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給了她所有資產(1 / 1)
宋厲霂不想再跟她起任何爭執,走到門口時,忽然,問道:“你跟席城打交道,是為了救你父親?”
秦掌珠心虛的抿了抿嘴:“是有怎麼樣?四哥,你不會連這個也要管?”
這下,宋厲霂心裡壓著的火,噌地一下就躥上來了,“找他辦事?秦掌珠,你知道席城是怎樣一個人?”
“他是什麼人,我並不關心,只要他能幫到秦家,對我來說,就是好人!”
“好人?”
宋厲霂嗤笑了一聲,唇角勾起的笑意,盡顯濃濃的諷刺。
秦掌珠被他這幅鄙夷不屑的反應激的瞬間失去了幾分自信,可還是固執己見:“就算他不是好人,只要能幫我辦事就行!”
宋厲霂幽暗的眸底劃過一抹惱恨的光亮:“所以,你寧願處心積慮的求一個不知底細的外人幫忙,也不肯低頭找我幫你?”
“秦家淪落到這個地步,還不是因為我沒有順從爺爺的意思,才招來的報復?我若舔著臉找你幫忙,你是不是也要拿婚姻一事,跟爺爺一樣威脅我?”
宋厲霂恨恨地磨了磨牙:“所以,你不肯求我幫忙,是擔心我拿不離婚威脅你?”
“是!”
秦掌珠面色冰冷的回道。
宋厲霂突然一拳砸在她旁邊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秦掌珠駭的渾身顫了一下,連心都跟著疼了一下。
第一反應就是看他的手!
那隻剛剛包紮過的手,原本雪白的紗布,此刻,逐漸地被殷紅的鮮血浸染溼透。
“你瘋了!”秦掌珠嗓音裡充滿急慮,低吼了一聲。
急忙伸手,去握那隻鮮血淋漓的手。
可是,宋厲霂卻冷漠的躲開了。
寒澈刺骨般的眼神盯著女孩因焦急擔憂而漲紅的小臉,心裡隱隱的疼了一下,卻還是說出了傷人傷己的混賬話。
“秦掌珠,你以為我糾纏你,拖著不離婚,是因為愛你?”
秦掌珠眼睛依舊在他的手上,就像聽不到他說話似的,微紅的眼底泛起一片潮熱,“我幫你包紮一下。”
她顧左而右言其他,宋厲霂以為她是故意轉移話題,更加生氣了。
“秦掌珠,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四哥,你的手流血了……”
她的專注力依舊在他的手上。
好像其他任何事情也裝不到心裡去。
宋厲霂染血的手,忽然攥起她的小臉。
看到她眼底氤氳著的淚光時,男人如墨般的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掌珠,你愛我嗎?”
秦掌珠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晶瑩的淚珠掛在了睫毛上,稍一眨眼,就會掉下來。
她卻一臉倔強的說,“再不包紮,傷口會嚴重的。”
她避而不答,在男人眼裡就是否定的意思!
宋厲霂冷漠的鬆開她的臉,嗓音幽暗低沉:“掌珠,後天下午三點,民政局見吧!”
“四哥……”
秦掌珠垂著頭,凝視著男人那隻垂在身側的手,以及地上的血滴,眼淚刷一下落了下來。
模糊的視線裡,男人那隻染血的手,重影交疊。
女孩輕弱蚊音的嗓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你的手,一直在流血。”
“秦掌珠!”
宋厲霂恨極了她此刻滿眼似乎都是他的樣子!
她這樣,只會讓他誤會,她在擔心他,甚至真的愛他!
所以,當再次等不到任何回應時,宋厲霂毫不留情的走了!
門關上一刻,秦掌珠再也忍不住,捂嘴而泣。
羸弱細軟的身體靠著牆壁緩緩地沉了下去。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胳膊,臉埋在雙膝上,默默地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起身時,腿已經麻了。
周漾再次出來時,見她站都站不穩,連忙扶著她來到沙發前坐下。
“秦小姐,那位先生是……”
周漾瞧見她哭紅的雙眼,忍不住問。
“他是想想念唸的爸爸。”
秦掌珠直接回道。
周漾驚訝之餘,更多的是心疼秦掌珠。
“唉,這些天的新聞我也看了,原來她就是宋少……他剛才欺負你了?”
秦掌珠搖了搖頭,起身,道,“周漾,謝謝你,你去休息吧,今晚我陪孩子們睡。”
“好吧,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周漾便去了另一間房。
秦掌珠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許久才走進臥房,躺在想想和念念身邊,心裡的疼痛才稍稍減輕一些。
翌日。
秦掌珠剛睡醒,就接到了楚彥律師的電話,約她上午辦理秋陵醫院的過戶手續。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她又坐許久,仍是沒有回過神來。
宋厲霂的行動夠快的!
看來,這次他是真的會跟她離婚!
吃完早餐以後,她精心打扮了一下自己。
從妝容到著裝,十分精緻淑女。
“宋太太,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楚彥火急火燎的趕到時,秦掌珠已經早早的等在了公證大廳裡的休息區沙發上。
“沒關係,楚律師也不是第一次遲到了。”
秦掌珠摘掉臉上的口罩和墨鏡,略微調侃了一句。
楚彥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打了一通電話。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只聽到楚彥說了一句,“宋先生吩咐了,絕對不能讓外人打擾到宋太太。”
秦掌珠蹙眉。
提她做什麼?
正想著,楚彥結束通話了電話,對她說,“宋太太,我們進去吧!”
直到進入最高領導辦公室以後,秦掌珠才知道今天辦理的所有流程不需要去視窗辦理。
而是,一對一服務。
她這才明白楚彥剛才那通電話的意思。
原來,是宋厲霂授意的。
剛才進來時,她看到視窗那麼多人在排隊。
而唯獨給她單獨辦理業務。
還有面前這位五十出頭的領導,謙卑奉迎的態度,便足夠驗證她心裡的猜測!
宋厲霂還真是官商界都吃得開!
想來是他擔心她被人認出來,所以才避嫌的。
畢竟,她現在可是火遍全網的壞女人!
他這麼做,確實沒得挑。
有了特權之後,一切流程都由工作人員辦理,楚彥在旁審閱,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只需簽字、按手印就完成了手續。
“宋太太,這是宋太太讓我交給您的。”
楚彥把剛剛她最後籤的幾頁紙遞到她手裡,還有一個牛皮紙袋也一併遞了過去。
秦掌珠看完手裡的幾頁紙,震驚不已!
除了她已經拿到的秋陵醫院產權公證書,此刻,手裡拿到的卻是宋厲霂贈予的明細確認書。
財產、房產、以及可變現的股份、共計……百億!
她開啟牛皮紙袋,裡面是車鑰匙和一串房產鑰匙。
“他瘋了嗎?”
楚彥回道,“其實這些宋先生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知道您不會要,便一直耽擱到現在才給您。”
秦掌珠忙把手裡的幾頁紙退回到楚彥手裡,“楚律師,我也一再表明過立場,不會要他一分錢的!”
“您已經簽字了。”
楚彥提醒她。
秦掌珠啞然:“所以今天過戶的最終的目的是誆騙我簽下他贈與的財產協議?”
“抱歉,宋先生說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您收下。”
“……”秦掌珠看向一旁的領導,“能退回去嗎?”
領導楞了楞。
心想,這女孩是不是傻?
他經手辦過那麼多豪門財產分割案子,哪一個豪門太太不是為了多分點財產而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女孩瘋了嗎?
給她這麼一座金山,居然不要?
他都替她急!
“宋太太,確認函上已經蓋章,您也已經簽過字了,退不了。”
“如果我撕了呢!”
“電腦裡有備份,而且,辦理時,已經錄入您的影像和指紋確定,您現在就是這些財產的持有人。”
秦掌珠擰了擰眉,就要給宋厲霂打電話。
楚彥卻道,“太太,宋先生說了,明天去民政局之前,他不會接您的電話,也不會見您。”
秦掌珠這才明白了所有事情。
難怪他說後天去民政局。
原來,特意騰出今天,就是為了辦這些!
他一早就計量好的!
秦掌珠攥著手裡的天價財產,只覺得捧了一個燙手山芋,心裡並不安寧!
離開時,楚彥又告訴她一件事,“宋太太,其實海景公寓那套房子也是買在您的名下的。”
“……”
“不過宋先生已經委託我準備把那套房子賣了。”
“為什麼要賣?”秦掌珠疑惑。
“不清楚,好像宋先生現在很不喜歡那裡。”
秦掌珠就更詫異了。
可她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楚律師,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把這麼多財產轉到我名下?難道他犯事了?”
楚彥笑了一下,“您居然能想到宋先生犯事的可能性,為什麼不能想一想這許是宋先生對您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呢!”
秦掌珠:“……”
楚彥見她似乎不懂,又往明處去說,“宋太太,站在男人的角度,我是一個旁觀者,只想想問下宋太太,哪個男人肯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這麼多財產?”
秦掌珠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一個反駁的字音。
“宋先生給您了所有他能給的。”
秦掌珠鼻尖微酸:“包括感情嗎?”
“如果您感受的到,那就是,宋太太,男人對待感情的事情一向含蓄,何況宋先生這樣寡冷的性子。”
說著,楚彥又道,“您父親下午就能回家了。”
“……”
秦掌珠驚詫。
楚彥解釋道,“其實,自打秦家出事以後,宋先生便透過關係,著手辦這件事了,本來按照流程,這月底,您父親才會回來。”
“我不知道他……”
一句話哽在喉嚨裡,就像魚刺卡住般疼。
楚彥無奈的嘆道:“可您偏偏找了席先生,宋先生才不得不動用其他手段。”
“既然我父親月底就能出來,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您還不明白嗎?宋先生就是不想讓您和席先生沾染任何關係!”
“……”
“其實,宋先生所求的不過是您的一句軟和話,只是您一直不信他。”
楚彥說完這些話,便離開了。
秦掌珠回去的路上,整個人都是精神恍惚的。
她越來越不懂宋厲霂了!
他明明說過不愛她,可為什麼做出的事情又處處證明他對她,並非無情?
一個下午泡在實驗室裡,連中午飯都沒有吃。
“老大,這次試驗資料怎麼樣?”
霍青問。
“總是差一點。”
秦掌珠摘下護目鏡,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腦袋裡都是宋厲霂昨晚臨走時的表情。
“霍青,你說,一個人如果給你上百億資產,代表愛嗎?”
她拽了一下學著她擺爛的霍青,問。
霍青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哪是愛啊!”
秦掌珠眼神逐漸地落寞,然後,卻看到霍青忽然拍桌而起,“這是往死裡愛一個人的表現啊!”
秦掌珠的心瞬間波動了一下,又問,“給錢就代表愛嗎?”
“這不比有些男人不給錢,卻嘴上愛啊愛的那些虛偽浪蕩子強多了啊!”
“……”
“一個人願意給你那麼一大筆鉅額財產,且不管愛與不愛,至少,他信任你,看重你,親情也未必做到如此地步!”
“親情……”
秦掌珠咀嚼著這兩個字眼。
想到宋厲霂曾經說過,和她離婚了,也是親人。
他給她這麼多資產,只因為親人的緣故?
不知為什麼,這麼一想,她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霍青,那你說,一個你很愛的人和別的女人睡了,可又給了你一大筆錢,你會選擇原諒嗎?”
“這個……”霍青好似瞧見秦掌珠眼底一閃而過的淚光,想要看清楚時,她轉過了臉。
“老大,你是在說宋厲霂吧?”
“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啊!現在外面都是記者!”
霍青的勸阻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秦掌珠很快便女扮男裝的出了中醫堂。
上車之後,她給宋煙然打了一通電話。
那邊找秦醫生找瘋了的宋煙然,忽然接到秦醫生的電話,瞬間精神抖擻起來。
電話一接通,便又怨又氣道,“秦醫生,昨晚的宴會你臨時有事走人,我沒說什麼,可後來打你電話不接,要麼是關機,你什麼意思?”
“抱歉,這些天,有些忙。”
“真的?”
“真的!”
宋煙然這才語氣緩和了一些,“我還以為你躲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