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捂不熱的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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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珠知道抵不過他,更知道越是反抗,他來的更兇,只能假裝服軟,求他輕點。

宋厲霂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只要她肯哄他,他是真的有在聽,也在乎她的感受,給勁了她溫柔和耐心。

最後時候,她虛軟的軟在他懷裡,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費力。

情事上,他從來都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結束後,他靠在床頭上,點了一支菸送到嘴邊開始吞雲吐霧。

宋厲霂攏了攏臂彎裡香汗淋漓的女孩,粗糲的手指刮過她光裸的肩頭,他沉默良久,開口道,“秦掌珠,我們復婚吧。”

秦掌珠霍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緋色潮溼,嘴裡還細細喘息著,臉頰亦是暈紅一片。

她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直接拒絕道,“我不會和你復婚的。”

指間的菸灰斷了一截,落在地上。

宋厲霂兩指掐滅了煙,扔進菸灰缸裡,翻身把女孩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他臉上的表情有焦慮不安,還有愛而不得的惱恨:“秦掌珠,我是真心想跟你復婚的,不為別的,只因為你是我宋厲霂認定的人,此生,非你不可!”

秦掌珠眸底淚光閃爍,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一廂情願的自我感動,我不需要,宋厲霂。”

“你說我是一廂情願?”他情緒有些激動的抓著她的肩膀,質問,“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跟我復婚嗎?”

“從未。”

“撒謊!”

“你若非要自欺欺人,我也拿你沒辦法!”秦掌珠坐起身來,就這麼赤裸裸的面對著他,眼睛裡都是霜冷和委屈,“你以為跟我做,我在床上順了你,就會繼續跟你保持這種肉體關係?”

宋厲霂用被子將她裹住,“我是想要你,但是我更想要你的餘生!”

“餘生有你才是我最大的不幸!”

她字字句句用最能刺痛人心的話,凌遲著他的心。

宋厲霂眼底漫起腥紅的溼意,痛恨的瞪著她,“秦掌珠,我都這麼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仍是不肯?”

“你的低三下四就是強迫我?宋厲霂,你太自負了,也太強勢了!”

秦掌珠掀開身上的被子,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一穿上,宋厲霂跟著起身穿了衣服,攥住她的手腕,“說來說去,就是因為唐馨微懷了我的孩子,你才不願意再接受我,是不是?”

她瞳孔震顫的盯著他,“所以,你承認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了?”

宋厲霂心口哽了一下,想到之前看到的dna結果,沒能說出口。

秦掌珠見他這反應,以及臉上躲閃的表情瞬間瞭然。

無力的軟了一下,頹廢的靠在牆壁上。

“爺爺最精明算計,他不會不做鑑定就把唐馨微留在宋家的,所以,鑑定結果出來了,是不是?”

“那個結果不作數。”

秦掌珠笑了笑,“玩遊戲嗎?結果不是你要的,就不作數了?”

“……”

他沉默了。

秦掌珠又問,“鑑定上顯示,你就是孩子的父親,對吧?”

他還是沉默。

可這無疑就是最扎人的答案。

秦掌珠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僅存的那點僥倖心理和希望徹底湮滅了。

之前她曾懷疑過,或許是唐馨微故意設局算計了宋厲霂,又或者肚子裡的根本不是宋厲霂的孩子?

因為,她瞭解的唐馨微慣會算計,她猜想的,唐馨微是絕對可能做得出來。

可現在才知道,鑑定結果早就出來了。

難怪宋厲霂會這麼心急的以這種方式強行留她在身邊。

原來如此。

她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恭喜你了,宋厲霂,有了自己的孩子。”

“掌珠,她的孩子,我不會要的!”

“你要不要那個孩子,也改變不了那是你孩子的事實!”

秦掌珠朝他嘶吼,用盡了力氣,把心裡的怨恨都喊了出來。

宋厲霂上前摟住激動的她,“那你說,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重新接受我?”

秦掌珠沒有掙扎,任由他摟抱著,語氣低沉道,“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跟你再在一起,如果你想跟我做,好啊,你隨便。”

“你……”

宋厲霂又急又氣,一把鬆開她,單手叉腰,一隻手煩躁的捏著眉心,“秦掌珠,別再逼我了。”

“到底是誰在逼誰?”秦掌珠喊道。

“我不想跟你吵架,秦掌珠。”

剛說完,宋厲霂的手機響了。

是江北打來的。

他本來是想結束通話的。

可是,秦掌珠忽然一把搶過手機,按了接通鍵,還點開了擴音。

江北著急的聲音傳了過來,“老闆,老爺子的人把唐小姐又帶回了宋家,而且,已經開始和唐家商議你們結婚的細節了?”

宋厲霂臉色冷了冷,“你們的人是死的嗎?”

江北不敢說話了。

他的人再牛叉也不敢跟老爺子的人幹啊!

秦掌珠把手機還到宋厲霂手裡,冷笑道,“真是雙喜臨門啊!”

宋厲霂急得兇了她一聲,“你聽不出來是老爺子自作主張的?”

“我聽出來了呀。”她笑的比花還嬌,心卻疼的如刀扎,“當初你不是照樣不想娶我?還不是娶了我?”

宋厲霂怔了怔,秦掌珠轉身就朝門口走。

他跟上去,抵住門,“太晚了,明天早上我送你。”

她推開他的手臂,握住門把手,“你還是關心一下你的新娘子吧。”

宋厲霂氣憤的又把門拍上:“你能不能別這樣陰陽怪氣的?”

“嫌我態度不好?”秦掌珠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更盛,“那我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罷,再一次推開他,出了門。

宋厲霂知道她生氣了。

而且外面下著雨,又是晚上,是斷不會任由她一個人回去的。

他跟上去,彎腰就把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扎,說道,“要麼晚上跟我住這裡,要麼我送你回去,二選一。”

秦掌珠自然選擇了後者。

回去的路上,雨仍是下個不停。

過了高峰期,倒是不堵車了。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直到車在秦家別墅門口停下。

宋厲霂下車,撐了一把雨傘,才拽開車門,讓秦掌珠下車。

傘罩在她身上,頭頂上滴滴答答的吵的人心煩。

“我送你進去。”

他說。

“不必了。”

這句話不是秦掌珠說的,而是撐傘從大鐵門口出來的秦芍墨說的。

“哥?”秦掌珠沒想到這麼晚了,秦芍墨居然還在等她,下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秦芍墨走過來,在宋厲霂身前站定。

兩人身高不相上下,都撐著一把黑傘,神情冷漠。

只是秦芍墨臉上的表情多了一分不同尋常的複雜。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厲霂,秦掌珠注意到,秦芍墨好像在檢查他身體是不是有事似的,就像一個大人在關心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的眼神。

沒有明顯的擔憂,可實實在在的行動擺在那兒。

“哥,我冷。”

秦掌珠藉故走到秦芍墨的傘下,挽住他的胳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宋厲霂。

秦芍墨剛準備把外套脫下給她,卻被宋厲霂搶了先。

溫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那刻,秦掌珠抬眼,目光和他對上。

他伸手,就將她的手從秦芍墨胳膊上扯了下來。

她瞪了他一眼,沒懂他什麼意思。

秦芍墨卻把她身上的西裝拿走,扔回給了宋厲霂,然後,把自己的西裝裹住了妹妹的身體。

“我妹妹,我自己關心。”說著,他冷了宋厲霂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

秦掌珠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是不是太敏感了,總能從秦芍墨嘴裡聽出幾分關心的意思來。

反觀宋厲霂,除了嚴肅沉冷的表情再無其他。

想要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分明就是把秦芍墨擺在了敵對位置。

“是你跟掌珠說我們曾經認識的?”

他忽然問道。

秦芍墨看了一眼秦掌珠,蹙眉回道,“不認識。”

“哥,明明是你告訴我的。”

“逗你的話也當真。”秦芍墨溫柔的揉揉她的發頂,“我們進去吧。”

“好……”

她順勢挽住秦芍墨的胳膊,轉身就走。

宋厲霂卻盯著秦芍墨那抹背影,久久才轉身上車。

回去後,秦掌珠就被秦芍墨拉到了書房談話。

“掌珠,你跟哥說實話,你到底還愛不愛宋厲霂?”

秦掌珠抿著嘴,不說話。

秦芍墨便明白了,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如果他能夠處理好和那個女人的關係,我可以同意你們繼續在一起。”

秦掌珠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拿槍威脅他遠離我嗎?哥,你怎麼又突然同意了?”

“我現在心裡也不同意你繼續和他在一起,但是,你心裡又放不下他,與其跟他藕斷絲連這麼糾纏不清,不如你們復婚吧!”

不知為什麼,秦掌珠總覺得秦芍墨在說反話。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回道,“我和他不可能了,他馬上就會娶唐馨微了。”

秦芍墨沒有過多的驚訝,好像就等著她這句話似的,順勢道,“既然如此,那就徹底和他斷乾淨!”

最後一句話是命令的語氣。

而且是秦芍墨鮮少發火時的語氣。

秦掌珠迷茫的望著他,“哥,我實在不明白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和宋厲霂以前又發生過什麼?我覺得你們不只是認識的關係?你好像對他很關心,又很排斥?”

“既然你不想跟他復婚,那我會盡快送你出國!”

秦芍墨說。

秦掌珠有些遲疑,“外公那邊怎麼辦?”

“我已經跟他老人家提過了,他同意。”

這一點,是她想不到的。

“那我試驗室怎麼辦?”

她開始不自覺的找藉口了。

“霍青是你的心腹朋友,有他在,你擔心什麼?再說,外公暫時會留在帝都,有什麼難題,我會告訴他請教外公。”

“那……”

她沒有藉口可尋了。

秦芍墨嘆了口氣,“行了,別糾結了,與其待在這裡看著別人結婚甜蜜蜜的,不如出去散散心。”

他故意提宋厲霂和唐馨微馬上結婚一事刺激她。

果然很受用,秦掌珠爽利的答應了。

“好,我去。”

“我會安排周漾跟你一起出國,身邊也好有個照應。”

秦掌珠點點頭,什麼也說就上了樓。

秦芍墨神色複雜的坐在沙發上抽菸,一根接著一根。

秦政業從外面回來時,他還在抽菸。

“你一向不抽菸的。”秦政業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說。

秦芍墨眼皮子未抬,把煙捻滅在菸灰缸裡,起身準備上樓。

秦政業叫住他,“你媽媽的事情跟掌珠說了嗎?”

秦芍墨轉頭,肅冷的盯著她,“你不要多嘴,我正打算送她出國。”

秦政業怔了一下,瞭然道,“也罷,省得她知道後,會更痛苦。”

“與其她留在這裡繼續和宋厲霂糾纏不休,不如早點出國,徹底和他斷了關係。”

“那你呢?”秦政業看著臉色蒼白的秦芍墨,“宋厲霂是你的親弟弟,宋老爺子是你的親爺爺,你當真不認他們?”

秦芍墨掀開衣服,露出腰腹上的一處子彈留下來的疤痕,“從我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天起,母親灌輸我的思想就是要保護好弟弟,說弟弟基因裡帶有宋家難以治癒的遺傳疾病,要格外顧惜弟弟。”

“他去什麼學校,我就去什麼學校,他去維和,我就得也去,充當著他的同學、戰友,我護著他夠多了。”

“當年,我為他擋這一槍,躺在手術檯上時,母親哭著說夠了,我做的已經夠了。”

說到這裡時,他悲涼的笑了一聲,“明明我才是她的親生兒子,宋厲霂和我不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她關心弟弟卻遠超於我,你說奇不奇怪?”

秦政業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愛屋及烏吧,我知道的,在她心裡,一直愛著宋厲霂的父親,連他的孩子也一起視如己出,她的心啊,我捂了那麼多年,哪怕我和她有了掌珠,也捂不熱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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