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送人(1 / 1)
宋厲霂居高臨下的凝著他,“秦芍墨,上次若不是你拿掌珠的命威脅我,我才沒動你,往後,你就是再拿槍對著我,我也不會推一步。”
“宋厲霂,你在說什麼?什麼威脅?什麼槍?”秦掌珠急忙上前把秦芍墨從地上扶了起來,掏出手絹,擦掉他臉上的血,扭頭,瞪著宋厲霂,“他是我哥,不許你動手!”
宋厲霂看向秦掌珠,“他不動手,我自然不會還手。”
秦掌珠憤怒道,“你下的可是死手!宋厲霂,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宋厲霂不想因為秦芍墨跟秦掌珠再生不愉快。
只是深深地瞅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連地上的傘都沒拿,就這麼走入了暴雨中。
秦掌珠看著大雨中男人那道料峭孤寂的背影,心裡抽搐著疼。
可她也只能把這股疼痛強壓下去,假裝看不到。
“哥,我扶你進屋。”
“給他送把傘。”
秦芍墨推開她的手,望著還未走遠的宋厲霂,對秦掌珠說。
秦掌珠愣了愣,沒動彈,實在搞不懂哥哥這是鬧的哪一齣?
關鍵她是個孕婦啊!
哥哥就不怕她淋感冒了?
到底她重要還是宋厲霂重要?
“去啊!他要是淋感冒了,或者又重病了,還得找你去看診。”
秦芍墨見她傻愣著沒走,撿起地上的傘塞到她手裡,推了她一把,“去啊!”
“……”
秦掌珠有點趕鴨子上架的趕腳。
可望著傾盆大雨中的宋厲霂時,她還是生了惻隱之心。
她撐開傘,快步走入了雨中。
“四哥!”
她顧忌肚子,沒有走的太快,隔著一大段距離喊了他一聲。
宋厲霂聽到喊聲時,愣了一下,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雨水早已把他身上的衣服澆透,臉上的水珠嘩嘩直流。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珠,才看清楚秦掌珠的身影。
他幾乎是跑的,很快就跑到了她身前。
身高差距有點大,她高高舉起傘,才過他的頭頂。
“不是不想看見我?你跟來做什麼?”
他接過她手裡的傘,問。
“送傘。”
她說。
但是看著他已經淋透了,覺得送傘屬實沒必要了。
宋厲霂沒有說話,單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他攬進懷裡,朝秦家別墅外走去。
來到車前,他拽開車門,沒等秦掌珠反應過來,他扔了傘,強行把她推進了車裡。
然後快速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位。
“你幹嘛?我只是給你送傘的。”
秦掌珠拽著車門把手,瞪著他說。
果然不能對他太好。
一旦給他空隙,他就會得寸進尺,不管不顧。
宋厲霂一腳油門,車匯入了車道。
“我不要傘,我想要人。”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從儲物櫃裡掏出一條幹毛巾,扔到她頭上,說。
秦掌珠被他直來直去的說辭鬧的臉頰紅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幹嘛非得聽哥哥的話給他送傘。
這下好了,人要搭進去了。
她拿著毛巾擦了擦頭髮,扭頭,看著他,“你要去哪兒?”
宋厲霂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回家。”
“哪個家?”
她突然有些懵。
她和宋厲霂的家早就散了。
宋厲霂握緊了她的手,“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秦掌珠心裡狠狠地疼了一下,看向車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心緒也愈發沉重起來了。
“我不回家,我們之間也沒有家。”
她冷冷道。
宋厲霂鬆開她的手,撫了撫她的腦袋,“那陪我吃頓飯總行吧。”
四十分鐘之後。
車在熟悉的浮生居停駐。
他帶著她直接去了常年包的套房。
門開啟後,她不肯進屋,“在這裡吃飯?”
“先洗澡換身衣服。”
他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裡間臥室,然後,開啟衣櫃,從裡面拿了一套男裝和一套女裝,扔在床上。
“你先去洗。”
他說。
秦掌珠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大半溼透,沒有逞強,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折騰半天,身體都是冰冷的,現在開啟花灑,熱水從頭澆下來,渾身暖烘烘的。
尤其是後背,過於溫熱。
她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短暫的享受著安寧的一刻。
直到一雙結實有力的男人手臂從她腋下穿過來,箍住了她的腰時,她才猛地扭頭,看到了那張熟悉到骨子裡的俊臉。
“你……你出去!”
她羞恥的護住胸,下身又護不住,她羞惱至極,想要掙離他,卻被他緊緊摟住。
“放心,我不碰你。”見她下意識的抗拒他,宋厲霂沒有勉強她,只是安靜的抱著她一起淋浴。
可即便不碰她,秦掌珠也覺得羞恥。
畢竟兩人渾身赤條條的貼合著,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變化。
她剛想要離他遠一點,卻被摟的更緊。
宋厲霂確實沒實質動她,可是,該碰的都碰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實施了一遍。
出去時,是被他抱著出來的。
他把她放進被窩裡,為她擦乾頭髮,低頭,想要吻她的唇時,她躲開了。
望著她臉上還未褪去的潮紅,他沒再難為她,卸下浴巾穿上衣服,瞬間恢復一派清冷的禁慾範。
“我去叫餐,在屋裡吃怎麼樣?”
他徵求她的意見。
秦掌珠縮在被窩裡,小手攥住被角,只露出一雙霧濛濛的眼睛,點了點頭。
宋厲霂還是被她這幅乖巧的模樣誘惑了。
不顧她拒絕,俯身下來,就咬住了她的唇。
狠狠地蠻纏了好一會兒,直到她氣喘吁吁,推他探到被子裡在她身上點火的大手時,他才饜足未滿的鬆開她的唇。
“我想你了,掌珠。”
他深情的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才起身離開。
門關上一刻,秦掌珠立馬掀開被子,穿上內衣,然後,換上之前他拿出來的那套女裝。
衣服都是嶄新的,很合身,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定製的。
他現在想必瞭解她的穿衣風格,衣服都是她喜歡的寬鬆式裙裝。
淡雅色系,長到腰部的黑髮垂散著,愈發顯得慵懶純美。
她掏出手機準備給秦芍墨打電話時,正好秦芍墨的電話進來了。
“你在哪兒?”
秦芍墨問。
秦掌珠很不愉快的揶揄他,“現在才想起你這個妹妹,哥,你關心宋厲霂比我還多。”
“別鬧,在哪兒?要不要我去接你?”
秦芍墨語氣平和的說。
好像對她沒什麼擔憂的,只是想確認她安不安全就行。
“浮生居,等會兒跟他吃飯,順便跟他好好談談。”
“你們早該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如果有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
“叫你幫我還是幫他?”秦掌珠開了一句玩笑。
秦芍墨沒回應,只是叮囑她早些回來,就掛了電話。
很快,宋厲霂就回來了。
“餓嗎?飯菜很快就來。”
他西裝革履身高腿長的走進來,瞬間整間屋子都顯得逼柩許多。
她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才仰望著他,開口道,“不餓。”
他沒有在她對面坐下,而是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塞到她手裡。
“我們許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他頗有些感慨道。
秦掌珠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沒過一會兒,客房服務把飯菜送來了。
宋厲霂沒讓她動手,而是親自把飯菜一一擺在餐桌上,直到他落座後,秦掌珠才問,“你剛才說我哥拿槍威脅你……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她肯定會問這個問題,連醞釀都沒有,直接道,“你哥不喜歡我們在一起,說過讓我遠離你的話,至於槍,也只是威脅。”
“我哥拿槍威脅你?”
這才是她想不到的。
平時一向溫潤如玉的秦芍墨會拿槍逼宋厲霂遠離她。
“算是吧。”
秦掌珠有些著急,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什麼叫算是?宋厲霂,你和我哥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哥說,你們曾經認識。”
“你說什麼?”
宋厲霂明顯很震驚,就像聽到什麼驚奇的秘密似的。
他認真的想了想,說,“我不認識你哥。”
“可我哥認識你,他說你們曾經認識呀。”
想了想,她又問,“你們曾經是戰友嗎?”
這下直接把宋厲霂給問住了。
他蒙圈了數秒,搖搖頭,“我沒有任何和你哥哥的記憶,我從未見過他。”
他說的很誠懇,秦掌珠信他的話。
可既然秦芍墨那麼說,兩人肯定以前就認識的。
但是,宋厲霂明明說不認識哥哥,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宋厲霂關於哥哥的記憶也一樣缺失了。
她突然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宋厲霂的記憶是殘缺不全的。
為什麼偏偏缺失的是和她的記憶,還有關於秦芍墨的記憶?
就好像有人故意把他的某些指定記憶掏走了似的。
“你好好想想,真的對我哥哥沒有任何印象嗎?”
秦掌珠再次確認問道。
宋厲霂努力想了想,最終搖頭道,“也許是你哥認錯人了,我真的對他毫無印象。”
“也許吧。”
見他真的沒有任何記憶,秦掌珠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測。
“你哥很護你。”
他拿了雙筷子,遞給她時,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秦掌珠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他是我哥,自然護我,所以,你不要招惹他。”
“這句話,你應該告訴他。”
“宋厲霂,他是我哥,你今天打了他,過分了。”
“他先動的手。”
宋厲霂強調。
秦掌珠瞪他一眼,“還不是你不聽我哥哥的警告,貿然出現在秦家,還親我……”
宋厲霂盛了一碗丸子湯,放在她面前,平靜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對我的女人怎麼樣,別人也無權干涉,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我們的關係結束了,宋厲霂。”
秦掌珠提醒他。
“你明明還愛我,不是嗎?”
他反問她。
“現在不愛了。”秦掌珠氣呼呼的把筷子拍在餐桌上。
宋厲霂壓根不信她的話,“你愛我,我感覺的到,掌珠,我們在一起不好嗎?”
“宋厲霂,我不愛你了!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秦掌珠斬釘截鐵道。
唯恐晚說一秒,或者態度軟了一分,她會硬下不心腸。
“撒謊。”
他盯著她通紅的眼睛,篤定道。
“沒有!我就是不愛……唔!”
還沒說完,他忽然起身,捏住她白皙瘦小的下巴,強勢的吸吮住了她的唇。
他總能尋到她的弱點,三兩下就將她擊潰的零零散散。
長長的吻結束後,他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著,“這就是你不愛我?不愛我,連親吻都是噁心的,秦掌珠,我吻你,你有感覺,有期待。”
“不是……”她搖頭否認。
下巴卻被他捏的更緊,“別逼我現在辦了你,讓你身體力行的感受你的身體有多需要我,秦掌珠,我對你的感情,你感覺不到嗎?”
秦掌珠不敢看他越發炙熱誠懇的眼睛,別開眼睛,看著他的鎖骨,“有意義嗎?我們之間不可能了,宋厲霂,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說罷,她猛地起身,掙開他的手,退了幾步,靠牆站著,“原本打算跟你好好談談,我們好聚好散,可你硬是裝聽不懂,那麼談話到此結束。”
宋厲霂一步一步走近她,雙手撐在她臉側的牆壁上,把小小的她圈禁在懷裡,“你說散就散?秦掌珠,我不想散,你說怎麼辦?”
秦掌珠仰臉,望著他深沉的望不見底的眼眸,“我們早就離婚了,不是嗎?”
宋厲霂輕笑一聲,帶著點嘲諷,低頭,在她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啞著嗓音道,“離婚了又怎麼樣?離婚後我們睡的次數比結婚那三年都多,花樣也推陳出新的多,秦掌珠,你告訴我,你我之間有證和無證的區別在哪兒?”
秦掌珠傷痛的揪住他的衣領,“如果你非得揪住那段過往不放,那你就當那段時間我們是空虛寂寞時的床伴吧,現在我厭倦了,不行麼?”
“不行,你厭了,我還一直一直都想著你。”
說著,宋厲霂厚重的身體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