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秦政業的尷尬(1 / 1)
溫老爺子一聽到宋厲霂三個字,臉色就不好看。
可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秦掌珠也會一意孤行的。
這孩子從小就主義大。
性子屬她最野。
可在感情上卻是最拎不清楚。
跟她母親當年一個樣!
唉!
溫老爺子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捋了捋鬍鬚,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回帝京。”
“您也去?”
秦掌珠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岔了。
溫家一直避世,印象中,外公好像極少出過遠門,現在突然要去帝京,她心裡著實驚奇。
“怎麼?我去看看我那倆外孫不行麼?”
秦掌珠忙上前抱著他老人家的胳膊,“行行行!外公,您要是跟我一起去帝京,正好可以去我的試驗室瞧瞧,指點指點。”
“我是去看我那外孫子的,至於其他,我是不會管的。”
溫老爺子強調。
“好吧,您說怎樣就怎樣吧。”
“什麼時候動身?”
“嗯……明天吧。”
晚上,秦掌珠本想著跟宋厲霂說一下回帝京這件事的,可是,給他打電話又沒打通。
也不知道他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麼。
至於奶奶那邊,她想著她老人家那邊必定不會這麼早回帝京,所以就沒有來得及去山上看望她老人家。
一夜通宵,斟酌著研究了一個新的藥方。
第二天上午,溫老爺子那邊早已收拾妥當。
帶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行李包。
管家在溫老爺子身邊伺候幾十年了,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恰好宋厲霂的房車排上用處了。
一路上,外公可以隨時喝茶休息。
沒有顧司機,她自己親自開車回帝京的。
抵達帝京已經是傍晚六點。
知道外公對秦政業意見很大,所以秦掌珠就沒讓外公回秦家。
而是,在中醫堂附近最好的酒店訂了一間套房。
晚上她去秦家接想想念念時,秦政業正好在家,得知前岳父來帝京了,非得要給岳父大人擺接風宴。
秦掌珠感覺秦政業似乎很怕外公,想著探究這其中緣由,便沒有阻攔。
秦政業在最豪華的星級酒店訂了一桌子。
秦掌珠不讓他帶外人,其實除了照顧孩子的周漾和管家以外,只有秦政業和外公,算上她,一共三個人。
溫老爺子見到想想念念那一刻,高興的合不攏嘴。
抱完這個,又抱那個。
兩個小東西也不怕生,咯咯的笑著。
“這倆孩子,長大也不是安靜的主兒。”溫老爺子摸摸想想白潤潤的小臉蛋,看向秦掌珠,“跟你性子是一路的。”
“外公,我生的孩子自然隨我嘍。”秦掌珠說著,給溫老爺子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
“外公,您一直這麼抱著孩子,也不嫌累,您喝點湯吧。”
“我的小外孫怎麼抱怎麼稀罕,你們吃吧,我可松下手。”
秦掌珠笑道:“早知您這麼喜歡孩子,早把您接來帝京了。”
“是啊,岳父,我該早點把您接到帝京頤養天年的。”
秦政業冷不丁冒出一句話,讓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了。
其實,自打今晚秦政業出現後,溫老爺子就沒睜眼瞧過他。
甚至當他不存在。
剛才這句話一出口,溫老爺子才擰著眉瞅了他一眼。
說話之前,把想想遞給一旁的秦掌珠,語氣冷到掉渣,“秦政業,今晚也是看在你是掌珠父親的面,我才過來吃這頓飯的,既然你開口了,我姑且再提醒你一下,我早不是你岳父了,你自己最好拎清楚自己的位置。”
秦政業忙起身,態度恭謹的賠笑,“是是是,是我以前太混賬了,不配叫您岳父,是我對不住您老人家。”
溫老爺子哼了一聲,“你最對不起的是我女兒和掌珠!秦政業,打從第一眼,我就沒瞧上你,可我女兒非得嫁給你,我只好成全,可我女兒把秦家發展成今日勢頭,最後又落的什麼下場?”
“岳父,秋陵的死,跟我無關啊!”秦政業解釋。
“那你說我女兒是怎麼死的?”
“她的試驗室意外失火……”
秦政業還是以前那番說辭。
溫老爺子臉色沉沉的不想再搭理他,只撂下一句話,“總之,我來帝京也不是奔著別的目的,你不必在我眼前晃惹我心煩,我來就是看看孩子們的。”
“……”
秦政業沒再說話,瑟縮了一下,坐回椅子上。
可是,秦掌珠看到他明顯喘了一口氣。
好像對外公這次帝京很緊張又很害怕的樣子。
一頓飯下來,三個人似乎各有心事。
飯菜沒碰幾口。
飯後,秦政業親自派車把秦掌珠和外公送回了酒店。
她安排車把周漾和孩子們送回了秦家。
然後,讓管家先扶外公回酒店房間,她趁秦政業的車還沒走時,拽開車門,上了車。
“珠兒,你這是幹什麼?晚上你要回家住嗎?”
秦政業問。
秦掌珠盯著他沒說話,他又說,“行,我保證不會讓老爺子的行蹤陋出風聲,而且,想想和念念我也從來沒有對外說出去一個字。”
“我說的不是這些。”
秦掌珠望著秦政業花白的鬢邊,不知為什麼,有些動了惻隱之心。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秦政業不喜歡她哥哥,也不喜歡她。
在她不多的印象中,好像沒有見過秦政業和母親溫秋陵同框過的親密畫面。
記憶中,只有兩人每次見面時的互相冷漠和敵對。
大概,他和母親不合或者吵架的癥結,就是哥哥不是秦政業的親生兒子吧。
畢竟,沒有哪一個男人忍受得了這種事情。
“珠兒,你怎麼了?”
良久,見秦掌珠沒有說話,秦政業問了一聲。
“我哥哥不是您的親生骨肉,對吧?”
她一下子脫口而出,讓秦政業措手不及,甚至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偽裝。
情緒激動的甩了秦掌珠一把掌,“混賬,你從哪裡聽得到的閒話?你哥怎麼不是我兒子了?”
這一巴掌不輕不重,就是急怒攻心之下的下意識反應。
她沒有太惱,揉了一下臉,瞅著他,繼續道,“你一直就不喜歡我哥,秦家這家業,你也從未想過交給他對吧?我哥躺在床上這麼多年,你幾乎都沒看過他一眼,我實在不相信這是一個親生父親對兒子的感情。”
秦政業怒目圓睜,“你閉嘴!你哥就是我的兒子,他姓秦!”
秦掌珠見他仍是死不承認,乾脆拿出手機,翻出拍的親子鑑定那張照片給他看,“我已經給你和我哥做過dna鑑定了,我哥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秦政業怒到極致,身體沉沉的靠在後座椅上,低著頭,情緒卻又一點點平緩了下來。
就像一隻快要撐爆的氣球,冷不丁破了一個小洞,逐漸地乾癟下去。
很久,他沒有說話。
秦掌珠一直盯著他,也沒下車。
秦政業的沉默無疑於預設。
她也沒想逼他,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須要搞清楚。
想弄清楚哥哥是母親和誰的孩子?
而目前唯一知道真相的也只有秦政業。
“你哥的確不是我的兒子。”
就在她以為秦政業不會開口時,準備下車時,他忽然開了口。
秦掌珠攥住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果然一直知道這事。”
秦政業點了一支菸,噙在嘴角,抽了口煙,忽而冷笑一聲,“我當時娶你母親之前,她就懷孕了。”
這是秦掌珠猜到的。
因為她一直都覺得秦政業無才無德又平庸,實在配不上母親那樣知性果敢又明媚的女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溫秋陵會看上秦政業這種男人?
明明她母親那麼優秀。
可現在,她才明白,溫秋陵之所以跟下嫁給秦政業,要麼只是單純的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接盤的。
要麼就是秦政業以前真的對溫秋陵百依百順的好。
當時嫁給秦政業,怕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她猜的沒錯,秦政業很快就說道,“當年你母親是醫大校花,又被譽為天才醫學少女,追求她的男人數不勝數,我就是其中之一。”
”等等,您也是醫大出身?“
秦掌珠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
秦政業見她這種反應,皺了下眉,“怎麼不像?”
秦掌珠搖搖頭,“您愛財如命,利益至上,又無情無義,怎麼也不像醫大出身的仁心醫生啊!”
秦政業唇角抽了抽,“有你這麼數落父親的嗎?”
“我說的一點沒錯,而且,我所見即所感,您這個父親的形象在我心裡已經根深蒂固了。”
“唉,好吧。”秦政業唉聲嘆氣道,“我的確不是學醫的料,也沒有一顆醫生具備的仁愛之心,我學醫學知識,也是為了把秦家藥廠做大做強。”
“可最後還不是靠我母親一個人把秦家藥廠做成了現在的規模?”
秦政業幽幽道,“是啊,我承認秦家是你母親一個人撐起來的,而我,不過是她陰影裡的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當年為了追到她,寧願當一個接盤俠。”
“所以,我哥到底是誰的孩子?”
秦掌珠追問。
意料中,秦政業又沉默了。
思索良久,回道,“你母親的秘密只有她知道,總之,我娶了你母親,給了她的孩子一個名分,比起你哥那位親生父親,這一點,我自然還是拿得出手的,珠兒,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更不希望這事傳出一點風聲。”
“我再怎麼逼您,怕是您也不會再透露半個字了吧?”
秦掌珠扯了扯嘴唇,問。
秦政業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想來是不肯再說下去了。
她也沒有再勉強。
今晚收穫已經不小。
回到酒店房間時,外公剛給孩子們把完脈。
孩子們這會兒正在床上玩得開心。
秦掌珠問道,“外公,怎麼樣了?”
溫老爺子點點頭,“按我給你的藥方試試,記住,只取劑量的三分之一試用。”
“好,我明天就給孩子們用。”
說著,她問,“外公,您是不是覺得我母親之死,跟秦政業有關?”
“就算不是他乾的,也和他有關係,我要是抓到證據,非得抽他的筋。”
“我也是這麼想的。”她默了默,忽然問道,“外公,我幾乎每天都在您身邊,您怎麼也不問問我哥的近況?”
溫老爺子臉色僵了一下,旋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哥不是被你照顧的很好嗎?”
“外公,他不是秦政業的親生兒子,您知道嗎?”
“知道!”
溫老爺子忽然語氣和臉色就都沉了下來。
攥著茶杯的手都有些哆嗦。
秦掌珠這下心裡更確定了一些事情。
“那我哥是母親跟誰生的?”
“不知道!掌珠,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好了,你回你房間休息吧!說完,溫老爺子開始不耐煩趕人。
這態度簡直和秦政業一樣。
明顯都知道什麼,卻又都在迴避什麼。
這隻會讓秦掌珠更加好奇。
但她又不想惹他老人家不高興,只好暫時停止追問。
她住的房間在外公隔壁。
是一間套房,一共兩個房間。
周漾住一間,她和兩個孩子們一間。
回房間時,兩個孩子已經玩累了,睡著了。
秦掌珠洗完澡,剛準備上床時,周漾站在門口,輕聲道,“秦小姐,我能不能跟您說件事?”
秦掌珠見周漾神色有異,於是,下床,和她去了外間客廳坐下。
“周漾,抱歉,一直沒來得及關心你,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孩子了。”
周漾搖搖頭,面帶微笑道,“秦小姐,您太客氣了,這麼晚打擾您休息,我其實是想跟您說辭職的。”
“怎麼突然不做了?是不是薪水方面覺得不夠?”
秦掌珠問。
周漾是師哥請來的育兒專業級保姆。
在照顧孩子方面,比她專業。
在帶孩子方面的問題,很多都是跟周漾學習的。
周漾冷不丁要辭職,確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薪水問題,是……”
周漾有些欲言又止。
秦掌珠握住她的手,“周漾,我不拿你當外人,有什麼話儘管跟我說。”
“是您請回秦家的那個眉姐……她似乎不喜歡我,又或者對我有意見,我每次一碰孩子,她盯著我的眼神好像覺得我會對孩子們不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