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雨天車裡(1 / 1)
“那……”秦芍墨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了,“厲霂那邊怎麼辦?”
秦掌珠知道哥哥想說什麼,她莞爾一笑,“哥,他不會死的。”
秦芍墨驀地睜大了眼睛,“你對他的病有辦法了?”
“還要再等一等,快了。”
秦芍墨:“原來你一直沒放棄這事。”
“我之前就說過了,他畢竟是孩子們的爸爸,我是不會讓他死的。”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總歸不忍放任他不管。”
秦掌珠嗔瞪了他一眼:“哥,我都說了,救他是因為他是孩子們的爸爸。”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秦芍墨笑著摸摸她的腦袋,“我妹妹總歸是善良的。”
秦掌珠撇了撇嘴,吃完午飯就坐著他的車去了秋陵醫院。
到的時候周漾正在給孩子們喂吃的,霍青正在看藥效反應後的記錄,見她來了,便把本子遞給了她,“老大,目前來看,沒出現不良反應。”
“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秦掌珠翻看完,把本子掛在床尾上說。
霍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確實頂不住了,我得先補一覺去。”
“哥,你也去忙吧。”
她見秦芍墨時不時地看手機,知道公司一定很忙,於是,便催他走。
秦芍墨看了一眼時間,“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很快病房裡就剩下了她和周漾。
接過周漾手裡的小碗,她親自給兩個孩子餵了雞蛋羹。
“周漾,你也忙了許久,去裡屋休息會兒吧。”
她瞥見周漾的黑眼圈,便知道周漾這些日子根本沒睡好。
周漾是真的乏累了,沒有客套推辭,便回屋了。
她守在病床前,一直待到晚上,小姨溫秋蘭來了。
“掌珠啊,晚上我替你。”
“沒事的,我還能挺。”
她有些逞強,其實眼睛都紅了。
現在身子沉了,精力也越發不如之前了。
“孩子們好好的,你不用太操心了,聽我的,回去吧。”
溫秋蘭對她心疼的很,從保溫桶裡倒了一碗雞湯,遞到她手裡,“這是小姨特意給你熬的,快喝吧。”
“謝謝小姨。”
秦掌珠喝完後,才出了病房門。
只是她沒走,見穆文笙的休息室還亮著燈,便過去敲了敲門。
門開時,穆文笙依舊衣著整齊,還戴著眼鏡,看樣子沒打算休息。
見到秦掌珠時,他沒有任何詫異,很自然地側了身體:“進來聊。”
進屋後,穆文笙細心的拿了一個墊子鋪在沙發上,又拿了一個抱枕給她。
秦掌珠把抱枕墊在背後,腰背瞬間舒服不少。
她往後又靠了靠,在穆文笙面前也沒什麼避諱的,習慣性地撫上了腹部。
穆文笙倒了一杯水,擱在離她最近的茶几上,然後,坐在電腦桌後面的椅子上。
“掌珠,你深夜找我,是想問給宋厲霂研配的藥怎麼樣了,是不是?”
秦掌珠點點頭,有些歉意道,“我知道這是我的私事,本不在你工作之內,這段時間,你不僅在門診忙,還要去試驗室忙,辛苦了。”
穆文笙淡然一笑,“你當初請我來秋陵醫院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我發揮這個作用嗎?”
“抱歉,我承認,這個原因佔一部分,但是,我現在身子不便,霍青又忙著管理醫院,試驗室那邊只能你幫我了。”
“你就不怕我從中作梗在藥裡做什麼手腳?”他扯了下嘴角,“畢竟,你知道的,宋厲霂和我不對付。”
“抱歉,我確實只顧自己,沒顧及你的感受。”
秦掌珠再次表達歉意。
穆文笙卻嘆了一聲,“罷了,自打上次差點被宋厲霂弄死,我倒是什麼都看開了,雖然我仍舊討厭宋家,憎惡宋家人,但是,只要是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會做。”
秦掌珠是有些感動的,若是換做旁人,定然不會為一個仇人試驗製藥。
“謝謝你,穆教授。”
“我們之間無需謝謝,我只希望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說著,他開啟膝上型電腦,把這些日子試驗的藥物資料記錄給她看。
她拿了筆和紙,邊看邊做筆記。
“還是差一點。”
秦掌珠喃喃道。
攥著筆在紙上不斷地更改配方以及藥物比例。
穆文笙一直在旁邊陪著她,偶爾兩人一起探討,分析,甚至還因為意見不和爭執了幾句。
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後半夜。
秦掌珠抱著腦袋,煩亂的揉了揉頭髮。
穆文笙勸她,“你太心急了,掌珠。”
“等孩子們治療完,我就要出國了……”
他若是再病發,只會一次比一次嚴重,直至精神崩潰、癲瘋。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掌珠,你這麼熬下去身體會受不住的,去睡會兒吧。”
穆文笙忍不住催她。
秦掌珠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半了。
“罷了,一來回折騰下來,天都亮了,我去休息室唐會兒。”
穆文笙想勸她,可是又覺得不太合適,便由著她了。
只是,為了避嫌,也為了減少給她造成麻煩,他躺在了休息室外面的椅子上。
以至於,第二天宋煙然來時,還以為他被罰做冷板凳了,當即拍醒了他,“你這是幹嘛呢。”
穆文笙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看清楚是宋煙然時,蹙了下眉,“你怎麼來了?”
“看看秦掌珠的秋陵醫院,順道看看你,不行麼?”
“隨便你。”
穆文笙站起身,剛要進休息室時,休息室的門開啟了。
秦掌珠從裡面走了出來。
“秦掌珠?”宋煙然驚愕了一下。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和穆文笙昨夜有事談的晚了。”
“孤男寡女的,你們心可真大。”
宋煙然陰陽怪氣了一句。
她沒搭理他,只是看了一眼穆文笙,“我又做了些改動,穆教授,還需要你幫我在試驗室論證了。”
穆文笙詫異,“你沒睡啊?”
“睡了一會兒,又醒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搞的宋煙然很尷尬。
“你們倆要不要這麼明顯?”
穆文笙蹙眉,盯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別添亂?”
“穆文笙,你又說我?”
宋煙然有些惱了。
“你可長點心吧,宋煙然。”
秦掌珠疲累的捻了捻眉心走了。
穆文笙也沒理宋煙然,直接了當道,“你又來幹什麼?”
“不都說了嗎?看看秦掌珠,也看看你。”說到這裡,她不爽的翹了翹唇角,“又讓我撞到了不是?”
穆文笙直接瞪了她一眼,“無理取鬧。”
然後,他就進去休息室洗臉刷牙了。
換上身衣服後,準備出門下樓吃口飯。
宋煙然跟了上來,穆文笙也沒理她。
“你跟秦掌珠昨夜到底在研究什麼?”
她好奇心一向很重。
“不管你的事,宋煙然,別再跟著我。”
穆文笙有點煩了,說。
“你以為我稀罕你?”
“不稀罕最好。”
“你……”
宋煙然成功被氣走之後,他這才暢快地吃了早餐。
回來後,就直接去了試驗室。
又一週過去。
第二階段用藥結束。
兩個孩子們都沒什麼排異不良反應。
三天進入第三階段用藥。
倆孩子在醫院折騰了許久,也著實覺得無聊,開始鬧了起來。
鬧得太厲害,秦掌珠只好帶著孩子們去看了住在酒店的外公。
外公最近一直閒著,見到孩子們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孩子交給外公後,回到秦家後,看見了有段日子不見的陳宇。
“陳宇,你從外地出差回來了?”
她問。
陳宇眼神明顯有躲閃,他不是個會說謊的人,秦掌珠一眼便看了出來他有事。
大概是礙於秦芍墨的關係,他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你怎麼回來了?”
正要出門的秦芍墨見她回來,問道。
“放假三天,再去醫院。”
“挺好。”
秦芍墨微笑了一下,然後,說,“這兩天我不在家,你顧好自己。”
“藥廠很忙嗎?”
她關心問道。
好像最近秦政業也極少回家。
每次回來都很晚,幾乎和她碰不上面。
“嗯,最近確實忙。”說著,他看了一眼陳宇,對她道,“所以,我讓陳宇回來了。”
秦掌珠沒再說什麼,陳宇跟著秦芍墨出門了。
她始終覺得奇怪,給柳茹眉打了一個電話,那邊是關機狀態。
也不知道柳茹眉情況如何了。
想著再找個機會問問陳宇。
那邊,陳宇開著車,坐在車後座的秦芍墨點了一支菸噙在了嘴角,“你母親的事情暫時不要跟掌珠說。”
陳宇忙道,“少爺,我記住了。”
“安排你母親去療養院只是暫時的,那裡環境也好,要不然她跑到宋厲霂面前亂說話,掌珠和孩子們的事情都會曝光,我不想掌珠出國之前再有任何麻煩。”
“我懂,少爺這麼做都是為了小姐好。”
秦芍墨沒再說什麼,靠在座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
隔天。
秦掌珠本來準備去酒店看看外公和孩子們的,卻在大門口看到了宋厲霂的車。
她本欲當沒看見的,車門先開了。
宋厲霂從裡面下來了,靠著車身沒動彈,分明在等她。
秦掌珠只得走上前,不鹹不淡地問,“有事嗎?”
“奶奶說想你了。”
他眸色深深地打量著她。
她近來似乎圓潤了一些。
倒是顯得皮膚透亮白皙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以前是清瘦的過分,圓潤點更好看了。
瞥見他的打量,她下意識地攏了下外套,直接上了車。
早晚都要看望奶奶的,而且,她確實擔心奶奶的身體。
上車後,宋厲霂習慣性的附身,給她繫上安全帶。
忽然傾身下來時,她急忙往後一躲,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的臉幾乎是擦過她的臉。
而且,他的呼吸出來的熱氣都灑在了她臉上。
一時間,她的臉就像著了火似的,熱燎燎的。
短短几秒鐘,渾身就要燒著了似的。
她的身體還是對他相當敏感。
宋厲霂坐直身體後,瞥見她粉紅的耳尖,挑了下眉,沒說什麼。
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
這天真是說變就變。
車堵在了天橋上,加上前面有一段路施工,還有車輛追尾,徹底堵死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秦掌珠盯著來回搖擺的雨刷器,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冷嗎?”他問。
她抱了抱胳膊,沒有逞強,“有毯子嗎?”
宋厲霂頓了下,說,“沒有。”
“那算了。”
她搓了搓胳膊,看著噼裡啪啦砸在車窗上的雨珠出神。
直到肩上一沉,一股溫熱的將她包圍,是宋厲霂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謝謝。”
她攏了攏衣領,外套上屬於他體溫的熱度尤為溫暖,暖的她的心也是熱的。
“跟我無需說這倆字,生分。”
宋厲霂蹙著眉說。
“禮貌還是要有的。”
“我不需要你禮貌。”
“我需要。”
他被她這股倔勁兒差點氣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秦掌珠往外瞅了一眼,“瞅著樣子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怎麼辦?”
“挺好。”
宋厲霂手指愜意的點了點方向盤,“我們可以一直待著。”
“幼稚。”
她沒好氣的睞他一眼。
忽然,他傾身過來,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乖點,陪我好好待一會兒。”
她剛一動彈,唇就被他狠狠地咬住了。
這個吻,來的太突然了。
似乎連他都有些驚了。
和那晚一樣,只是深吻了一下,就鬆開了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一隻手摩梭著她的臉頰,“你罵我混蛋也好,打我也行,安安靜靜的陪我待著,好嗎?”
秦掌珠微微抬臉,差點碰到他的唇,她縮了下下巴,“你這樣算什麼?”
“愛算什麼算什麼,我只想你陪我。”
他就像下雨的天,說變就變,前些日子還規規矩矩的,現在又開始胡攪蠻纏起來了。
秦掌珠推開他的手,“你這樣,我不喜歡。”
“是嗎?”
他鼻尖碰了下她的,略帶些戲虐的語氣問。
秦掌珠再次往後縮了一下,他卻又將臉靠了過來,這次沒給她躲的機會,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把她吻得氣喘吁吁,軟在他懷裡連推他的力氣都耗盡時,他盯著她冒了汗的暈紅小臉,問,“這叫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