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宋煙然知道她身份(1 / 1)
“秦掌珠!你真不要臉!”
宋厲霂揚手一巴掌高高的舉在半空中。
秦掌珠更高的揚起頭,閉著眼睛,迎接他的那一巴掌。
可是,等了數秒,卻聽到一聲劇烈的關門聲。
偌大的病房,沒了他的存在,好似靜滯的空氣,更讓人難以呼吸了。
她攏上襯衫,站起身,看到地上有一把鑰匙。
她撿起鑰匙,跌跌撞撞的走出門外。
看到江北站著不遠處的走廊裡,應該在等她。
“穆文笙關在哪兒?”
秦掌珠問。
“太太,我勸您還是不要再管穆文笙的事情。”
“在哪兒?”
她又問了一遍,眼神冷冷的,帶著一股淒涼。
“您若是真的去找穆文笙,老闆一定很生氣,那您和老闆……”
江北欲言又止。
“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麼關係!江北,既然他已經給了我鑰匙,就是預設放過了穆文笙,你知道的,不是嗎?”
“是……”江北無奈的嘆了一聲,“我帶您去。”
“不必,你只告訴我地址就行。”
“海景公寓。”
“怎麼是那裡?可是影片裡看著也不像啊?”
“前段時間,老闆命人把房間裡的所有傢俱以及電器都扔了,連裝修都拆掉了。”
“……”
他什麼意思?
海景公寓有過兩人一段回憶,他居然給拆了?
是不喜歡、厭惡她的緣故嗎?
正想著,江北又道,“現在的海景公寓跟毛坯房差不多,好像是從唐小姐說跟先生有過一夜時起,老闆就不喜歡這套公寓了。”
秦掌珠苦笑一聲,咬了咬嘴角,“他就是把整個帝京拆了,改變的了事實嗎?掩耳盜鈴,真幼稚!”
“太太,我覺得老闆很冤,那夜的事情,老闆全無印象,是另一個人格做的,難道那個人格做的事情,都要記到老闆頭上嗎?”
“江北,”秦掌珠撥出一口冷氣,“你這邏輯,比你老闆還幼稚。”
說完,她看了一眼腕錶,一邊掏出手機,給宋煙然打電話,一邊朝電梯方向走去。
宋厲霂從拐角處沉步走出來,望著女孩清瘦纖弱的背影,容色陰鷙無比。
江北上前,道,“老闆,真的放過穆文笙嗎?”
他太懂老闆的狠厲了。
這次,若非太太哭求,老闆一定會弄死穆文笙的。
眼下,放過穆文笙,老闆也是不願太太傷心,可老闆心裡比之前更惱怒。
跟著宋厲霂這麼久,老闆的殺伐決斷,不比老爺子當年手段陰狠。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老闆輕易饒過一個人。
“你找死嗎?她不是宋太太了。”
宋厲霂微啟薄唇,只陰沉沉的咬出一句涼薄的話,便沉步離開了。
江北噤聲。
離開醫院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那穆文笙在醫科大學的教授職稱,還給他保著嗎?”
“你說呢!”
宋厲霂颳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我不希望在帝京任何一個行業,再看到或者聽到他一丁點訊息。”
“是。”
唉!
江北忍不住唏噓。
對穆文笙而言,剛從人生低谷期掙扎出來,以為看到曙光了,卻不想,又一下子跌到比以前更黑暗的泥潭裡。
確實很慘。
可誰讓他偏偏覬覦老闆的女人呢!
更何況,還對太太做出那種事情!
……
“穆文笙真的在那裡嗎?”
宋煙然握住方向盤,瞥了一眼縮在副駕駛座,臉色慘白的秦掌珠,問。
秦掌珠點點頭。
一身痠疼虛脫,加上精神上的嚴重重創,此時,整個人的狀態不太好。
尤其是,小腹隱隱墜疼。
她摸了摸脈像。
情況確實不太好。
“有水嗎?”
她問。
宋煙然從左手邊拿了一個暖水杯,遞過去,“這是我自己的水瓶,不嫌棄的話……”
沒說完,秦掌珠已經接過去。
然後,從藥瓶裡倒出幾粒藥,放進嘴裡。
嘴唇沒有捱到瓶口,就著水,把藥嚥了進去。
“多謝。”
她把水瓶還給她。
“你……”宋煙然把水瓶放回原位,瞅了一眼她正往包裡放的藥瓶,敏感的問了一句,“你吃的什麼藥?”
“美容養顏的。”
“看著不像。”
宋煙然剛才聞到藥丸裡有一股很濃郁的中草藥味道。
不像尋常藥。
秦掌珠瞧出她的疑惑,把藥瓶拿出來,遞給她,“喜歡的話,送你?”
“啊,不用!我只是隨便問問。”
秦掌珠沒再說話,窩在椅子裡,閉目養神。
偏偏的,宋煙然是個話癆。
又找她聊天。
“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跟我那大侄子吵架了?”
“……”
“厲霂打小性子就冷血,佔有慾強,還偏執,這次,你為了救穆文笙,算是把他得罪了,不過,厲霂也是誤會穆文笙當年對你……反正,你放心,我會幫你解釋清楚的!”
“你相信穆教授?”
秦掌珠睜開眼睛,反問她。
宋煙然似乎思考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一半一半吧,畢竟,穆文笙是真心喜歡你。”
她冷笑,“果然,你們不愧都是宋家人。”
宋煙然不樂意了,“你和穆文笙出了那樣的事情,擱誰,會百分之分相信?我那一半信任,也是念及以前那點夫妻情分。”
“我若真的又被穆教授侵犯,還能巴巴的求宋厲霂放過他?”
“正是你去求,厲霂才認為當年你真的和穆文笙有什麼,甚至是有一腿。”
秦掌珠瞪過去一眼,“不是你讓我求他的?”
宋煙然拍了一下方向盤,“我只是按邏輯分析情況,秦掌珠,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宋煙然繼續說下去。
“要怪就怪你當年和穆文笙走的太近,其實,那件事之前,就有不少你和穆文笙談戀愛的流言蜚語,他不知避嫌,你呢,也不懂分寸?”
“合著,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唄!”
“秦掌珠,我因為這事離婚了!”
宋煙然惱火的強調。
“你離婚的原因就是不信任造成的!就像我和宋厲霂現在這樣!已經走到頭了!”
“……”
宋煙然被說的啞口無言。
正好,這時已經到了海景公寓。
開門進去時,屋子裡只有穆文笙一個人。
籠子、烈犬通通不在!
連在影片裡看到地上的那些血也沒有了。
很明顯,被清理過。
攝像頭也拆除了。
痕跡抹的很徹底。
怕是偌大的房間,除了穆文笙的指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的指紋。
這一點,就很宋厲霂。
狠起來是真陰!
城府又深。
穆文笙傷的很重,有獵犬的撕咬傷,還有毒打的外傷和內傷。
她現場把了脈。
驚出一身冷汗。
再晚來一步,怕是人就交代在這屋子裡了。
宋厲霂簡直就是個瘋子!
殺人犯法,他真敢!
“宋厲霂那個兔崽子!怎麼把人折磨成這樣了?”
宋煙然抱著奄奄一息的穆文笙,讓他半靠在自己懷裡。
手摸著他滿是鮮血的臉,又氣又急。
極少哭的她,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哭什麼?把他放平!”
秦掌珠斥責道。
宋煙然一邊哭,一邊起身,就要將穆文笙攙扶起來。
“先送醫院!”
秦掌珠抬手,推開她,把穆文笙當回地上,“我先施針,要不然,挺不到醫院就斷氣了!”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一個針灸包。
取出一枚銀針,分別在穆文笙的頭頂和手上紮了兩針。
手法老道、沉穩。
剛扎完針,穆文笙就有了一絲意識。
緩緩地睜開眼睛,意識不清的說了一句,“掌珠……抱歉……”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一直囈語不斷。
人醒著,但是意識混沌。
秦掌珠再次給他切完脈,總算鬆了一口氣,攙扶起穆文笙,準備朝門口走。
卻沒見宋煙然有動靜,也沒出手幫忙,於是扭頭,瞅了她一眼。
見宋煙然一副茫然的表情盯著自己。
手裡拿著落在地上的針灸包。
頓時心裡一緊。
果然,宋煙然站起身,走過來,擰著眉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秦掌珠,你這施針的手法……像極了一個人。”
“我是開中醫館的,中醫醫生施針基本都一個樣。”
“是嗎?”宋煙然舉起手裡的針灸包,“這又怎麼解釋?這個針灸包,我見過秦醫生用過。”
秦掌珠騰出一隻手,奪走針灸包,塞進跨在身上的包裡,“中醫醫生誰沒有針灸包?一樣顏色,一個款式,很稀奇?”
“秦掌珠,你是不是秦醫生?”
秦掌珠沒有正面回應。
雖然宋煙然是個急性子,腦子還直,可又不是傻子。
即便她再否認下去,以宋煙然的性子定會找很多證據調查求證。
怕是隻會驚動更多人。
所以,她乾脆懶得辯解了。
一副預設的態度,“現在是聊天的時候嗎?”
宋煙然臉上浮現一抹震驚之色,“你……你……”
秦掌珠沒理她,直接攙著人出了門外。
“秦掌珠,你這個大騙子!”
宋煙然吼叫一聲,才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
病房裡,宋煙然的科室同事給穆文笙做完一系列檢查,又處理了傷口,對守在病床前的宋煙然道,“宋醫生,穆先生傷的不輕,要轉到特護病房觀察。”
“多謝,你們先出去吧。”
同事走以後,宋煙然冷著臉,瞅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秦掌珠,語氣陰陽怪氣的,“勞駕您給瞧瞧唄?”
“醫生剛才不是檢查過了?再說,你也是醫生,我留在這裡也是無用,就撤了。”
說完,秦掌珠就想走。
宋煙然氣呼呼的攔住她,“秦大醫生,您深藏不露,醫術高超,有您這樣的大神醫瞧,我才放心呢!”
她實在忍受不了宋煙然話裡帶刺,撐著已經乏累到虛空的身子,靠牆站著。
臉色蒼白的厲害,跟宋煙然道歉,“抱歉,我不是成心的。”
“我不怪你隱藏身份,本來,我瞭解的神醫秦少就是一個從不對外社交的人,要麼,怎會是醫學圈裡的神秘大佬呢!但是,”
說到這裡,宋煙然氣得牙根癢癢,“你明知道我對你那個身份動了心思,你卻一直不實言相告,是故意看我的笑話嗎?背地裡,是不是還嘲笑我呢?”
秦掌珠臉色有些尷尬,摸了摸秀致的鼻子,咳了一聲,“一開始,是你靠近我的,我有躲過。”
“你的意思是,是我不要臉,非要貼著你。”
“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的話,我也沒辦法。”
她嘆了一聲,又道,“但是,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宋煙然冷哼一聲,“行了吧你!若說一開始,是我不明就裡,把你當成偶像一樣靠近,可後來,明明是你利用我,一步一步靠近厲霂,成了他的主治醫生。”
“既然你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只是為了給他治病,就該明白,我的出發點,沒有惡意。”
“行!你騙我的事情後算,我問你,你要死要活的非得跟厲霂離婚,離婚後,好不容易恢復自由身,又巴巴的以另一種身份給他治病,繞了這麼大的彎,你累不累啊?圖什麼?”
秦掌珠望向窗外不知何時下起的雨,“畢竟夫妻一場。”
“你這是對他念念不忘?”
“隨你怎麼認為吧。”說罷,她徑直走向門口,補了一句,“我覺得以這種方式給他治病是最好的方式,畢竟,我和他關係很尷尬,宋煙然,你懂的,不是嗎?”
“切!不就是讓我閉嘴嗎?”宋煙然漫不經心的翹了翹嘴角,“我可以閉嘴,但是,你覺得你偽裝的再好,瞞得住厲霂?我都能把你識破,他那麼腹黑老成的一個人,你確定沒在他面前露出過狐狸尾巴?”
秦掌珠瞳孔微微一縮。
旋即,淡漠的勾了勾嘴角。
“掉不掉馬,無所謂了。”
他現在厭惡透了她。
若是真的看破過她身份,知道她就是女扮男裝的秦醫生,大概以後再也不會見她……
無論任何身份。
秦掌珠從醫院出來後,打了一輛車,直接回了中醫堂。
回去第一時間,就寫了一個藥方給霍青。
讓他幫她配好保胎藥。
從那天開始,她臥床保胎,整整一個月。
期間,一直在秦家閉門不出。
倒是騰出許多時間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