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老太太的請求(1 / 1)
直到把她吻得氣喘吁吁,軟在他懷裡連推他的力氣都耗盡時,他盯著她冒了汗的暈紅小臉,問,“這叫不喜歡?”
秦掌珠雙手攀住他的脖頸,媚色淺笑,“男女間的生理反應很難理解嗎?換作任何一個男人,我……”
“你閉嘴!”
不等她說完,他已經惱怒的吼了一聲。
氣惱的把她的雙手從脖子上掰了下來。
“秦掌珠,你太懂怎麼戳我的肺管子了是不是?”
“你逼的。”
她的手伸到衣服裡,扣上方才纏亂時,被他扯掉的胸衣。
許是那會兒他太粗暴了,後面的搭扣被撕扯壞了。
她怎麼扣都扣不上。
她羞惱不已,乾脆破罐子破摔,也不管要不要臉了,把壞掉的胸衣扯了下來,扔到了他身上。
“你乾的好事!”
宋厲霂手指挑起腿上那隻肉粉色胸衣,挑了一下眉,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我還是喜歡你穿黑色的。”
末了,又補了幾個字,“蕾絲的。”
“不要臉!”
他懶洋洋的窩在座椅背裡,褪去情慾後,嗓音也懶懶的,“如果要臉讓你回到我身邊,我寧可餘生都不要臉的被你罵。”
秦掌珠的心不由地澀了一下。
還是會因為他偶爾幾句深情的話撩亂心房。
她伸手,又把她的胸衣奪了回來,攢成一團,裝進了包裡。
她把外套的扣子繫上,“你的餘生有人陪了,請你不要再說話了,顯得很渣。”
“我在你心裡已經很渣了,再渣點,也無所謂。”
他厚著臉皮說的雲淡風輕。
秦掌珠瞪了他一眼,降下車窗,探出腦袋,看了看外面的堵車情況。
看著一輛輛車將整條路堵的水洩不通,她心裡也堵得煩躁。
反觀宋厲霂淡定閒散的很,點開了音樂,懶散地窩在座椅裡,點了一支菸。
然後,掏出打火機,剛要點菸時,卻被秦梔一把將煙奪走,折斷,扔了。
“怎麼了?”
以前,他每次在她面前抽菸,她從來不管的。
“不喜歡煙味。”
她咬牙道。
肚子裡的孩子可抽不得二手菸。
況且,她現在對氣味敏感,尤其是煙味,聞到就想吐。
她這麼說,宋厲霂便收了煙盒和打火機,不抽了。
“秋陵醫院現在搞的不錯,你以後會一直在那裡工作嗎?”
他忽然扯到了這個話題上。
秦掌珠敷衍的嗯了一聲。
“挺好的。”
他說。
沉默了幾秒,突然就變了臉,語氣有點沉,“要是穆文笙不在就更好了。”
秦掌珠無語地瞅著他,“穆教授在不在秋陵醫院,跟你無關。”
“他喜歡你,你把一個喜歡你的男人擱在身邊,就是養虎為患。”
“我樂意!”
“我吃醋!”他滿臉慍色地說。
秦掌珠怔了一下。
沒想到宋厲霂還會有承認吃醋的一天,心裡突然有種報復的快感。
不近人情的又刺激了他一下,“那你醋死吧!”
“你可真狠心。”
秦掌珠攸地坐直身體,火大的瞪著他,“你馬上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了,卻指責我狠心?”
“你要是不想讓我結婚,給我一句話,我放棄所有一切,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奔向你。”
秦掌珠輕漫地笑了:“照你這意思,我要是勾勾手指,你就回到我身邊,我要是不要你,你就跟她攜手步入婚姻?宋先生,你想腳踏兩隻船,也不怕翻船一場空?”
宋厲霂五官冰冷,擰緊了濃黑的眉毛,“你是這麼看我的?”
“你就是這麼做的,我眼睛看得很清楚。”
他閉了閉眼,又緩緩地睜開,氣悶地哼了一聲,“那隨你怎麼想我吧。”
“……”
秦掌珠都要氣死了。
他這幅樣子怎麼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話也聊死了。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她把椅子往下放了一些,靠躺著閉目養神。
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得很淺,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又睜開了眼睛。
發現車正在行駛中。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專注地開著車。
她看向車窗外,雨還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快到了嗎?”
她問了一嘴。
宋厲霂見她醒了,把擱在旁邊的一個紙袋遞給她,“等會兒換上吧。”
她一臉懵地開啟袋子一看,臉頰瞬間躥上了一抹紅。
袋子裡是一件胸衣。
黑色,蕾絲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
她問。
“你睡著的時候,路過一個商場,下去買的。”
秦掌珠抿了抿嘴角,看了一眼尺碼,有些詫異。
是她的尺碼沒錯。
他平時從不關注她的衣服,居然知道她內衣的尺碼?
“以前天天碰的部位,怎麼會不知道?”
他一眼看透她的心理活動,適時地為她解惑。
“你把嘴閉上!”
她羞惱地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小手,拿了下來緊緊攥在掌心裡,“到了。”
語落,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秦掌珠急忙將手抽走,宋厲霂拿了一把傘先行下車。
然後站在車外面等她。
秦掌珠爬到後車座,把隔板降下來,檢查好車窗是封閉的,才脫了衣服,把胸衣穿上。
整理好一切後,她開啟車門下車,雙腳落地,一抬頭,就站在了他撐著的傘裡。
“進去吧。”
他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護住,抬步就朝住院部走去。
到了病房後,才發現江鳳華和宋老爺子也在。
她看了一眼宋厲霂。
一個眼神,他便明白她的意思,進去前,附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們也會來。”
秦掌珠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且不提宋厲霂對江鳳華的無感,她感覺的出來,近些日子以來,宋厲霂對宋老爺子的態度充滿明顯的敵對。
兩人前後腳進去時,江鳳華正坐在床前伺候宋老夫人喝湯。
宋老爺子則坐在沙發上,低頭看報紙。
見到兩人一起出現在病房裡,臉色很明顯有些不悅。
江鳳華是個愛看熱鬧的,假惺惺的熱乎道,“厲霂跟掌珠都來了啊。”
兩人都沒有回應,讓她尷尬的不行,只得又把重心轉移到伺候老太太上。
但是,宋老太太瞧見孫子和孫媳婦,擺了下手,湯也不喝了。
“掌珠,快過來給奶奶瞧瞧!”
宋老太太眉眼帶笑地朝她招手。
秦掌珠走過去,一雙手就被老太太握住了。
老太太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一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好好好,我的掌珠終於長了點肉肉,好看的嘞!”
秦掌珠莞爾,順勢捏住了老太太的脈搏。
老太太配合的沒動彈。
數秒後,她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奶奶,您身體恢復的很好,再養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
“我聽厲霂說了,是你給我做的手術,奶奶這次多虧了你呦!”
“奶奶,我盼著你好。”
老太太滿眼贊色的點點頭,然後,瞅著一屋子人,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你們該回的回,該走的走,別影響我們倆說話。”
江鳳華從來都是個察言觀色的,見老太太都趕人了,就不再杵在這兒招人嫌了。
扭著腰就走了。
宋老爺子滿眼期盼地瞅著老太太,卻還是遭了冷眼,“你也走!我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你!”
“孩子們都在呢,你又才做完手術,彆氣壞了身子。”
老爺子擔憂的勸說道。
這一勸,老太太氣性更大了,臉也更冷了,“你快走!要不然我就換家醫院!”
“行,回頭我再來看你。”
老爺子起身,蹙眉看了一眼秦掌珠,然後,讓管家扶著走了。
很快,房間裡便只有三個人了。
宋厲霂本想坐下時,就被老太太指著罵,“臭小子,你也滾!”
“奶奶!”
他薄唇微抿,有些無可奈何地低喊了一聲。
“別叫我奶奶!我沒有你這個孫子!死小子!跟你爺爺一樣無情無義又冷血!掌珠怎就看上你這麼個黑心肝的東西!”
老太太罵的狠又重,絲毫不給孫子面子!
秦掌珠都聽愣住了。
這可是親奶奶吶!
宋厲霂也不想辯解什麼,但是被奶奶這麼罵,心裡還是憋屈的很,他硬著頭皮想要留下來,卻被奶奶拎著枕頭砸。
邊砸邊罵。
“掌珠跟你離婚簡直就是脫離苦海!你快滾!娶那個唐家小賤人去!婚禮辦的再隆重,我是不會參加的!你就當我這個奶奶死了!”
“好……我出去還不行麼?”
宋厲霂最聽不得老太太嘴裡唸叨死不死的,他覺得忌諱。
宋厲霂悶悶地走了。
老太太這才平穩情緒,轉臉,就換了一張慈愛的笑臉,“掌珠,上次你離開樊山後,我可一直惦記著你呢,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對不起奶奶,我要是回帝京了,早就來看你了。”
老太太聽後又變回了一張冷臉,氣憤地說:“都是那臭小子攔著我,不讓我見你!”
說著,又彎了下眉眼:“你們倆鬧矛盾,可我心裡知道,你呀,跟奶奶還是和從前一樣親,對不對?”
秦掌珠點點頭,“奶奶,我們的事情讓您操心了,是我們的不是。”
“你沒有錯,錯在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掌珠啊,讓你受委屈了。”
“……”
奶奶還是那個奶奶,還和以前那樣關心她。
這讓她很溫暖。
可心裡突然又酸澀起來了。
眼睛也紅了。
她忍著沒有哭,搖搖頭道,“奶奶,都過去了,即便我和他成了陌路人,你還是我奶奶呀,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老太太見她如此懂事,忍不住嘆息道,“其實我沒能阻止這場婚禮,也是有私心的。”
秦掌珠點點頭,“我懂,唐馨微肚子裡懷的畢竟是宋家的血脈,不管您如何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存在是您舍不下的。”
“你這孩子懂事的我都心疼。”
宋老太太忍不住地紅了眼眶,“掌珠,離開帝京吧。”
“什麼……”
秦掌珠愣住了,嗓子一下子哽住了。
老太太忙道,“眼下厲霂娶唐馨微是板上釘釘的事,我也無力勸阻,這是個死局,你若繼續留在帝京……”
秦掌珠瞳孔顫了顫,視線漸漸地模糊了一片。
然後,就聽到了老太太的後半段話。
“既然厲霂娶唐馨微是註定的結果,你繼續留在帝京,你知道的,厲霂對你始終放不下,隔三差五的就去找你,現在巴厘島那邊的婚禮瑣事都籌辦妥當了,喜帖也發了,整個帝京都瞧著宋家的熱鬧,他若繼續跟你糾纏下去,對你對他乃至整個宋家名譽都不好。”
秦掌珠低著頭,死死咬著唇,繼續聽老太太說下去。
“掌珠,我老了,黃土埋半截的人了,沒幾天活頭了,就盼著我這孫兒婚姻有個圓滿,以前,你們折騰著離婚,我不管你們,那是我知道你們心裡有對方,復婚是早晚的事情。”
“可現在,這臭小子負了你,還有和唐馨微折騰出了孩子,我知道你心性高,是斷斷容不下這孩子的,要不然,早在我這孫子一次次求你復婚時你就心軟回來了,既然你們徹底斷了……”
說到這裡,老太太緊緊握住秦掌珠的手,“奶奶求你,徹底斷了我這孫子對你的念想吧,既然他都要娶唐馨微了,就讓他娶吧。”
“管他以後日子過得好與壞,後悔也是他自己造的孽,我雖不喜歡唐馨微,可那孩子畢竟是宋家唯一的血脈。”
“只有你走了,厲霂心裡沒了盼頭,保不齊就會收了心思,和唐馨微把這日子好好過下去,我知道這麼要求你,我老太太沒臉,又自私,但是,我只是希望這個孩子有個健全的家……”
老太太說完後,已是眼淚絲絲,滿臉愧疚地看著她的反應。
秦掌珠一字一句,很仔細地把老太太那些肺腑之言聽完,良久,她低著頭,垂著眉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直到老太太著急了,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說,“掌珠,你不答應也沒事的,本來這就是無理要求,你心裡別怪奶奶,就當奶奶今天什麼也沒說。”
秦掌珠緩緩地將手從她手裡抽離,抬起頭來,神色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我答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