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離婚前一夜(1 / 1)
宋煙然這才語氣緩和了一些,“我還以為你躲著我呢!”
“只是有點忙而已。”
秦掌珠言不由衷的敷衍。
一隻手轉動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手機伸到車窗外,然後又拿了回來,放在了置物臺上。
果然,聽到嘈雜聲響的宋煙然問他,“秦醫生,你在外面嗎?”
“嗯,在開車。”
“正好我快下班了,你來接我唄?”宋煙然滿心期待的問。
這正是秦掌珠要的結果,自然爽利的應承了。
抵達醫院大門口時,宋煙然已經等了幾分鐘。
一上車,就坐上了副駕駛。
宋煙然盯著連開車都如此帥氣的秦醫生,雙眼冒光,“秦醫生,你今天怎麼這麼閒啊?”
秦掌珠散漫的眼神睨了她一眼,“難得清閒不好嗎?”
“自然好,只是你平時對我愛搭不理的,今天居然真的來醫院接我了!這讓我很吃驚!”
“那天宴會提前走了,沒告訴你,是我考慮不周,順路接你,就當賠罪。”
秦掌珠故意把話題往宴會上引。
果然,宋煙然脾氣直,提及宴會,頓時皺了臉:“秦醫生,那晚宴會,本來我家老爺子是要見見你的,可好端端的一場宴會,被那個秦掌珠搞成了大型吃瓜現場!這次,宋家的臉面都被她丟盡了!”
平白遭一頭奚落,秦掌珠聽得心裡很是不舒服!
可她現在是秦少秦醫生,只得隱忍,吃自己的瓜。
“我聽說,是宋少婚內和女明星不清不楚,現在宋太太卻成了人人唾罵的物件,是不是有點顛倒黑白了?”
她以秦醫生的身份,替自己辯白。
宋煙然冷哼一聲,“我那個大侄子是有錯,可那個秦掌珠也好不到哪兒去,她跟她那個顧晚胤明星都被拍到同居了!”
“她居然還有臉出現在宴會上,不是存心給宋家抹黑嗎?”
秦掌珠雪白的手指緊緊的摳著方向盤,“網上的娛樂新聞一向斷章取義,可信度偏低。”
“你是說,我冤枉顧晚胤和秦掌珠了?”
秦掌珠沉著嗓音道:“我只是覺得,僅僅憑一條新聞,幾張照片,就跟風的把一個人推向深淵,過於降智。”
宋煙然突然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我怎麼覺得你在袒護秦掌珠呢?”
“我只是純粹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已。”
“我以為你也被她的相貌迷了心竅!!”
“……”
“她是生得好看,男人看了都喜歡,但是人可不怎麼樣!也就我那個大侄子不顧一切的寵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傻了?”
掌珠汗顏。
這個宋煙然對她的成見是刻到了骨子裡了!
“宋少這些天有按時吃藥嗎?”
秦掌珠順著話茬,很自然的語氣問道。
宋煙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啊,現在沒老婆在身邊,跟丟了魂似的,還吃藥?天天泡在浮生居里,肚子裡都被酒灌滿了!”
秦掌珠心口微鈍,“他不能喝酒。”
“我知道,可他那樣陰冷的性子,誰敢有膽子說啊!”
“……”
秦掌珠沉默不言。
心裡很難受!
宋煙然見她忽然蔫頭耷腦的,甚至前面綠燈了,都沒有察覺,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秦醫生,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秦掌珠踩下油門,問她,“我餓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好啊!”宋煙然答應的十分爽脆,問道,“秦醫生,你想去哪兒吃啊?”
“我聽說浮生居里的菜品不錯。”
“那正好,去浮生居吧!厲霂應該也在那裡,遇上他的話,還勞煩你給他瞧瞧病。”
“好。”
秦掌珠斂眸,說。
這就是她主動約宋煙然的目的。
她想見一見宋厲霂。
只是想在離婚前一夜,單純想見一見他!
因為今天這個日子,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今天浮生居格外熱鬧。
廊庭雅閣裡的vip包廂都滿了。
沒有提前預定,所以,秦掌珠和宋煙然到的時候,只有前廳的普通雅間。
宋煙然大小姐做派慣了,自然不肯屈坐在普通包間,所以,她找到經理,問道,“宋少今天來了嗎?”
經理一瞧是宋小姐。
這可是宋少的小姑姑!
招惹不起啊!
經理忙躬著身體,回道,“宋少和商公子、陸公子在常年包的那間包廂,我親自帶您二位過去。”
“不用!”
宋煙然打發走經理,領著秦掌珠乘坐電梯去了四樓最奢華的vip包廂。
推門進去,就聞到了刺鼻的菸酒味!
昏暗不清的光線下,男男女女纏坐一團,歌聲震耳欲聾,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糜腐氣息。
“媽耶!這是在開派對嗎?怎麼這麼多人?”
宋煙然驚呼一聲,走了進去。
秦掌珠跟在身後,明睿的眼睛在摟抱、親吻、或是做出更過分的親密動作的各色男女中穿梭。
最後一眼鎖住了坐在最裡面一處角落的男人。
可不就是宋厲霂嗎!
相比其他人的浮誇鮮豔裝扮,他一身藍黑色馬甲西裝,靠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杯紅酒。
不知喝了多少,已是微醺。
酒精催染,紅了眼角、臉龐。
可那無盡幽暗的眼底,宛若桃花冰雨綻放,打得一絲不苟的領帶、袖箍,無處不透著生人勿近的禁慾氣場。
他左右兩邊坐著兩個美女。
“宋少,我們跳舞去嘛!”
其中一個美女貼過去,嗲聲嗲氣的說。
還未待宋厲霂做出反應,秦掌珠已經越過宋煙然,先於一步走到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宋少,你不宜飲酒。”
說著,她直接伸手,拿走了他手裡的高腳杯。
宋厲霂連看都沒看一眼貼過來的那個美女,只淡淡一個極冷的字,“滾。”
那個美女紅著眼框,知趣的閃到了一邊兒。
宋厲霂清冷如水的眸子落在秦掌珠那張帥氣中又透著些許柔美的臉上,“秦醫生,你不覺得自己很不禮貌?”
語落,他的眼神落向她手裡的那隻高腳杯上。
秦掌珠淡然沉靜的把高腳杯放在茶几上。
走過來的宋煙然拍了下宋厲霂的肩膀,“秦醫生是為你的身體找想!”
宋煙然慵懶的抬了抬眼皮,“宋煙然,你們怎麼來了?”
“我和秦醫生一起來吃飯!”
說著,宋煙然無語的指了指隨著音樂的動感節奏,不停地搖頭晃腦的那些人,“你向來不喜熱鬧,今天是怎麼了,辦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酒趴?”
宋厲霂瞧了一眼對面沙發上正摟著美女玩無腦遊戲的商時遇,“問那貨兒。”
商時遇玩的正嗨,手裡的骰子筒晃盪的咚咚響,最後,反扣在茶几上,對在場的所有美女揚言道,“大家猜猜幾個點?猜對了,爺做主,今晚就把宋少送給她!”
“三點!”
“六點!”
“五點!”
一群美女就像蜜蜂似的聚集過來,爭相猜測。
商時遇得意一笑,準備揭開骰筒時,秦掌珠說了一句,“空的。”
“啥?”商時遇瞅她一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本來沉默寡淡的宋厲霂散漫的瞧過來一眼。
只看到秦掌珠指了指商時遇擱在美女腿上握著拳頭的那隻手,“骰筒裡沒有骰子,骰子在你手裡。”
宋厲霂坐直身體,頗有些興味的掃向那抹纖瘦的側影。
霓虹閃爍的光影晃過秦掌珠的側顏輪廓,卻驚擾了宋厲霂眸底沉寂的一潭冰湖。
太像了……
他緩緩地起身,走了過去,一把扣住秦掌珠的肩膀,迫使她面對著他。
忽然,伸手,摘掉了她臉上的金色眼鏡框。
五官英氣逼人,嫩粉色的肌膚,嫩的不似真人皮膚。
一個男人的皮膚居然嫩到毫無瑕疵!
尤其是那雙藍墨色眼睛,實在美得不像話!
男生女相,這張俊美的臉,實在完美到無可挑剔!
就是太完美了,反而讓他感受到一種假的感覺。
而眉宇間神似秦掌珠的幼態,讓他的心狠狠地緊了一下。
“秦醫生,你……”
“大侄子,你幹嘛呢?”
宋煙然走過來,打斷了宋厲霂的問話。
而猝不及防大驚失色的秦掌珠趁機奪走男人手裡的眼鏡框,慌忙戴上。
他該不是認出她了?
秦掌珠下意識的往宋煙然身邊躲了躲。
“沒事,繼續吧!”
宋厲霂滿眼困惑的瞅著藏在宋煙然身側,只露出半個腦袋的人,說。
這時,商時遇起身,指著秦掌珠,說,“你敢再說一遍,骰子不在筒裡!”
秦掌珠瞟了一眼他垂在身側的手,彎腰,直接把茶几上的骰子筒開啟。
眾人驚呼,“還真是空的!”
“商少居然騙人!”
“好討厭哦!”
商時遇瞬間被一群美女軟香酥語的攻擊。
商時遇不服氣的瞪著秦掌珠。
秦掌珠朝他的手,抬了抬下巴,“右手,一點,敢開嗎?”
商時遇一臉輕蔑的把手攤開。
赫然在目的是一點!
“我靠!秦醫生,牛逼啊!你是怎麼猜到的?”
商時遇認服,走過來,一把摟住秦掌珠的肩膀,問。
秦掌珠身體微微僵了僵,尬笑,“胡亂猜的……呵呵!”
“那也是你贏了!”商時遇忽然哈哈大笑,把秦掌珠往宋厲霂那邊一推,“說話算話!宋少是你的了!”
其餘人一聽,也跟著起鬨大笑!
“商少,玩大了吧,這個小俏郎可是男的呀!”
有人鬨笑。
“嘖嘖!瞧他小小瘦瘦的,又白淨,一看就受受的!”
“哈哈!”
“可憐了宋少被商少強塞了一個男人!”
一群人說些不堪入耳的葷話。
秦掌珠羞惱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宋煙然朝商時遇腦後拍了一巴掌,“姓商的,不帶這麼玩的啊!你瘋就瘋了,別嚇到秦醫生!”
商時遇仍舊笑的花枝亂顫,“這可不怪我,是秦醫生參與遊戲的,還是他猜中點數的!我要是不信守承諾兌現彩頭,豈不是讓人看扁我?”
宋煙然氣得要死,扭頭,看向一臉尷尬的秦醫生。
“秦醫生,他們鬧著玩呢!這裡烏煙瘴氣的,我們還是走吧。”
“好……”
一字落下,秦掌珠下意識的望向宋厲霂。
他正以一副看戲姿態的眼神盯著她打量。
兩人的眼神交纏在一起。
很快,秦掌珠抵不住男人那雙晦暗莫測的眸子,率先移開了目光。
商時遇醉的不輕,愛鬧的勁兒上來了,不依不饒的走過來,挨著宋厲霂坐下來。
“這場酒趴可是專門為你辦的,作為你離婚前一夜的特別禮物。”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臉蛋紅紅的秦醫生一眼,又忍不住的呲牙,“本來彩頭可是這裡的任意一個美女,我哪兒想到彩頭居然是……”
“滾!”
宋厲霂一把拍開商時遇的腦袋。
秦掌珠恍然若失。
原來,今晚這場酒趴是專門為離婚前一夜的宋厲霂慶祝的選妃秀!
呵!
她真夠多餘的!
秦掌珠忽然彎腰,倒了一杯酒,端在手裡,衝宋厲霂微微舉了舉。
語氣有些低沉,苦澀,還有些嘲諷。
“抱歉,宋少,攪了你的好事,這杯酒,當我賠罪。”
語罷,她揚脖,一飲而盡。
然後,她又倒了一杯酒,顧自喝盡,“既然今天是宋少慶祝離婚的酒趴,那麼我祝賀宋少脫離婚姻的苦海,離開該離開的那個人。”
每說一句話,宋厲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就深晦了幾分。
心底深處好似攪起了波濤洶湧般的海浪。
衝擊著他的心。
他似乎聽懂了那些話,又似乎對自己的猜測和判斷產生了質疑!
他伸手,握住秦掌珠攥著酒杯的手。
“秦醫生,剛才不是還不讓我喝酒,現在倒是自己喝起來了?”
“我又沒病!”
秦掌珠掙開他的手,把酒杯擱回茶几上。
不知是生氣的緣故,還是因情緒失控用力過猛,只是一碰,玻璃酒杯碎在了茶几上。
而這兩杯酒,都是烈性酒,喝的太猛,她承受不住的虛晃了一下身體。
宋厲霂伸手去接。
秦掌珠卻抓住他那隻手,仔細的瞧了瞧。
“你的手受傷了。”
她說這話時,悲傷的眼底起了熱意。
“沒事……”宋厲霂有些詞不達意,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