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她知道了唐馨微懷孕了(1 / 1)
宋厲霂沒理他,只是深深地又瞥了一眼床上的秦芍墨。
他掙開上前扶他的秦政業,揉著額角下樓去了。
“掌珠到底去哪兒了?”
走之前,他問。
秦政業搖搖頭,“她一向看不上我這個父親,她去哪兒,也不會告訴我。”
宋厲霂愣哼了一聲,起身走了。
等他走之後,秦政業急忙上了二樓,去看了秦芍墨。
他站在臥室裡許久,仍是不敢看秦芍墨的臉。
這張臉,他以前最討厭了。
每看到一次,就心生厭惡。
忽然,秦政業伸手,就要落向秦芍墨的脖子上。
那雙手落在秦芍墨脖子上那一刻,忽然間,秦芍墨睜開了眼睛。
秦政業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
“你……你醒了?”
因驚嚇,秦政業說話磕磕巴巴的。
秦芍墨撐著床沿,坐起身來,眉目冷沉的望著秦政業,“父親,就因為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你就這麼恨我?恨不得我死?”
“你知道?”秦政業大驚,從地上起身,指著他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是不是你那個媽告訴你的?”
秦芍墨面色霜冷,眼神更是冷的可怕。
“從我記事起,就經常聽到你和我媽吵架,每次吵架的源頭都離不開我,你們以為我小,就什麼都聽不懂?”
秦政業臉色慘白:“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我一直不戳破這層窗戶紙,那是因為您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想把事情捅破傷您的心,可是您呢,恨不得我是不是?”
秦政業眼睛瞬間一片通紅,瘋癲的大笑,“是啊,當年你媽生下你那一刻,我就恨不得掐死你這個野種!芍墨啊,我每看到你一次,就不得不讓我面對自己恥辱的傷疤一樣!”
秦芍墨冷笑,“既然你接受不了這一切,何故當初跟我結婚?說白了,你貪婪我媽的才貌,卻又割捨不了不了自己作為男人的那點自尊心,與其說,你接受不了我不是你的孩子,不如說你是嫉妒!嫉妒讓我懷孕的那個人,我的親生父親是不是?”
秦政業怒吼,憋紅了一張老臉,踢翻了旁邊的桌子,“既然你知道你的身世,你倒是去找他啊!去認祖歸宗啊!你現在吃裡扒外的樣子和你媽當年一樣下賤!”
秦芍墨攥著拳頭,剋制著心頭燃起的怒火,嘶聲吼道,“你不配提我媽!是你當年在外養情人,生了私生子女,是你先把這個家搞散的!”
秦政業渾身顫抖,眉目間的恨意肆意叢生,“若不是你媽和你親生父親藕斷絲連,把我這個丈夫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我會變成那樣嗎?”
秦芍墨靠在床頭上,無力的閉上眼睛,又緩緩地睜開,“爸,你誤會了,我媽當年只是為了給那個人治病……”
“治病?”秦政業嫌惡的笑出聲來,“拿治病當幌子對他不離不棄?不為咱秦家藥廠研製新藥,卻為那個人家都不要了,在試驗室裡熬到死?”
“所以,你知道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
秦芍墨質問。
“我知道!我還覺得你媽死了活該!”
“秦政業!不許你玷汙我媽的聲譽!”
秦政業發瘋似的上前揪住秦芍墨的衣領,歇斯底里吼叫道:“她死在秋陵醫院的試驗室裡,秋陵醫院是那個人為她建立的,你知不知道?”
“那個人其實一直都在利用你媽的醫術為他治病,當初害她婚前大了肚子,還拋棄了她,婚後,又害得她棄我們這個家不顧,即便那個人那麼渣,你媽還是肯為了他付出所,剛生下掌珠,就把孩子扔給了你外公家!這就是你那個媽的所作所為!”
“是,她是著名的醫學神醫,可她又為咱這個家貢獻過什麼?芍墨啊,我罵她死得活該,難道冤枉她了?”
秦芍墨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濃稠暗影。
他咬著牙,恨恨道,“既然你這麼恨我媽,恨那個人,為什麼讓掌珠嫁給宋厲霂?”
“宋家有錢啊!我就是讓我和你媽的女兒嫁給宋家人!我就是讓你媽看看,她的女兒嫁給自己最愛的男人的兒子!”
秦芍墨掙開他的手,兇狠的瞪著他,“秦政業,你把掌珠作為你報復宋家的手段,你害了自己的女兒,知不知道?”
秦政業身體晃了晃,一步步後退,“我害了掌珠?是你媽害了掌珠!是她當年非得帶掌珠出國,小小年齡就失身於宋厲霂,這都是你媽造的孽!誰讓你媽生了你?誰讓你身上流著的是宋家的血?我就是要掌珠嫁進宋家,報復宋家,瘋狂的斂錢!那都是宋家欠我的!你媽就是為了宋家人死的!”
秦芍墨下床,扶著牆壁,拼勁力氣,一步一步吃力的朝秦政業走去,“秦政業,你可真矛盾,你恨我媽,恨宋家,卻又搭上自己的女兒,報復宋家,為我媽的死報仇?說到底,是你心裡太扭曲了!”
秦政業望著眼前幾乎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走路的秦芍墨,眼底一片煞紅,“不怪我,造成這一切都是你媽,她糟踐了我對她的真心。”
“爸……”
秦芍墨伸手抓住秦政業的胳膊,“放下你心裡的執念吧,我雖然是宋家人,但我從未想過回宋家,你雖未生我,但是養育了我,不管您如何待我,我都是您的兒子……”
秦政業瞳孔猛然一震,靠在身後的鬥櫃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從小性子溫馴,你媽以前總說你這樣的性子一點都不像宋家人,可真是啊!和你那個弟弟宋厲霂性子完全兩個極端。”
說著,他看向秦芍墨,“掌珠說過,我不配是你父親,我確實不配當你父親,因為每次看到你,我心裡的恨就會增長一分,芍墨,你當真不恨我嗎?”
秦芍墨撐著牆壁,坐在沙發上,按了按麻木的腿,“恨只會讓人更加痛苦,從我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一天起,我心裡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希望我們一家人像其他普通家庭一樣和睦快樂。”
秦政業心底一陣撕扯的痛,“也不知道你媽死之前到底後悔過嗎?”
秦芍墨沉默片刻,抬頭,看他一眼,“我躺在床上那段時間,聽掌珠說過,她懷疑我媽的死另有蹊蹺,您知道什麼嗎?”
秦政業擰了擰眉,“你媽是死在試驗室的,連警方都說是意外,能有什麼蹊蹺,掌珠也問過我,她就是疑神疑鬼,曾經還懷疑是我害死你媽的。”
“可您不是說秋陵醫生其實是宋厲霂的父親為我媽建的嗎?”
“不錯,秋陵醫院的名字就是取自你媽的名字,試驗中心也是為你媽成立的……”
“等等!”秦政業眼神一凜,“你想說,你媽的死跟宋家有關係?”
秦芍墨搖搖頭,“如果掌珠的猜測是真的話,肯定就跟宋家脫不了關係,只是,目前也只是猜測,也許是掌珠想多了。”
秦政業認同的點了點頭,忽然問他,”芍墨,你什麼時候醒的?”
秦芍墨按摩著腿,幽幽道,“掌珠搬回來之後沒多久就醒了,她每天都會跟我說話聊天,所以,我才知道她對我媽的死的質疑。”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
“她現在離婚,又帶著孩子,已經過得很難了,我不能讓她再把精力耗在我身上,我想著,等我恢復差不多了再告訴她。”
秦政業瞭然,苦澀一笑,“所以,若不是剛才我對你有了殺心,你還是不打算醒過來?”
秦芍墨扯了下嘴角,”您恨我,不喜歡我,是真的,但是,你要真的想殺我,我早就死一百回了。”
“那你不打算跟宋厲霂相認?你畢竟是他哥哥……”
秦芍墨摸了一下腹部的槍痕,“我這個哥已經盡了責任,我的身世若是挑明瞭,宋家又會摻和進來,到時候,掌珠又該如何自處?所以,爸,這個秘密就爛在肚子裡吧。”
秦政業驚愕,“芍墨,你真的這麼想?真的不想回宋家?你要是回宋家,可比在秦家強太多了,宋家有錢有權有地位……”
“爸!”秦芍墨目光如炬,義正言辭道,“我生在秦家,長在秦家,只會是秦家的長子。”
秦政業身體一軟,跪在了地上。
連連甩了自己兩個巴掌。
追悔莫及的老淚縱橫,“我不配當你父親,我真的不配……”
……
“外公,您覺得孩子們的病情除了手術,我試驗室研發的新藥能不能治癒?”
秦掌珠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外公,問道。
外公面前是剛買的嬰兒床。
想想和念念坐在裡面,手裡擺弄著玩具,咿咿呀呀的玩的很開心。
外公眼睛一直都在孩子身上,不時地又拿著新的玩具,逗孩子們笑。
聽到秦掌珠的話時,頭也不回,仍是逗著想想笑,“行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去你那試驗室瞧瞧嗎?明天再去吧。”
秦掌珠俏皮一笑:“外公,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若不是你說研發的新藥是用的你母親曾經留下的試驗資料,我才懶的去。”
“是是是,外公,只要您肯去幫我指點指點就行。”
溫老爺子忽然想起什麼,道,“對了,你這次回來,那個人知道嗎?”
“你是說宋厲霂?”
“我可不想見他,所以,你最好別把他帶到我面前,別怪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秦掌珠扁了扁嘴,“知道了,我現在也不想見他。”
溫老爺子斜她一眼,“吵架了?”
“沒有……”
她噘嘴否認,可臉上那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行了,你倆之間鬧什麼,我懶得過問。”
秦掌珠環視整個房間,嘖了一聲,“外公,這才兩天,你給孩子們買了多少玩具?瞧,這屋子裡都快擺不下了。”
“我樂意。”溫老爺子摸摸想想的小臉蛋,眉開眼笑的臉忽然又耷拉了下來,“長得也太像宋厲霂了,唉!咱溫家的基因是一點兒都沒繼承到。”
秦掌珠笑著扒拉了一下念念的小辮子,“念念像我呀。”
溫老爺子拍開她的爪子,“可別像你這性子,小時候不聽話,長大了也不讓人省心。”
她撇撇嘴,偷笑一下,起身準備出去買點吃的回來時,手機響了。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背景是醫院,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
畫面是側面拍的。
但是,醒目的不是男女本人,而是畫面裡清晰可見的婦產科三個字。
秦掌珠腦袋空白了一下,抖著手指,放大照片,仔細一看。
瞬間頭昏腦漲,癱軟在地。
畫面裡的女人是唐馨微。
而那個男人,雖然沒有正臉,但是一眼便知道是宋厲霂。
宋厲霂抱著唐馨微去看婦產科?
這意味著什麼?
唐馨微懷了宋厲霂的孩子!
秦掌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才沒讓驚呼的喊聲溢位去。
她忽然明白了最近宋厲霂的異常。
為什麼那次在樊山,他接了唐馨微的電話,忽然就匆匆忙忙的要趕回帝京。
那時候,他就知道了唐馨微懷孕的訊息吧!
難怪他一直讓她待在鳳溪鎮,不太願意她那麼早回帝京。
是怕她知道唐馨微懷孕一事?
所以,這就是他說要解決的事情?
秦掌珠撐著牆壁站起身來,手機在手裡幾乎要捏碎,她咬著牙齒,再次盯著那張戳著她心的照片。
可是,還沒完,又有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這次,兩個人的臉都拍的很清楚。
唐馨微坐在病床上,一雙手抱著宋厲霂的腰,應該是在哭。
宋厲霂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
她再也看不下去,剛準備刪除照片,那邊又發來了一條資訊。
【如果不想這些照片見報,拿五百萬來,要不然,我就把照片曝到網上去。】
秦掌珠沒有回覆。
除了酒店後,直接報了警。
從派出所出來後,她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剛踏進醫院住院部大樓時,就在一樓電梯口,遇到了宋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