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鬼混一天(1 / 1)
宋厲霂怔了怔。
再次翻身覆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也許是不想看到他面對自己的病時,那麼一個沉冷性子的人,會如此頹喪、不自信。
也許,她從心底裡,控制不住對他的愛。
瘋了也好。
哪怕一天也好!
事實是,確實瘋了一天。
“餓嗎?”
他抱著她,懶洋洋的將臉埋在她脖頸間,不願起來。
“餓……”
她推了推他,唯恐他沉厚的身體壓到她肚子。
“我叫客房服務。”
宋厲霂依依不捨的從她身上起來,翻身下床,穿上睡袍,從床頭櫃上拿到手機,打了個電話。
見她精神不振,弱巴巴的縮在被窩裡,他將手伸到被子裡,撫摸她的小腹,“還疼嗎?”
秦掌珠搖搖頭,按住他滾熱的大掌,忽然問道,“四哥,你為什麼不想要孩子?”
宋厲霂怔了下,就要將手拿開。
她卻再次按住他的手,“我想知道原因。”
他神色黯淡,“你應該能猜到的。”
秦掌珠思索了數秒,忽然間想到什麼,瞳孔微顫,“你擔心孩子會遺傳你的病?”
“嗯,遺傳這種病的機率很大,我不想我的孩子遭受我的痛苦。”
“所以,你不是不喜歡孩子?”
“不討厭。”
“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她想要明確的回答。
他不答反問,“你怎麼了?為什麼非要在孩子的事情糾結?”
“我就是想知道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我從未想過要孩子,所以,這個問題在我這裡是不存在的。”
說到這裡,他附身,咬著她白皙的耳,“做了措施,不會有孩子的。”
秦掌珠臉頰瞬間燥熱,推開他的臉,“你那算什麼措施?你若真的不想要孩子,就用套!”
“那東西不舒服。”
“你……”秦掌珠瞪他一眼,“男人就是自私!為了自己舒服,也不管會不會留有隱患!”
宋厲霂見她氣鼓鼓的,忙把她摟進懷裡,哄著,“好好好,我去買,下次用。”
“我才不要跟你有下次!”
秦掌珠推他,憋著小臉,道。
宋厲霂在她脖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想跟你有下一次,不行嗎?”
“不行!”
他捏了捏她滾燙的臉,“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之前還在我身下……”
“不許說!”她捂住他的嘴,瞪著他。
宋厲霂握住她的手,溫熱的唇親了親她的手掌心。
撩的她手骨酥麻,急忙抽回了手。
“別……別碰我!”
“不碰,只親。”
說罷,他又把她禁錮在身下親了又親。
情到濃處,他握住她的手,到他腰腹下,氣急敗壞的很,“等你例假走了,一定要好好補償我。”
秦掌珠臉紅的不敢去瞅他,小聲道,“從昨晚到今天好幾次了,你沒夠,我的手都快殘了。”
“傻瓜……”他呼吸漸重,啞著聲音道,“體驗不一樣……”
她縮在他懷裡,軟軟糯糯的,再次任由他折騰。
好在他體諒她,快速結束後,抱著她去浴室清洗。
剛回到床上,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客房服務,裹著浴袍直接去開了門。
沒想到不是服務生。
冷眸睨著門口站著的三個人,宋厲霂眉宇一沉,“你們怎麼來了?”
“瑾琛說你昨夜醉酒發瘋,來看看你唄!”
商時遇眼尖,瞟了一眼他脖頸上,鎖骨,以及領口裡露出的皮膚上咬痕,便明白了一切。
“嘖!玩的挺嗨!這都一天了,打電話不接,資訊不回,我還以為你死在床上了。”
說罷,商時遇探頭探腦的,往裡面瞧。
陸城拽住他的胳膊,“瞅什麼瞅,掌珠興許還在裡面,怕是不方便。”
“不許叫掌珠,叫嫂子。”
宋厲霂嚴肅糾正他。
“好好好,叫嫂子。”陸城笑著說,“你們和好了?”
宋厲霂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卻已經表明答案。
薛瑾琛扯了扯他身上睡袍,笑的眉飛色舞,“悠著點,日子長著呢!”
“滾滾滾!你們都滾!”
宋厲霂覺得這三個人就是賊亮的電燈泡,不該出現在這裡,打擾他和秦掌珠好不容易得來的二人世界。
“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啊!”
商時遇扒拉了一下劉海,“也不知道誰前段時間苦兮兮的。”
“閉不上嘴了?”
宋厲霂抬腳就踹,卻踹空了。
商時遇哈哈大笑,“瞧吧!虛嘍!”
說罷,刻意放大聲量,說,“嫂子,回頭給這傢伙開點中藥,補補身體。”
“我看,得給你開點啞藥,商少。”
秦掌珠從裡面走出來,說。
身上穿的是宋厲霂的襯衫,褲子也是宋厲霂的,由於剛剛洗過澡,渾身上下透著股清新的純欲氣息。
尤其是那雙溼漉漉的眼瞳,春雨般朦朧優美。
看人時,眼神淡淡的,卻足夠驚豔。
商時遇撞了下宋厲霂的胳膊,“嫂子真漂亮!嘴巴也夠毒。”
宋厲霂斜他一眼,順手把秦掌珠摟在懷裡,“怎麼出來了?”
秦掌珠臉頰緋紅,“我若不來,你們一直在門口喧鬧,怕是要把整棟樓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抱歉,嫂子。”
陸城說。
秦掌珠莞爾,“沒事,你們要不要進來聊?要是被拍,我又要在網上被罵了。”
“誰敢?”宋厲霂摟緊她的腰,“我的女人,誰敢罵一句,我把她嘴巴縫上!”
“瞧!護短的很!”
商時遇笑道。
薛瑾琛挑眉道,“好了,既然厲霂沒事,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小兩口重拾舊情。”
說罷,一行人便離開了。
秦掌珠卻咀嚼著薛瑾琛那句“重拾舊情”四個字。
她和宋厲霂現在的關係,頂多就是曖昧。
舊情……也只是她對他。
從來不是他對她。
不過,她不想過多計較這點,讓自己不開心。
她只想在治癒宋厲霂的這段時間,享受短暫的溫存時光。
不管是她對他,還是他對她。
開心就好!
至少,現在她很開心。
“他們說話有時候太渾,別在意。”
宋厲霂見她走神,以為她有些不高興,連忙解釋道。
秦掌珠搖了搖頭,“沒事,我都習慣了。”
見她似乎沒生氣,他竟然鬆了一口氣。
正好這時服務生把點的飯菜送來了。
“都是你愛吃的。”
宋厲霂把筷子遞到她手裡,然後,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剝蝦。
剝完一個放在她面前的碗裡。
秦掌珠餓極了,直接開吃起來。
吃到最後,他也把蝦剝完了。
“抱歉,光顧著我吃了,你也吃。”秦掌珠把餐盒往他那邊推了推,說。
宋厲霂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腦袋往她那邊傾過去,“你餵我。”
秦掌珠差點被他逗笑,“三歲小孩都不用餵飯了,宋先生,你這是在撒嬌嗎?”
他挑了挑眉,“給你剝了一盤子蝦,餵我吃東西當獎勵不行?”
秦掌珠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在理,夾了一個小包子,送到他嘴邊。
他才肯吃。
“什麼時候這麼幼稚的。”
“跟你待久了,越活越年輕了。”
秦掌珠嗔他一眼,“宋先生,嘴巴抹了蜜了?”
他傾身下來,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老婆,你好甜。”
“你……”秦掌珠掙開他,捂住嘴,“你不正常!”
他笑了笑,“怎麼不正常了?”
“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哪樣?”
“說情話。”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應該珍惜當下,不是嗎?”
這句話包含的意思就深了。
秦掌珠不願去解讀,可是他卻拉住她的手問,“是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放下筷子,問的很直接。
“我想跟你在一起。”
“……”
秦掌珠驚愕的張了張嘴。
宋厲霂想到之前他提過同樣的話題,她拒絕時的反應,趕緊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不逼你,如果你沒想好跟我復婚也沒關係,只要我沒死,我可以等。”
“你愛我嗎?宋厲霂。”
秦掌珠直接問道。
他似笑非笑:“不愛會復婚?”
她搖搖頭,“我要確切的答案。”
他遲疑了一會兒,很是認真的回道,“掌珠,我從未對任何女人說過愛,我也不知道什麼叫愛,但是,我只知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每時每刻。”
“從未跟任何女人說過愛?”秦掌珠一臉質疑,“那唐馨微呢?你不愛她嗎?”
他嘆了一聲,說道,“她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很般配,就應該在一起,久而久之,我也認為我和她應該在一起,好像和她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結局。”
“只是這些?”
她疑惑問道。
“嗯。”
“那一年前她回國,你為什麼有跟我離婚的想法?難道不是為了和她在一起?”
一想到這事,她心裡仍舊不舒服,還帶著一股子怨氣。
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怨氣。
宋厲霂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面前,在他腿上坐下。
他認真仔細的解釋,“一年前的我,覺得離婚與不離婚,對我而言沒什麼區別,那時候,馨微在國外被魏朝宗家暴,又跟魏家退親,緊接著,唐家知道她和唐家沒有血緣關係一事,她父兄冷落她,她在唐家的日子不好過,便哭哭啼啼的找到我幫忙。”
她撅了噘嘴,“那網上那些緋聞、官宣戀情,又是怎麼回事?”
宋厲霂:“我的身份是庇護她的一種手段,她需要在娛樂圈一直保持熱度,而我以前答應過娶她,但是,又不能兌現,只能透過這個辦法償還她。”
“你……答應過娶她?”
秦掌珠瞬間酸了,顯而易見的不太高興。
可宋厲霂不想騙她,還是實話實說,“是很早以前的事情,那時候,我也許還沒認識你呢,若是早點認識你,也許我不會對別的女人有那樣的承諾。”
“呵!誰知道!”秦掌珠推開他,從他腿上下來,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宋厲霂見她這酸溜溜的反應,一雙手臂摟住她的腰,自身後擁緊她,“吃醋了?”
“沒有!”
她嘴硬,心裡確實酸的不行。
“反正我們都離婚了,現在正好,你去娶她,兌現你的承諾吧!”
說著,她掙開他的懷抱,跑到床上,蒙著頭,再也不肯跟他說話了。
宋厲霂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畢竟,以前他和唐馨馨鬧出再怎樣大的緋聞,她也從不曾當面跟他翻過臉,甚至撒脾氣。
他突然發現,哄女人,也是一門學問。
可惜,他功課做的不夠,一出口就直接惹毛了秦掌珠。
“如果你介意的話,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提她,還有這件事,好不好?”
“不好!”
她探出腦袋,不太信任的望著他,“宋厲霂,和她相比,我在你心裡,誰比較重要。”
“沒有可比性。”
“什麼?”
宋厲霂忙解釋,“我是說她和我的關係,跟我和你的關係,沒有可比性。”
“就因為我們曾是夫妻,睡過?”
他想了想,說,“如果單純輪身份關係,確實是如此。”
“你們不也睡過?”
她忽然口不擇言的戳到了雷區。
一時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壓抑起來。
她甚至後悔自己冒出這麼一句話,破壞了本來可以和諧過去的一天。
但她知道,她很介意,介意他或許和唐馨馨發生過關係。
比起她的尷尬和沉默,宋厲霂心裡只有無措和恐慌。
擔心她因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發生過什麼的事情那晚,而耿耿於懷,生他的氣。
良久,他沒有說話。
直到秦掌珠說去換衣服,要回老宅那邊看望奶奶時,他忽然抱緊她,無力的解釋,“那晚,我不記得發生過什麼,真的。”
“四哥,我去換衣服。”秦掌珠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傍晚了,今天還沒給奶奶針灸,我們鬼混了一天,也太不像話了。”
她沒有接他的話茬,很明顯的避開那個話題。
宋厲霂心裡明白這件事就是她心裡的刺。
她不去觸碰,怕扎到手。
她分明在逃避。
“掌珠……這三年,我沒有碰過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至少我清醒時,我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