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去看了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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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只有薛瑾琛一個人。

沒想到來的還有商時遇和陸城。

三人見到她時,稍稍有些愣神,也有些意外。

尤其是商時遇就像發現什麼新大陸時,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秦掌珠被盯的渾身不自在。

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宋少快死了,是幾個意思?”

一出口,商時遇直接嗖一下站了起來。

他差點指著她,問她的嗓音怎麼變了。

薛瑾琛斜他一眼,商時遇才做好表情管理。

陸城比商時遇穩重一些,溫聲道,“秦醫生,厲霂病了,需要你去瞧瞧。”

秦掌珠微微蹙眉,對他們的話持懷疑態度,“宋少病情一直控制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生病了?”

薛瑾琛把從醫院拿到手的病例資料遞到她手裡,“這是最新檢查結果,你看一下。”

秦掌珠伸手接的時候,薛瑾琛注意到她的手纏著繃帶,便問了一嘴,“你的手怎麼了?”

“無礙。”秦掌珠敷衍的回了一句,眼睛一直盯著檢查報告資料,等看完所有檢查結果時,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她緊緊攥著那幾頁紙,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前些時候,他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一下子病成這樣?”

薛瑾琛解釋,“宋家遺傳疾病病發起來,什麼可能都有發生,想必你也看過宋家歷來患過此病的那些人的病例資料,厲霂現在不僅僅是因為自身的病症,病因是受了刺激。”

秦掌珠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他那麼冷血無情的一個人,什麼人什麼事情能刺激到他?”

“他老婆不要他了唄!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她都不理他了,他還為了個女人把自己半條命搭進去,真是氣死人了!”

商時遇陰陽怪氣的插了一句話。

陸城在桌子底下,悄咪咪的踩了他一腳,“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瞎說什麼呢?”

商時遇咬咬嘴角,沒理他,而是睨了一眼秦掌珠,“不說廢話,人已經病重了,秦大醫生,你救不救?”

秦掌珠嘴角緊緊抿著,沒吱聲。

商時遇一下子站了起來,“你遲疑什麼呢?既然掛著個神醫的名號,就應該治病救人,那不成救人,你還要挑?”

秦掌珠知道商時遇一向口無遮攔,衝動好事,根本沒在意他的話。

而是,看了一眼薛瑾琛,“為什麼非得找我?宋煙然不行麼?”

薛瑾琛直接挑明道,“就是她讓我來找你的。”

“他死不了。”秦掌珠把那沓檢查結果放回桌子上,“宋家旗下那麼多醫院,不乏知名專家,保他命無虞沒有問題,我最近很忙,無法分身,抱歉。”

說完,秦掌珠起身就走。

宋厲霂確實病重,但是,從那些檢查資料上判斷,並非危及生命。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現在最多處於昏迷狀態。

顯然三個人意料到是這種結果。

對她的反應沒有太多驚訝,而是齊刷刷的起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三對一,並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這四個男的好帥啊!”

“那個臉嫩的跟小奶狗似的,好可愛哦!”

“好像被那三個人欺負了,好受哇腫麼辦?”

“越受越激情哇!”

有膽大的女生議論著還不夠,竟然還要拍照。

秦掌珠聽得一臉紅。

那三位爺也是一臉尷尬。

受什麼受?

這哪是四個大男人,其中一個是假冒的好不好!

商時遇斜睨過去一眼,揚聲道,“我TM直的!”

陸城瞪他,“你跟著較什麼勁?”

說著,拉著商時遇走到一旁,給秦掌珠讓開一條道,“秦醫生,你之前給厲霂診病可是很上心的,好歹你也曾是厲霂的主治醫生,現在突然不管不問,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陸先生,首先我只是宋少口頭上的主治醫生,實際上,我們之間沒有簽訂任何僱傭勞務合同,我是自由的,我有權拒絕看診。”

陸城被說的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商時遇氣不過,臉色有些難看,“姓秦的,你就那麼狠心?非得看著他死你才高興?”

秦掌珠臉色冷了下來,“首先他不會死,其次,他死於不死,跟我高不高興沒有任何關係。”

“我看你就是伺機報復!”

“商先生,指責別人之前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人。”

“我這麼帥,又有錢,還討女人喜歡,我就是這麼個紈絝,咋滴?”

商時遇一臉“我很驕傲”的標榜自己。

秦掌珠差點翻了一個白眼,實在不想跟他鬥嘴浪費時間,再次轉身就走。

這一次,直接被薛瑾琛拽住了的手腕。

秦掌珠對薛瑾琛一向客氣知禮,此刻卻不太紳士的抓住她的手,她擰了下眉,“薛醫生,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以後關於宋少的病,我不會再接手。”

薛瑾琛鬆了她的手,“你怎麼說都是你的決定,我們是無權強行讓你去看診,但是,你想想,若是厲霂真的只是普通小病,或者宋煙然但凡有辦法,會讓我大費周章的找你嗎?”

“宋煙然說厲霂若是再不醒過來,很有可能再也醒不來了,植物人也是有可能的,當然,你也可以繼續袖手旁觀,如果你有時間就去第一人民醫院看一看,求證一下我說的是不是假的。”

說完,薛瑾琛一行人走了。

唯獨只有她坐在卡座裡,心情久久不得沉靜。

她在考慮薛瑾琛的話。

難道宋厲霂真的病到了要醒不過來的地步?

而且,他們三個人今天都來了。

也許情況真的比她想象中要嚴重一些。

秦掌珠坐了良久,才走出咖啡廳。

剛走下臺階,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開車的人是陳宇。

那後面坐的人是……哥哥?

她快步走到車前,後面車窗緩緩下降,露出秦芍墨那張溫俊清瘦的臉。

“掌珠,上車。”

秦芍墨語氣溫和道。

她不由分說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哥,你怎麼來了?”

她實在好奇哥哥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是跟著她來的?

秦芍墨看著她手裡一塌紙,直接拿了過來,邊看邊問,“他怎麼樣了?病的重嗎?”

秦掌珠神情凝重的看向窗外,“嚴重,但是不致命。”

她輕飄飄一句話,卻讓秦芍墨變了臉,語氣沉了沉,“掌珠,不要賭氣,既然他病重,你是不是該去看診看看?”

“哥,我沒有賭氣,而是他的病,我還沒找到最佳的治療方案,我現在去看診,也是無濟於事。”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腦海裡還是迴旋著薛瑾琛那句“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的話。

“那也要去看看,你是醫生,不要感情用事,更何況,宋厲霂還是你前夫,你三個孩子的爸爸。”

秦芍墨鄭重其事的說。

這讓秦掌珠越發感到奇怪了。

“哥,你這麼關心宋厲霂,搞得好像你們才是最親的家人似的。”

秦芍墨愕了一下,語氣放的平緩了一些,“我只是覺得你對待這件事有些感情用事。”

“哥,又來了,我沒有感情用事,而是,他真的沒有性命之憂。”

“那也是病重,要不然他那三個人怎麼會同時來找你,掌珠,別任性,去醫院看看他,你的醫術早就不亞於母親,我相信只要你去看診,肯定能讓他馬上醒過來。”

“你也太看得起你這個妹妹了,我若是對他的病早有把握,他也不會再有病發的機會,只是我在鳳溪鎮那些日子調配的新藥還沒有經過試驗資料驗證,我不敢給他亂用藥……”

“你說的是這個?”秦芍墨從包裡掏出一小瓶試劑,問道。

“哥,你怎麼拿我的藥?”

話音剛落,秦芍墨開啟小藥瓶的蓋子,直接將裡面的藥丸倒進了嘴裡,吞嚥了進去。

嚇得秦掌珠臉都白了。

“哥,你是不是瘋了?”

她按住他的穴位,試圖催吐,卻被秦芍墨揮手擋開了。

“下車。”

車停下的瞬間,車門被他伸手開啟了。

秦掌珠往外一瞅,才發現外面居然是醫院。

正是宋厲霂住的第一人民醫院。

“哥,你居然為了宋厲霂試藥?你這哪是關心他?分明是拿命給他!你跟我說實話,你跟宋厲霂是不是早就認識?”

秦掌珠質問。

這是她想到的諸多可能性中唯一最有可能的結果。

前些天,他見到宋厲霂時,還挑明瞭讓他遠離她,現在又為了宋厲霂做到這個地步,著實不令她多想。

難道兩人曾經是朋友?

又或者戰友?

對啊!

她哥哥當年維和也在非洲?

難道那時候兩人就認識了?

短短的數秒,秦掌珠想了很多種版本。

直到秦芍墨把她拉下車,並指著自己,說,“我現在沒什麼不良反應,你研配的新藥肯定沒問題。”

說完,秦芍墨把她的包塞給她,自己上車,關上車門,就命陳宇開車走了。

秦掌珠站在原地,一臉怔愣。

她肯定猜的沒錯,哥哥和宋厲霂肯定早就認識。

而且關係還不一般!

正想著,有人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

秦掌珠警惕的攥住那隻手,用了不小的力,聽到一聲女人的嘶氣聲,她扭頭一看,是宋煙然。

“你這手勁可真大!”宋煙然甩了甩手,沒好氣的嗔了她一眼。

發現她一身男裝,宋煙然呵笑一聲,“你到底還是來了。”

秦掌珠不太高興道,“是你讓那三個人找我的?”

“有問題嗎?”

“你若有事可以直接找我,幹嘛非得繞這麼大一個彎子?你搞什麼名堂?”

宋煙然切了一聲,“我若直接跟你開口說厲霂生病了,讓你來醫院看診,你會信嗎?還是肯來醫院?秦掌珠,你和厲霂鬧成什麼樣子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這一點,宋煙然說的沒錯。

若是一開始,宋煙然直接找她,她怕是確實不相信。

畢竟,她知道宋煙然和宋厲霂是站在一隊的人。

她會首先懷疑,是宋煙然幫宋厲霂誆騙她的一出把戲。

“宋煙然,你倒是精明算計,不過,我來,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薛醫生那三個人。”

秦掌珠一邊說,一邊徑直朝醫院裡走去。

宋煙然跟上去,追問,“那你是因為誰來的醫院?”

“我哥。”

“你哥?等等……”宋煙然拉住她的胳膊,“你哥一個植物人還真的醒了?”

秦掌珠掙開她的手,“很奇怪嗎?”

宋煙然搖搖頭,眼睛裡閃著星星,“沒有,就是覺得太奇蹟了,你能把你哥哥治好,想必也能讓厲霂快點醒過來。”

“他真的有那麼嚴重?”

進入電梯後,她還是問了一嘴。

宋煙然臉色逐漸的嚴肅起來,“秦掌珠,我不會拿厲霂的身體跟你開玩笑的。”

秦掌珠眉心蹙了一下,沒說話。

宋厲霂住的是最好的加護病房。

24小時有醫護人員看護。

江北守在病房門口,一臉垂頭喪氣的,時刻關注著病房內的情況。

走廊拐角處瞥到一抹纖長的身影時,定睛一看,眼睛都瞪圓了。

煙然小姐還真把太太請來了。

雖然太太以秦醫生的身份來,但是想必心裡是擔心老闆的。

要不然以太太的性子是不可能來的。

“秦……秦醫生。”

江北恭敬喚道。

他沒忘記老闆以前的囑咐,說是太太的身份,就當不知情。

秦掌珠瞥了一眼江北烏青的眼窩,“再不去休息,你就該躺裡面了。”

“我沒事,我身體好著呢,秦醫生,麻煩您看下我老闆吧?”

江北急切道。

秦掌珠淡漠的嗯了一聲,推開病房門進去。

守在病房裡的醫生見到宋煙然使眼色,就立馬起身站在了旁邊,騰出了床前的位置。

秦掌珠走過去,看到宋厲霂的一瞬間,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才幾天,宋厲霂怎麼就病成了這副樣子?

清瘦的顴骨突出,五官線條更加分明,眼窩深陷,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他穿著病服,顯得整個人有一種瀕臨死亡時的枯槁模樣。

好像沒有一絲生命的活氣。

她先是檢視了一下正在輸液的藥。

看完之後,直接把他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果斷拔了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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