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野餐(1 / 1)
“逗我呢?”商時遇不吃她這一套,笑著說,“你只需告訴我她住在哪兒就成。”
“怎麼?你想守株待兔?”
“只要能找到她,別說守株待兔了,就是天天睡她家門口,也得見見她,把事情問清楚。”
“死纏爛打倒是符合你的風格。”
秦掌珠揶揄了一句,再三思慮,還是把蕭箏的地址告訴他了。
不過,商時遇約她見面一事,她發微信告訴蕭箏了。
很快,蕭箏就回復了。
【他願意來就來唄!反正我在外地!】
【不過,孩子一事我暫且替你瞞著。】
蕭箏的意思,她懂。
一旦商時遇知道蕭箏的倆孩子其實是五歲多。
依照商時遇的性子,肯定會告訴宋厲霂實情。
那麼蕭箏之前幫她欺瞞宋厲霂,說想想和念念是蕭箏的孩子的謊言就會露餡。
因為孩子年齡對不上,傻子都會想明白怎麼回事。
蕭箏一心為她著想,她心底很是感激,可是要是蕭箏繼續替她圓這個謊,那麼就無法徹底跟商時遇解釋明白。
商時遇和蕭箏六年沒在一起,又哪來的不到一歲的倆孩子?
秦掌珠不願因為自己而影響蕭箏,於是,回覆道,【不用顧及我,我現在不怕他知道我有孩子。】
反正她馬上就要出國了。
蕭箏沒有回覆,她收起手機,靠在座椅背上,歪頭,瞅了一眼開車的秦芍墨,“哥,你幹嘛跟他們幾個混在一起?”
“交情不深,談不上混。”
“你跟宋厲霂不是打架的關係嗎?幹嘛要住他那裡?”
秦芍墨知道她想打探什麼,模稜兩可的笑了一下,“哥哥為你打入敵人內部,不好嗎?”
秦掌珠白他一眼,“我怎麼感覺你已經被他策反了呢。”
“怎麼可能。”
恰好紅燈,秦芍墨伸手,撥了下她的腦袋,“我還是最疼你。”
“最?”
這個字用的就頗有深意了,她目光精明的瞅著他,“這麼說,你也很疼宋厲霂嘍?”
秦芍墨被她這股子機靈勁兒逗笑,“你吃醋了?”
“當然不是!”秦掌珠努了努嘴,“哥,我就是覺得你在和宋厲霂之間是什麼關係這事上瞞著我,我是你妹妹,難道還有什麼連我都不能說的嗎?”
秦芍墨被問的多少有些無奈,一臉寵溺的笑笑:“哥哥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只疼你,行不行?”
秦掌珠嘴巴一撅,氣鼓鼓的,“你就會糊弄我!”
“好好好……哥錯了。”
“行吧,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了。”秦掌珠看得出來哥哥有難言之隱,也不忍逼他,只是假裝生氣而已。
綠燈亮起,秦芍墨踩了油門。
她終於安靜不問了,他卻開始發問了。
而且,一問就是重點問題。
“柳茹眉是誰?”
秦芍墨神色稍稍有些嚴謹,沒有開玩笑的語氣。
秦掌珠遲疑要不要說,想要糊弄過去,可是秦芍墨心思精明,壓根不給她機會。
“別拿糊弄宋厲霂的說辭糊弄我。”
秦芍墨直戳要點。
而且又補了一句,“宋厲霂也不傻,你問他認不認識柳茹眉,他就知道你有事。”
秦掌珠嘆了一聲,“好吧,你們個個聰明,就我傻。”
“瞎說,我妹妹絕頂聰明!”
秦芍墨的彩虹屁吹了起來。
她還是很受用的,也覺得沒有瞞他的必要,說不定,哥哥還能幫她出出主意。
“等下說。”
秦芍墨臨時起意,把車開到了郊區的護城河畔公園。
下車後,秦芍墨開啟後備箱,把帳篷拿了出來。
“哥,不回家嗎?”
“難得今天天氣好,野外打個帳篷,我們兄妹倆吹著風,聊著天,不挺好的嘛!”
秦掌珠笑盈盈的,“也好,我好久都沒有這麼悠閒自在過了。”
她想要一起幫忙,秦芍墨沒捨得妹妹幹粗活,從後備箱裡拿了一把摺疊椅,“你去歇著,搭好了我叫你。”
她還是沒閒著,把充氣墊子鋪在了帳篷裡。
秦芍墨又在帳篷外面搭了一個蓬,然後,把摺疊椅子和桌子擺在蓬下面。
她去附近的小吃攤買了一些水,乾果、還有幾樣小吃。
簡單的野餐算是備齊了。
涼風徐徐,吹在臉上舒爽的很。
她仰著臉,閉著眼睛,感受著新鮮的空氣,還有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
秦芍墨怕她受了風,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搭在了她肩上。
秦掌珠睜開眼睛,望著澄澈的藍天白雲,“哥,我好懷念以前在鳳溪鎮的日子。”
“我可不懷念。”
秦芍墨說。
“為什麼?”
她不解的看著他。
秦芍墨用手握著兩顆核桃,用力一捏,嘎嘣一聲,核桃裂開了。
他把核桃仁挑出來,放在她手心裡,“你從小在鳳溪鎮,我在帝京,我們沒多少時間見面呀。”
秦掌珠嚼著吃的,“你不是每週都會去鳳溪鎮看我的嗎?還有寒暑假也會來。”
“算你有良心還記得。”秦芍墨擰開一瓶水,放在她面前,“我們本來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你馬上又要出國了,唉。”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秦掌珠嘿嘿一笑,“等我再回來後,希望能看到我嫂嫂噢。”
“沒影的事。”
一提起這茬,秦芍墨就有些迴避,甚至不想聊這個話題,所以,他直接換了話題,“繼續車裡沒聊完的話題,柳茹眉到底是誰?”
“陳宇的母親。”
“啥?”
對這個結果,他非常意外。
“陳宇的母親……柳茹眉跟宋厲霂有什麼關係嗎?”
他直戳要點。
“我懷疑柳茹眉是宋厲霂的……母親。”
“什麼?”
秦芍墨震驚了。
秦掌珠把之前柳茹眉主動要去秦家照顧想想念念一事,還有一些反常的表現,以及這次聽到宋厲霂受傷的一系列反應全部告訴了秦芍墨。
秦芍墨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這事可大可小,先不要驚動宋厲霂,免得生出別的事情來。”
“我也這麼想的。”
“那你感覺你的猜測幾分真?”
“雖然聽起來荒謬,但是我感覺柳茹眉十之八九就是宋厲霂的母親。”
秦芍墨頓了頓,又道,“你在宋家那幾年,有沒有聽過宋厲霂提過她母親的事情?”
秦掌珠搖搖頭,“他從來不提,我也只是從下人嘴裡聽過一些謠傳,說是宋厲霂的母親當年在他很小的時候跟外面的男人跑了。”
“堂堂宋家出了這檔子醜事,要麼捂的嚴實,要麼醜聞早就爆了出去。”
秦掌珠也覺得在理,“剛才宋厲霂說不認識柳茹眉,其實我就在想,柳茹眉的名字應該是假的。”
“有這個可能,要查其實也好辦,但是,畢竟事關宋家舊事,還是宋厲霂的母親,我覺得還是慎重點好。”
“是啊!若柳茹眉不肯承認,我們插手倒是多管閒事,若是她承認了,又願不願意別人干涉她的私事,這都是問題,所以,這事我沒想繼續深入查下去。”
“其實,你完全可以把柳茹眉的照片給宋厲霂看呀。”
“我這不是想著先探探他的口氣再說嘛。”
“行吧,這事你別管了。”
秦掌珠又有些猶豫,“但是……”
秦芍墨嘆道,“你還是放不下他,想幫他探清真相,對不對?”
“雖然我不知道當年他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我在宋厲霂身邊那幾年,是感覺到的,他心裡一直很思念他母親的。”
秦掌珠不禁地想起了之前宋厲霂給她的那串玉鐲。
如果宋厲霂真的憎恨他母親,就不會一直貼身戴著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她摸了摸光裸的手腕,有些自責。
那夜,她在宋厲霂的海景公寓過夜後,把那串玉鐲忘在了那裡。
想必他撿到了吧。
只是,卻一直沒再給過她。
許是覺得她粗心大意吧。
“這事交給我吧。”
秦芍墨見她還是想幫宋厲霂,便應承了此事。
秦掌珠雖然不知道秦芍墨接下來會做什麼,但是,既然哥哥答應了,定然會辦妥當的。
兩人吃吃喝喝,聊了半天。
最後,秦掌珠躺在帳篷裡睡了一覺。
醒來之後,天色都暗了下來。
帳篷的簾子是放下的,頭頂上掛著一個光線並不刺眼的頭燈。
她身上蓋著一條毛毯。
她揭開毛毯,從帳篷裡走出來,就聽到秦芍墨在打電話。
許是聽到她走過來的動靜,他快速切斷了電話。
她依稀聽到裡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稍微有些熟悉,只是她一時聽不真切,就沒有細究。
只是,秦芍墨看到她時的目光有些許慌亂。
這是第一次,她從哥哥臉上看到這種驚慌失措的表情。
其實,若是她此刻認真仔細揣摩一下,就會發現秦芍墨除了驚惶之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很久以後,秦掌珠回憶起這一幕時,她才明白原來身邊最親的人也會傷她。
“哥……”
她揉了揉眼睛,剛喚了一個字。
忽然,秦芍墨上前就把她攬在了懷裡,好像怕她問什麼時,只是輕輕擁了下她的肩,就鬆開了。
“怎麼了?”
她仰著臉,問他。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探了下她的額頭,“還好,沒受涼,就怕你睡在帳篷裡感冒了。”
“我哪有那麼嬌貴。”她望了一眼夜幕下霓虹璀璨的護城河,“這裡夜景真美。”
“再美也得回了。”
秦芍墨收緊她肩上的西裝,“夜裡天冷,我們回去吧。”
“好吧。”
她依依不捨的再次望了一眼燈火下波光粼粼的護城河,被秦芍墨拉著上了車。
秦芍墨把帳篷收起來,一一放在後備箱後,上了車後,發現她又睡著了。
他又把毛毯搭在她身上,便開車回了秦家。
接下來的日子,秋陵醫院正式營業。
和溫秋陵在世時,宗旨上還是一家慈善醫院。
純粹的中醫院。
秦芍墨說他不懂醫院這塊,便讓她物色可靠的人幫忙管理。
她首當其衝就把這任務推給了霍青這傢伙。
一直以來,霍青就相當於她的左膀右臂一樣重要。
讓他主抓醫院管理和業務,再合適不過。
當然,霍青也第一時間應允了。
她都懷疑這傢伙答應這麼爽快,是衝著工資翻倍以及實現他想當高層管理去的。
還有就是,她請來了穆文笙。
經過那次事情之後,穆文笙返聘回大學當教授的夢被宋厲霂徹底堵死了出路。
她找到他時,他在一家社羣診所幫忙,工資很低。
但是,他整個人卻沉靜了下來。
說是很享受現在安逸的小日子。
當她說秋陵醫院重新營業,提出請他去秋陵醫院時幫忙時,他十分樂意過去。
其實,依著穆文笙的醫術水平,遠在在甲級公立醫院的專家強。
他待在秋陵醫院其實也是大材小用。
不過,她要他負責門診科室這塊,他是非常願意的。
她還把之前的試驗室交給了他搭理。
重點是,她想想和念念轉移到了秋陵醫院的加護病房。
因為rt新藥雖然臨床試驗成功,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每一次對孩子用藥,都會親眼盯著,看護,以及用藥後的一系列反應都會全程記錄。
外公年紀大了,非得在醫院盯著,好不容易把他老人家勸回去休息了,給孩子用藥的這一週,她吃住都在秋陵醫院。
rt新藥審批生產手續下來後,秦芍墨雖然忙著秦家藥廠把rt新藥投入第一批次產,可還是會每天下班回來,第一時間跑到醫院看望她和孩子們。
“怎麼樣?孩子們都好吧?”
秦芍墨見秦掌珠眼睛都熬紅了,心疼的把她從病床邊拉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把帶來的飯盒開啟。
三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們,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飯,“第一期用藥,需要三個療程,一個療程一週,現在第一療程才過去三天,目前沒有排異現象。”
“那不是挺好嗎?你現在身體不易操勞,今晚你回家休息吧,我來看孩子們。”
秦掌珠搖搖頭,“按試驗資料上看,特殊體質的人會產生排異,但是這個界限還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