺的難受。
他就像做錯事的孩子,選擇了迴避。
“你……明天親自去見她,就說爺爺的壽宴,我讓她回去一趟。”
江北嘆了一聲,“老闆,這事,還是您親自跟太太說比較妥當。”
宋厲霂猶豫了猶豫,回了一句,“那我陪你一起去,你去見她,我在車裡等。”
江北汗顏。
這和不見有什麼區別嗎?
……
隔天,秦掌珠起了一個大早。
走之前,她特意把臥室的門鎖上了。
下樓時,路過樑書敏的臥室,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曼曼,這可是我們全部的家當,你先帶著去國外等我。”
“媽,您昨晚不是說,爸爸回來的可能性很小,您留下來做什麼?”
“我們都走了,豈不是再也沒有退路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來觀望,萬一秦家這次能挺過去,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回來!到那時候,見死不救的秦掌珠只會更招你父親厭惡,你父親只會更加信任我們!”
砰一聲!
秦掌珠把門踢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何必搞得這麼複雜呢!要滾就趁早一起滾!”
秦掌珠疾言厲色道。
梁書敏嚇得臉色白了白。
秦詩曼亦是如此。
秦掌珠漠冷的掃視了一下這對勢利眼的母女,抬步,離開了。
“媽,她都聽見了,怎麼辦?”秦詩曼問。
梁書敏拍拍她的手,說,“聽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她和我們早就撕破臉了!”
“那我還走嗎?”
“現在走的話,等於被她捏住了把柄,你爸爸若是真的能回來,她跑到你爸爸那裡告狀,我們怎麼解釋?”
……
秦掌珠走出別墅大門,陳宇早就等在一輛黑色轎車前。
“陳宇,久等了。”
“沒事,我也剛到。”
陳宇憨厚的撓撓後腦勺,說。
秦掌珠轉眸,看向旁邊的包子鋪,“吃早餐了嗎?”
陳宇搖搖頭。
“那就一起吧!”
秦掌珠說著,便朝包子鋪走去。
陳宇只得跟上。
包子鋪老闆娘見到秦掌珠時,一臉的喜悅,“掌珠,最近怎麼都沒見你來呀?”
“有點忙。”
“忙也要注意身體啊!我怎麼瞧著你最近清瘦不少呢!”
老闆娘說著,盛了一份水煎包,鮮榨豆漿,又特意加了一個茶葉蛋,擺在秦掌珠面前的餐桌上。
瞧到對面坐著一個面相還算周正的年輕男人,老闆娘問,“這位是……”
陳宇剛要開口,秦掌珠搶先道,“我朋友。”
旋即,她看向陳宇,“想吃什麼,隨便點。”
陳宇瞬間紅了一張臉,低著腦袋,說,“小姐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吧。”
秦掌珠微笑著對老闆娘說,“那就跟我一樣吧!”
“好嘞!”
老闆娘走後,秦掌珠問陳宇,“吃完早餐,我們就去看你母親。”
陳宇一聽,立馬坐的無比端正:“好。”
兩人很快吃完了早餐,結賬時,老闆娘笑著說,“掌珠,你忘了,你男朋友之前給過錢,每天你的早餐都算在內的。”
秦掌珠這才想起這一茬,尷尬的笑笑。
兩人剛走到路邊的車前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了車頭。
擋住了陳宇的車。
秦掌珠一眼認出這輛車是宋厲霂的座駕!
她的心就像被火燎了一下,微微的疼了一下。
車門推門的瞬間,她的眼睛微微睜大。
可下一瞬,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的暗色。
“太太!”
江北朝她走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掃向秦掌珠身邊的陳宇。
陳宇不認識江北,下意識的伸出一隻胳膊攔住江北。
不讓他再靠近秦掌珠。
秦掌珠的視線定格在賓利的後車窗上,好似試圖透過那層玻璃看清什麼。
可好像什麼也看不到。
她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陳宇,然後,對江北說,“他不是外人,有事直說!”
江北頓了幾秒,組織一下語言,說,“老闆讓我通知您,後天回老宅參加老爺子的壽宴。”
說著,把手裡的一個長方形木盒子遞給秦掌珠,“這是老闆讓我給您帶來的,就當這是您給老爺子的賀禮,老闆說,爺爺收到這份賀禮,會高興的。”
秦掌珠想到早上收到霍青的那條微信,遲疑了一下,把江北的手推回去:“他這是連我的禮物都一起準備了?我若是不回去的話,他一定會生氣的吧?”
江北楞了楞,“太太,您這意思是,老爺子的壽宴,您不回去參加嗎?”
“是,幫我轉告你老闆,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就不回去了。”
“太太……”
江北想上前阻攔,陳宇儼然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擋在了秦掌珠的面前。
秦掌珠順勢開啟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隨即,陳宇上了駕駛座。
江北也回到了車上。
“開車吧!”
秦掌珠對陳宇說。
陳宇卻指了下前方的賓利,說:“小姐,這輛車擋住了路,車在停車位上出不去。”
秦掌珠抬眼,看向賓利。
卻看到後車門忽然開啟,從裡面下來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
一身深色高定西裝,身型頎長挺拔,眉目如畫,俊美如斯。
一派高貴冷豔,禁慾的清冷氣質中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氣。
尤其是,那雙看向她的眼神,就像隔著千山萬水般,冷漠幽遠。
好似許久未見似的陌生。
愣神期間,車門從外面被拽開。
眼前被一片漆黑的暗影籠罩,鼻息間都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下一瞬,身上的安全帶鬆開。
手腕上一緊,她整個人被連拖帶拽的離開了副駕駛座位。
腳下不穩,腦袋撞進了堅實卻溫厚的懷抱裡。
她下意識的往後躲,靠在了車身上。
男人一隻手撐在她身邊,把小小弱弱的女孩圈禁在胸膛和車身之間的小小空間裡。
女孩一雙小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一聲細弱蚊音的‘四哥’哽出聲。
“為什麼?”頭頂上是男人沉冷的質問聲。
秦掌珠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他冷冰冰的臉,冷冰冰的眼神,心,也一點點沉在湖底。
緩緩地垂下眉眼,幽怨的小情緒都藏在了眼底。
她平靜如水的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宋厲霂如若惘聞,只是重複問道,“為什麼不肯去爺爺的壽宴?”
秦掌珠攥緊細弱的手指,抬起眼眸,那深處已然是一片寂靜的冷湖,執拗的再次問他,“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秦掌珠!”
“我在。”
宋厲霂失控的捏住她的下巴,恨不得捏碎,“不是不管我?不是巴不得趁著我生病時早早的離婚?現在卻又假惺惺的關心我給誰看呢!秦掌珠,你真虛偽!”
秦掌珠哽的心口疼。
她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
秦掌珠沒辦法告訴他:他病了多久,她陪了他多久!
更沒辦法告訴他:她就是給他治病的秦醫生!
最後,她只是用力推開了他!
轉身就要上車!
剛開啟的車門,又被他推回去!
他的手覆蓋在她還擱在車門的小手上,用力握住。
她的手被捏的一疼。
用力一掙,沒能掙開。
她抬眸,仰望著面前冷漠無情的男人,“抱歉,爺爺的壽宴,我去不了,後天我很忙。”
“忙什麼?”宋厲霂目光掃向駕駛座上的陳宇,“忙他?”
“宋厲霂!”秦掌珠還是忍不住的對他發了脾氣,“我看你還是病的時候好!”
“你說什麼?”宋厲霂氣得掐住了她的脖頸,陰沉沉質問她,“你喜歡那個人格?”
秦掌珠差點氣笑,“你們不都是一個人?”
“不許你喜歡他!”宋厲霂命令的語氣說。
“難道喜歡一個動不動就掐我脖子的人?”
宋厲霂恍然若失的鬆了手。
秦掌珠摸了摸起了指印的脖頸,“你連自己的醋都吃,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