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看到了秦芍墨(1 / 1)
她住的房間在外公隔壁。
是一間套房,一共兩個房間。
周漾住一間,她和兩個孩子們一間。
回房間時,兩個孩子已經玩累了,睡著了。
秦掌珠洗完澡,剛準備上床時,周漾站在門口,輕聲道,“秦小姐,我能不能跟您說件事?”
秦掌珠見周漾神色有異,於是,下床,和她去了外間客廳坐下。
“周漾,抱歉,一直沒來得及關心你,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孩子了。”
周漾搖搖頭,面帶微笑道,“秦小姐,您太客氣了,這麼晚打擾您休息,我其實是想跟您說辭職的。”
“怎麼突然不做了?是不是薪水方面覺得不夠?”
秦掌珠問。
周漾是師哥請來的育兒專業級保姆。
在照顧孩子方面,比她專業。
在帶孩子方面的問題,很多都是跟周漾學習的。
周漾冷不丁要辭職,確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薪水問題,是……”
周漾有些欲言又止。
秦掌珠握住她的手,“周漾,我不拿你當外人,有什麼話儘管跟我說。”
“是您請回秦家的那個眉姐……她似乎不喜歡我,又或者對我有意見,我每次一碰孩子,她盯著我的眼神好像覺得我會對孩子們不利似的。”
柳如眉?
秦掌珠蹙了蹙眉,“眉姨很喜歡孩子,是不是過於緊張孩子才格外謹慎的?”
周漾搖頭,“她確實緊張孩子,對孩子們也好,但是,她似乎只允許她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別人碰,她好像總是不放心似的,上次,我在陽臺晾衣服,想想哭了,柳如眉上來就指責我沒有看好孩子,還說我故意虐待孩子……”
說著,周漾便委屈的紅了眼睛。
“秦小姐,我帶想想和念念快一年了,我特別喜歡他們,怎麼會虐待他們?柳如眉說的我好像就是個壞人似的,就比如這次,是你讓我把想想念念帶來酒店的,一開始她還橫加阻撓呢。”
“抱歉,周漾,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秦掌珠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眼下你就在酒店和孩子們一起住著,有我在呢,你受不了委屈。”
周漾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現在走不合適,我其實也不是非要走,就是和柳如眉相處不下去……”
“我瞭解了,你只安心看顧好想想和念念就好。”
周漾吃了定心丸,情緒才好了一些,就回房間了。
秦掌珠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太晚了,就沒有給柳如眉打電話。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就看到手機響了。
是宋厲霂打來的。
她本來要接的,可是想到這些天,他總是沒空接她的電話,心裡就有些生氣。
不僅沒有接電話,還關機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
早晨陪外公用了早餐後,她說要回秦家一趟。
外公便留在酒店陪孩子們了。
中午,秦掌珠回到秦家,秦政業沒在,只有柳如眉和兩個傭人在。
看到秦掌珠時,柳如眉慌忙走過來,一臉焦急的問道,“秦小姐,想想和念念呢?周漾說要把他們帶出去住一段時間,這樣妥當嗎?新環境,孩子們會不會不適應?”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甚至有些魔怔似的往她身後的門口觀望,“想想和念念怎麼沒回來?”
秦掌珠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柳如眉哪裡是過於緊張想想和念念,分明是有些瘋癲狀態了。
“柳姨。”秦掌珠眉頭微微擰著,“想想念念最近都不會回來,周漾會照顧的,你放心吧,左右你在家這裡也無事,不如回家休息吧。”
“不會回來?秦小姐,想想念唸到底去哪兒?”
柳如眉焦急的好像跟剜了她一塊肉似的緊張、擔憂。
秦掌珠越瞧她越不對勁,臉色微微沉了沉,“柳姨,我看你狀態不太好,還是回家休息吧。”
“秦小姐,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你這是要攆我走?”
柳如眉有些激動的攔住她,問。
秦掌珠有些不耐的扶額,“柳姨,你好像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可柳如眉壓根就聽不進去,還要再說時,陳宇走了過來,拽住柳如眉,“媽,您別說了,秦小姐也說了,您需要暫時回去休息一下。”
“阿宇,我沒事,我能動能跑的一身力氣,幹什麼都不累,秦小姐還需要帶孩子呢。”
柳如眉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
陳宇乾脆強行把柳如眉帶離了秦家。
“媽,您到底是怎麼了?您今天這麼做,只會讓秦小姐反感,秦小姐對我們已經是厚待了,您剛才那樣糾纏太不應該了。”
柳如眉魔怔的搖著頭,“阿宇,你不懂,想想念念離不開我,我得守著孩子們,孩子也離不開我。”
“媽!”陳宇第一次衝柳如眉低吼了一聲,“您還沒聽出來剛才秦小姐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
柳如眉失神的問。
“您以後不要再去秦家了,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陳宇就走了。
那邊,秦掌珠坐在秦芍墨的床前,一邊給他按摩身體,一邊像以前那樣碎碎念道,“哥,外公也來帝京了,他老人家可喜歡想想念唸了。”
“哥,你不是爸的親生兒子,這事,你知道嗎?”
“宋厲霂和我和好了,我想給他一次機會,也想給我自己和孩子們一次機會,你覺得,我是不是太感情用事了?”
“哥,你什麼時候才能醒啊……”
秦掌珠按摩完,又給他擦拭了臉,才下樓。
殊不知,們關上一刻,秦芍墨睜開了眼睛。
一隻手撐著床頭,艱難的坐了起來。
完成這一個動作,就像掏空了他渾身力氣似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活動了下手,撐著床沿試圖站起來。
可是,剛起身,腿腳沒有任何知覺。
整具身體就像是一灘爛泥似的倒在了地上。
……
“厲霂,你今晚能不能不走?”
唐馨微坐在病床上,望著那邊坐在桌子前辦公的男人,滿含奢望的央求道。
宋厲霂合上膝上型電腦,取下耳機扔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望向她,“這些天,我一直在醫院,現在你身體也穩定了,還鬧什麼?”
“我沒鬧,厲霂,我就是想讓你陪我,畢竟我肚子裡是你的孩子。”
“唐馨微!你別太過分!”
宋厲霂霍地起身,瞪著她,“唐家現在護不住你,你最好安生點,還是你覺得我沒那個本事給你強行打胎?”
“……”
唐馨微被他駭人的目光嚇得一抖,下意識的就捂住了小腹。
“厲霂,孩子是你的,你即便不想要,也不必拿我當仇人一樣吧?”
“如果你繼續得寸進尺,我們只能是敵對關係,唐馨微,你最好拎清自己。”
說完,他起身就走。
”厲霂,你別走……”唐馨微伸手去夠,卻直接摔在地上。
宋厲霂折回去,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病床上。
他剛要鬆手,唐馨微卻又拉著他的胳膊不放手,“厲霂,別走好不好?我在醫院已經待了半個月了,我實在太無聊了,能不能讓我助理過來照顧我?”
宋厲霂擰了擰眉,想了想,說:“好。”
這下,唐馨微高興了,也沒再敢纏著他不放。
她知道宋厲霂的底線在哪兒,確實不敢得寸進尺。
晚上,助理來了。
“帶來了嗎?”
唐馨微問。
助理把一個手機給了她,“您現在真的要跟那個人聯絡嗎?”
“他現在在外面,能為我做事的只有他一個人。”
說著,唐馨微接過手機,撥了魏朝宗的手機號。
……
宋厲霂一天沒聯絡上秦掌珠,心裡急得不行。
給溫家老宅打去了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江北見老闆急得不行,勸道,“興許太太太忙了吧?好不容易回去一次,不得跟同學啊發小什麼的聚聚?”
這只是站在他一個男人的角度去想問題。
可是,宋厲霂一聽,就變了臉。
因為他想到了那晚在鳳溪鎮夜市賣魷魚燒的那個人。
那是掌珠的發小。
現在想想,把她一個人留在鳳溪鎮不安全。
萬一有人覬覦他老婆怎麼辦?
他把手機甩到一邊,煩躁的扯了扯領子。
“這丫頭到底幹什麼呢?也不接電話。”
他嘴裡剛嘟噥一句,宋老爺子的電話就來了。
“厲霂,我不是叮囑過你,要照顧好奶奶,你可倒好,把奶奶一個人留在樊山上,你可真放得下心。”
宋老爺子劈頭蓋臉就教訓了他一通。
宋厲也沒反駁,聽他叨叨完,才說道,“掌珠在那邊,我會讓她抽空陪陪奶奶。”
“在個屁!!你奶奶今天才打過電話,說是掌珠回帝京了。”
“什麼?”
宋厲霂大驚。
掛了電話就給秦掌珠撥電話。
可是那邊依舊沒動靜。
“去秦家。”
宋厲霂命令江北。
江北見老闆這麼緊張,也不敢問,一腳油門就走了。
來到秦家時,恰好秦政業在家。
“宋少,你怎麼來了?”
“掌珠呢?她回來了,是不是?“
秦政業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沒忘記秦掌珠的叮囑,暫時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
宋厲霂見秦政業否認,不信的上了二樓。
直接推門進了秦掌珠的臥室。
秦政業阻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宋厲霂進去的第一眼就已經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秦芍墨。
宋厲霂震驚的瞅著床上的男人。
男人瘦骨嶙峋的,五官輪廓顯得非常突出,膚色蒼白,閉著眼睛,若不是一旁的心電監護上閃著數字,他還以為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宋……宋少,掌珠不在這裡。”
秦政業臉色慘白的擋在他面前,不太願意讓他看到秦芍墨的樣子。
宋厲霂卻是一把將秦政業扯到了一邊兒,環視整個臥房,確認這間房的陳列裝飾是秦掌珠的臥室時,臉色陰鬱的指著床上的男人,“他是誰?為什麼住在掌珠的房間?”
秦政業被他那煞人似的目光嚇得心都哆嗦了一下,臉色更白了。
支支吾吾道,“他是掌珠的哥哥。”
”秦……芍墨?“
宋厲霂驚愕的幾乎脫口而出的念出這個名字。
既熟悉又陌生。
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好像從哪裡見過他似的。
關於秦家大少,他只聽說年紀輕輕的就死在了國外。
至於為什麼死,不得而知。
他也從未聽秦掌珠提過關於秦芍墨的任何事情。
他疑惑的看向秦政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政業眼神躲閃了一下,才開口道,“芍墨當年在國外受了重傷,然後就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到現在,是個植物人,掌珠這孩子和他哥哥親,所以就把他哥放在她臥室了,方便隨時照顧。”
宋厲霂聽完後,愣了愣。
視線卻一直在秦芍墨身上停留,秦政業走上前,道,“宋少,我們下樓吧,掌珠真的不在家。”
“秦芍墨是怎麼受傷的?”
宋厲霂沒走,卻忽然問道。
秦政業沉吟了一下,回道,“中了子彈,從那之後就沒醒來過。”
“槍傷?”
宋厲霂驚詫不已,走上前,伸手,揭開了秦芍墨身上的被子,撩起衣服,看到秦芍墨左側腹部的確有一處疤痕。
確實是子彈留下來的疤。
秦政業沒有說謊,可是,他的頭卻在看到那道彈痕時,開始頭痛欲裂。
他使勁捶了捶腦袋,卻更疼了。
腦子裡像是鑽了千萬只螞蟻似的疼。
“宋少,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好。”
秦政業假模假樣的關心道。
宋厲霂沒理他,只是深深地又瞥了一眼床上的秦芍墨。
他掙開上前扶他的秦政業,揉著額角下樓去了。
“掌珠到底去哪兒了?”
走之前,他問。
秦政業搖搖頭,“她一向看不上我這個父親,她去哪兒,也不會告訴我。”
宋厲霂愣哼了一聲,起身走了。
等他走之後,秦政業急忙上了二樓,去看了秦芍墨。
他站在臥室裡許久,仍是不敢看秦芍墨的臉。
這張臉,他以前最討厭了。
沒看到一次,就心生厭惡。
忽然,秦政業伸手,就要落向秦芍墨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