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每天去看老婆(1 / 1)
從那天開始,她臥床保胎,整整一個月。
期間,一直在秦家閉門不出。
倒是騰出許多時間陪孩子。
期間,宋老夫人那邊一直沒有再去過。
不過,她已經把中藥配好,讓人送去了宋宅。
雖然,不比施針能好得快。
可一個月下來,已經可以下床了。
老夫人親自打電話,要她回去看看她。
她推託忙。
老夫人自然不信,每次打電話來,嘴裡少不得把孫兒罵一通。
當然,也是給她聽的。
“掌珠啊,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前段時間還瞧著你們要複合似的,這後面咋就鬧得連問都問不得了?”
“昨兒個,這兔崽子回來看我,我才問他一句,他那臉拉的老長。”
“你跟奶奶說說,我打他,給你出氣。”
老夫人絮絮叨叨,只有一個目的,盼著她和宋厲霂和好。
可秦掌珠聽完後,也只是淡淡回道,“奶奶,他現在連聽我的名字都聽不得,已經說明一切,再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您就別再操心我們的事情了,好嗎?”
“唉!那成吧!但是,掌珠,奶奶想你了……”
秦掌珠聽得出來奶奶嗓音裡的期盼,一時不忍,便道,“奶奶,這週末,我陪您出來走走吧。”
“好好好!奶奶等著你!”
老夫人這才安心的掛了電話。
秦掌珠放下手機,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陽光刺眼,一時不適應,她抬手,遮了遮眼睛。
不經意一瞥,似乎看到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從別墅前緩緩駛離。
這車,好像是宋厲霂的……
不過,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帝京擁有這款車的人,不止他一個人。
也許是別人家的車,只是路過吧!
嗯……是這樣吧!
她神色茫然,有些喃喃自語。
“秦小姐,天涼了,怎麼也不披件外套?”
柳如眉端著一碗補湯,走進來。
把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忙尋了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這胎剛坐穩,受寒了可不好。”
秦掌珠微微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懷孕的?”
柳如眉把湯碗端到她面前,“同是女人,我也生養過,最近這段時間,你孕吐不止,雖然小心避著人,可我哪能看不出來?”
“柳姨……”
“我懂。”柳如眉把湯碗放到她手裡,誠懇道,“秦小姐,你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秦家的人和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秦掌珠望著精敏卻又一臉和善的柳如眉,心裡漸漸卸下防備。
她把藥湯喝完,遞還給柳如眉,“謝謝。”
“謝什麼,倒是我心裡一直感激秦小姐,不僅顧全陳宇,還給我了這份工作,我們母子倆為你打工,心裡高興。”
秦掌珠莞爾,“對了,周漾之前請假,過些天回來,會和你一起照顧孩子。”
柳如眉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光。
轉瞬即逝。
秦掌珠並未捕捉到,只是下意識覺得柳如眉對她,以及她的孩子,很上心。
尤其是,對想想和念念。
真的又寵又仔細。
上週,想想發燒,柳如眉不吃不喝,白天黑夜的守在床前照顧。
勸她休息,也不肯聽。
她一個親媽看了都自愧不如。
雖然總覺得柳如眉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但是,她覺得,至少沒有惡意。
哪個人沒有秘密?
柳如眉有!
她不是也有?
這麼一想,便釋然了。
躺久了,身體更乏了。
她下了一樓。
秦政業剛回來,喝得醉醺醺的。
倒在沙發上東倒西歪。
嘴裡念念叨叨的。
“陳總……喝!合……合作愉快!”
秦掌珠走近時,受不了他身上的酒氣,忍住噁心,捂住鼻子。
彎腰,拽了下他的胳膊,“回房間睡去。”
秦政業睜開眼睛,瞧見秦掌珠,目光有些恍惚,忽然拉著她的手,嘴裡唸唸有詞,“秋陵……我對不住你……你死了……我也不好過……”
“賤人……死了好……我再也不用看你的臉色……我是個男人……你當我是個男人嗎……”
以前,聽過不少人說,她和溫秋陵長相極似。
這不,秦政業酩酊大醉,把她認做了溫秋陵。
說著醉話。
一會兒哭,一會兒罵。
似乎對溫秋陵意見很大。
秦掌珠順勢握住他的手腕,套他的話,“我是溫秋陵,我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不不……不是!”秦政業抱頭痛哭,“不管我的事……不是我害死你的……”
“那是誰害死我的?”
秦掌珠追問。
秦政業嚇得縮到了沙發裡面,忽然,又兇狠的指著她,“你這個賤人……若不是當年我娶了你,認你肚子裡的野種當爹……你能以後的風光?溫秋陵……賤人……我殺了你!”
秦掌珠腦袋轟隆一聲炸開。
空白了幾秒。
一把揪住秦政業的衣領:“秦政業,你剛才說野種,什麼意思?誰是野種?”
“野種……野種……賤人的野種……”
秦政業嘴裡禿嚕不清,很快,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叫,也叫不醒。
秦掌珠站在原地半天,才緩過神來,讓陳宇幫忙把秦政業送到樓上房間。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她上樓,回到臥室。
讓陳宇先下班走了。
她給秦芍墨把了脈。
眉頭微微擰起。
脈象沉穩有力。
甚至比常人體徵還要康健。
若不是秦芍墨一直躺在床上是個植物人,她懷疑他只是睡著的正常人。
“哥,剛才秦政業說醉話,口口聲聲提野種……媽媽是不是嫁給他之前就有了孩子?”
“難道哥哥你……不是秦政業的孩子?”
她嘴裡自言自語。
秦芍墨擱在被子裡的手,微微收攏,攥緊了床單。
妹妹每天都會坐在床前,對他說很多很多心裡話。
他就像是她的一本日記本。
記錄了她所有的感情生活。
每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包括孩子們。
提的最多的就是宋厲霂。
忽然,胳膊傳來刺痛。
他微微皺了皺眉。
然後,就聽到秦掌珠的聲音。
“哥,抱歉,我抽你一管血,給秦政業做個親子鑑定,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
秦掌珠將抽好的血液樣本密封,又去了秦政業的房間,從衛浴間拿了他的牙刷,裝進密封袋。
最後,給霍青打了一通電話。
霍青很快就趕來了。
兩人在別墅外見面。
“老大,你早該驗驗你是不是秦政業的女兒了,活久見,我就沒見過他那樣對子女絕情絕義的渣爹!”
霍青接過袋子,嘴裡碎碎念。
秦掌珠給他一個爆栗子,“別廢話!儘快把結果給我!”
“得嘞!”
霍青跨上摩托車,戴上頭盔,準備走時,忽然揭開頭盔前的面罩,說,“對了,穆教授前幾天去中醫堂找過你。”
秦掌珠神色平淡,“他說什麼了嗎?”
“只說想見見你,我說你不在,他就走了。”
“你有沒有問他……現在在醫科大任職嗎?”
“沒問,但是,他現在好似很潦倒,鬍子拉碴的,看樣子,情況比以前來咱中醫堂前還糟糕。”
“……”
秦掌珠微微攥緊手指。
很快便明白,穆文笙肯定沒能在醫科大任職,怕是連其他行業都難待下去。
不用說,這自然是宋厲霂授意的。
生存都難的時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最徹底的打壓。
這一點,他倒是學會了宋老爺子的處事精髓。
她唇角微沉,想了想,說,“霍青,抽個空,你去看看穆教授,問他願不願意繼續回到中醫堂工作。”
霍青咂嘴,“老大,你為了救穆教授,差點把自己搭在宋厲霂手裡,也算仁至義盡了,還讓他回來,豈不是自找麻煩?萬一,哪天再被宋厲霂知道,怕是又要誤會。”
“我清清白白坦坦蕩蕩,何必在意別人怎麼看?穆教授曾經有恩與我,我幫他,純粹出於道義,而且,他在醫學上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行吧!老大說啥就是啥!”
霍青走後,秦掌珠剛要轉身回到別墅。
卻總覺得不遠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扭頭,四下一瞅。
夜色已深。
沒瞧見可疑的人和車,於是,就上樓去了。
殊不知,一輛隱沒在暗夜中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地從她身後駛離。
江北掌控著方向盤,餘光裡,瞧了一眼窩在後車座裡的男人。
男人五官冷峻,薄唇緊抿,目光一直注意著車窗外那抹看不見也摸不到的身影。
直到江北開口,“老闆,您每天從公司下班,都要來這轉一圈,不,今天轉了兩圈了。”
“有問題?”
宋厲霂目光冷颼颼的刮過去。
江北後脊骨一涼,立馬道,“哪敢,我只是覺得您每天只為了瞅太太一眼,太辛苦了。”
“誰說我來是看她的?”
“那您來這裡是……”
宋厲霂眉宇一壓,江北直接噤聲了。
唉!
傲嬌的老闆吶!
明明就是想見太太!
偏偏嘴硬的很!
當晚,回到宋宅時,老夫人還沒睡。
正在佛堂禮佛。
宋厲霂一走進去,就被訓斥了出去。
“一身酒氣,滾出去!”
宋厲霂去了堂屋沙發上坐下,老夫人命人沏了一杯醒酒茶,遞過去。
“又喝酒!這一個月,天天回家都一身酒氣,你這命,還要不要了?”
老夫人臉色不悅,嘴上埋怨,可心裡還是關心的很。
“這週末,我想出去走走,厲霂。”
老夫人說著,給倒在沙發上的孫子蓋上毯子。
宋厲霂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聲音懶懶的,“忙,您要出去的話,我命人時刻侍候您身邊。”
“身後跟一群人,再好的心情也不好了,你就陪奶奶出去散散心唄。”
“奶奶。”宋厲霂坐起身,揉著太陽穴,“這週末,我要去外地出差,真的很忙。”
“當真?”
“嗯。”
說罷,宋厲霂起身,撿起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困,您早些歇息,我去睡了。”
前腳剛踏出門檻,卻聽到宋老夫人的唉嘆聲,“你不去最好,我還怕你去了,會影響掌珠的心情呢!”
“……”
宋厲霂邁出去的腳迅速收了回來。
老夫人瞧著,唇角彎了彎。
一拍腿,緩慢地起身,自言自語道,“困嘍。”
“奶奶。”
宋厲霂轉身,快步走上前,殷勤的攙扶住老夫人的胳膊,“我扶您。”
“不是困了?奶奶可用不著你這樣的大忙人伺候。”
老夫人說著,推走了胳膊上的手,徑直回了臥房。
宋厲霂又要跟上去,啪一聲,門關上了。
差點擠到他的鼻子!
“奶奶!”
宋厲霂洩氣的抿了抿嘴。
抬手想要敲門,卻又收了回來。
準備走時,老夫人打了門,剜了他一眼,“兔崽子,如果真的想掌珠的話,就去找她啊!”
宋厲霂撓了撓額頭,倔強的抿嘴,“我沒有想她。”
“那你站在我門口,想問什麼?”
“沒想問什麼!”
“你就嘴犟吧!”
老夫人瞪他一眼,就要關門。
宋厲霂用手一擋,“奶奶,週末您要去哪兒走走?”
“你忙,問這做什麼?”
宋厲霂看向別處,眼神閃爍,“其實,也沒那麼忙……”
“大孫子,我覺得,你還是以事業為重,這才適合你。”
說完,毫不留情的關了門。
……
週末那天,秦掌珠安頓好家裡一切,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裝。
白色寬鬆版衛衣,黑色褲子,休閒款運動鞋。
頭髮梳成了高高的馬尾。
朝氣又清純。
化了清爽的淡妝。
又添幾分純欲氣息。
在別墅門口沒等多久,老夫人的車就來接她了。
上車後,老夫人握住她一雙小手,緊緊攥著,上下打量著她,“怎麼瘦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沒有,奶奶。”
秦掌珠第一時間摸到老夫人的脈象,過了幾秒後,“奶奶,您身體恢復的不錯。”
“是啊,我現在精神好著呢,所以,想著出來走走。”
秦掌珠莞爾,“那您想去哪兒?”
“去樊山,爬爬山,順便回趟靜和堂打掃打掃。”
“樊山?”秦掌珠驚呼。
她實在沒想到老夫人說出去走走,居然是要去數百公里遠的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