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打架(1 / 1)
直到唐燁不得不現身走了過來,“不偷窺怎麼知道我這未來妹夫居然跟前妻不清不楚呢。”
“那又如何?你又敢如何?”
宋厲霂眸光鋒銳如刃,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有意激怒眼前這位唐家少爺。
秦掌珠不懂他要做什麼,卻是不再掙扎了,靜靜地看著兩人對峙。
唐燁年齡要比宋厲霂長三歲,生的油頭粉面,身型修長,氣質斯文文弱,看起來弱不禁風似的如拂柳。
一身白色西裝,高貴又矜傲。
梳著背頭,五官輪廓並不稜角分明,典型的淡顏系長相,膚色很白,顯得那菲薄的唇似是塗了唇脂,泛著淺淺的紅。
偏生了一雙狐狸眼,眼尾上翹,眼型細窄纖長,加上丹鳳眼的緣故,給人一種陰柔邪魅的迫人感。
尤其是眯眼望人時,那眸裡是掩藏不住的陰詭算計。
他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唇角勾著,明明在笑,可這笑瘮人的很。
“我說未來妹夫,再過些天,你可是我們唐家的女婿了,你把我妹妹一個人丟在前廳招待客人,倒是和前妻熱熱乎乎的,太說不過去了吧?”
宋厲霂冷哼一聲,語氣淡淡的,“你不也說了,再過些天才成婚呢,結婚前,我跟任何人在一起,做什麼,你們唐家管得著嗎?”
“宋厲霂,你別太欺人太甚了。”
唐燁咬牙切齒道,眼神開始變得兇狠起來。
“你們唐家上杆子攀親,種什麼瓜得什麼果,這個道理不明白嗎?”
“我看你是找揍!”
唐燁語落的瞬間,攥著拳頭就朝宋厲霂臉上狠狠地揍了一拳。
秦掌珠看得很清楚宋厲霂沒躲,只是把她往身後一拽,硬生生的捱了這一拳。
別看唐燁生的文弱,可下手極狠又歹毒。
戒指上戴著的凸出的一枚戒指,刮傷了宋厲霂的臉。
鮮血瞬間如泉湧似的就冒了出來。
嚇得秦掌珠心臟都顫了顫。
她急忙從包裡掏出手帕,就看到宋厲霂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對她說,“你先進去。”
“……”
秦掌珠瞅著唐燁一副勝利者姿態時的模樣,還挑釁地揚了揚眉,她暗暗磨牙,轉身進了內院。
沒有進屋,隨便抓住一個下人要來了一個藥箱。
前後不過五六分鐘時間,等她出來時,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僵在了地上。
此刻,唐燁正被宋厲霂按在地上,被打的口鼻出血。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發出哧哧的聲音。
唐燁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被迫硬著宋厲霂的鐵拳,很快就滿臉是血,嘴裡也吐著血,眼睛一翻,昏死了過去。
“四哥,夠了!再打會把人打死的。”
她反應過來後,急忙衝過去,拽住宋厲霂的胳膊,把他從唐燁身上拉了起來。
宋厲霂站起身後,又一腳踹在了唐燁的身上,啐了一口血。
秦掌珠忙蹲下身子,想要檢視唐燁的情況,怕他死了。
哪知道剛蹲下身子,就被宋厲霂拉了起來,“放心吧,他死不了,我有分寸。”
說完,攥著她的手腕,去了內院。
秦掌珠再回頭時,便瞧見江北和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去收尾了。
“那個唐家大少哪裡得罪你了?你非得跟他打架?”
秦掌珠讓他坐在沙發上,然後,開啟藥箱,拿出鑷子,蘸了碘伏,給他臉上的那道血口子清理傷口。
許是弄疼了他,他嘶了一聲,卻沒躲,還把臉往她這邊挪了挪,方便她處理傷口。
“他們唐家人欠你的,我總要討回來。”
他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身前帶了帶。
秦掌珠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垂眸,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宋厲霂抬眼,看向她,“當年就是這個唐燁利用關係,把你推唐馨微致殘一案做實了,儘管我讓唐馨微寫了諒解書,我也動了關係,但只爭取判一年緩刑一年,當時唐家逼你公開認罪道歉,你不肯認罪,也不肯道歉,才沒有了緩刑,若非唐家幕後操縱,你又何至於坐了牢。”
秦掌珠愣了愣,忽然間明白了什麼,盯著他,問,“你該不是找到了當年作偽證的那個人了?”
“嗯,就是跟在唐馨微身邊的那個下人,這案子結了後,她便消失了,最近被我找到了,她也全部交代了。”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裡面是那個下人訴說怎樣被唐燁唆使作偽證的全過程。
秦掌珠聽完後,咬著牙道,“你剛才下手太輕了。”
宋厲霂笑了一下,捏了捏她惱紅了的臉蛋,“好辦,我領你去補幾拳,打得他親媽都認不出來可好?”
她差點氣笑,給他臉上的傷口貼了紗布,“算了,那種壞蛋只會髒了我的手。”
“所以,那個唐家大少今晚又跟蹤我們,正好給了我揍他的理由。”
秦掌珠抿了抿嘴角,“其實,你無需你為了我出氣的,你現在是唐家的未來女婿,把大舅子給打了,不怕得罪了唐家嗎?”
她這麼一說,宋厲霂馬上就拉了一張臉,“什麼女婿大舅子的!都是唐家和爺爺在那瞎折騰!”
這句話讓秦掌珠糊塗了,一時不懂他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什麼意思?你不是也同意娶唐馨微嗎?”
她困惑的問道。
“我們在一起時,能不能不提那些掃興的人和事?”
他說著,臉色更難看了。
“你愛說不說,反正你娶不娶都跟我無關!”
秦掌珠氣鼓鼓的把藥箱合上,然後去了盥洗室洗手。
出來時,就看到唐馨微哭哭啼啼的出現在客廳裡。
“厲霂,你和我哥為什麼打架?我哥剛被救護車拉走了。”
宋厲霂壓根沒看唐馨微,而是看著斜靠著門框的秦掌珠,風輕雲淡道,“先動手的是他,具體他為什麼捱揍,你去問你哥。”
唐馨微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去,才看到了秦掌珠。
一下子便明白了什麼。
她指著秦掌珠,怨毒的目光裡噴著火焰,“我好心發請柬請你,你裝著不來,現在卻背地裡跑來了,還勾搭我未婚夫,秦掌珠,你賤不賤啊?”
秦掌珠一言不發,斜睨了一眼宋厲霂,“我說吧,哪怕我什麼都沒做,也會成了那個惡人。”
宋厲霂呵了一聲,才垂眸掃向唐馨微:“是我把掌珠接來的,你若嘴裡繼續不乾不淨的話,我保證你馬上就會被轟出宋宅。”
唐馨微不敢置信的瞅著冷漠無情的男人,“厲霂,今天可是奶奶的壽宴,全帝京有頭有臉大人物來了一半,你敢轟我走?”
“怎麼?想試試?”
他冷聲詢問,目光裡盛滿寒意。
唐馨微噎了一下,因為過於驚惶而打了一個隔。
“你是我的未婚夫,厲霂,你得維護我,而不是幫著秦掌珠那個賤……”
還未說完,唐馨微的脖頸就被宋厲霂狠狠地攥在掌心了。
她嘴巴長得老大,臉色都因缺氧而漲紅了,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時,宋厲霂才鬆了手。
“都說了,嘴巴乾淨點。”
唐馨微眼淚嘩嘩地落,嚇得白了白臉,重重的點點頭。
但是,還是怨恨地瞪著全程看戲的秦掌珠。
她本來是興師問罪的,哪怕得不到想要的結果,至少也不能讓宋厲霂太欺負她們唐家人了。
卻不想,宋厲霂當著秦掌珠的面,差點掐死她。
對她可真是絕情啊!
有那麼一刻,她真的懷疑,一直以來,她對宋厲霂這份執著的愛到底意味著什麼?
又或者值不值?
可她還是不信,不信宋厲霂會對她如此狠心。
她和宋厲霂從小一起長大,經過青蔥歲月的懵懂悸動,又有後來的‘兩情相悅’……
她眼神狠毒的瞪著秦掌珠。
就是很多年前,這個賤人的出現,厲霂變了。
變得她快不認識了。
不再和她有那麼多話了,也不再因為她哭或笑時變得緊張了,更不會因為長輩們打趣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時而不吭聲了。
她記得很清楚一次,他當著很多人的面說,不要再說兩人將來要結婚之類的話了。
那是她第一次發現他變化很明顯的時候。
後來,每當寒暑假,或是節假日,她和商時遇,陸城們一起去國外玩或是組局玩樂,他不再參加了,卻總往樊山那個破地方跑。
起初她以為他只是想奶奶了,後來,有一次,她偷偷跟了過去,卻看到他和一個不大點的小姑娘在一起。
他一個堂堂大少爺,居然赤著腳,冒著雨,揹著一個鄉下小姑娘……
那是小姑娘就是秦掌珠。
即便那時候,她也未曾把兩人往那方面想。
因為當時的秦掌珠太小了。
直到又過了幾年,她在國外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說是宋厲霂受傷了,讓她過去。
她去了烏干達當地醫院,看到的一幕,讓她至今想起來,都恨得牙根癢癢。
當時,宋厲霂穿著病號服,眼睛纏著紗布,也只是高中生模樣的秦掌珠,趴在他病床前睡著了。
宋厲霂伸著手,摸索著觸碰到了秦掌珠的臉,然後,緩緩地低頭,在秦掌珠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那一幕,唐馨微至今難忘。
她和宋厲霂青梅竹馬,最多的時候也只是拉拉小手。
他從未親過她。
哪怕她暗示明示,甚至主動投懷送抱,他也未曾吻過她一次。
所以,看到宋厲霂居然偷親了還只是高中生的秦掌珠時,她恨極了,更多的是妒忌。
也是從那一刻,她把秦掌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也就有了之後秦掌珠隨她母親回國,她冒充一直照顧他的秦掌珠,成為了宋厲霂復明後第一個看見的人。
還是‘恩人’。
“厲霂,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卻這麼對待我?是不是都是秦掌珠挑唆你的?”
回顧過往,唐馨微又恨又惱的吼道。
秦掌珠翻了一個白眼,“你們吵架,別帶上我。”
說著,就要去裡屋看奶奶去,卻看到奶奶在傭人的攙扶下,從裡面走了出來。
“您怎麼出來了?”
秦掌珠想叫奶奶,但又覺得現在這情景叫奶奶不合時宜,又會激起唐馨微的瘋咬。
所以,她神色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
老夫人見到她時,還如以前那般慈目善面,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外邊這麼大的動靜,我這個壽星不出來怎麼行呢。”
說罷,冷眼刮向了唐馨微,“鬧什麼鬧?我這躲清淨,在裡屋都躺不安生。”
唐馨微委屈的又開始掉眼淚了。
告黑狀,顛倒黑白,那叫一個溜!
“奶奶,厲霂打了我哥,還跟秦掌珠在這裡偷偷幽會,被我抓了現行,厲霂不幫我,還幫秦掌珠。”
秦掌珠都聽笑了,忍不住扶了扶額頭,她都替唐馨微尷尬。
是不是做演員的臉皮子都很敦實啊,演起苦情戲碼來,那個聲情並茂,好像是世界第一小可憐。
宋厲霂也懶得搭理了。
老夫人人老心不糊塗,瞅了一眼宋厲霂臉上的傷,便擰了眉道,“你沒看厲霂也受傷了?不搞清兩人什麼原因打架就在這裡又鬧又哭的,像什麼樣子?”
“再說,這關掌珠何事?是我讓厲霂叫掌珠來的!”
唐馨微癟嘴,“今天是我為您辦的壽宴,您面都不露一下,卻私底下叫秦掌珠來,奶奶,您未免太偏心了。”
老夫人當即冷了臉,“這個壽宴是你自作主張辦的,我幾時同意過?請那麼多人來,到底是為了我這個老太婆熱鬧的,還是你想借機宣示你這個未來宋太太的身份的?”
唐馨微再度吃癟,仍是一臉柔弱地辯解,“奶奶,您誤會了,我今天算是看出來了,即便我做的再多,說到底,你還是喜歡秦掌珠這個前孫媳婦,不是嗎?”
“出去!”
老夫人有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憤悶感。
為了接受唐馨微,她豁出去老臉,都要求最疼的掌珠離開帝京了,可這個唐馨微還一味地作妖,不知進退。
唐馨微再惱也不敢得罪老夫人,最後憎恨地瞪了一眼秦掌珠,才讓傭人推著離開了。
宋厲霂卻一臉輕鬆的樣子。
秦掌珠倒是看出來了,他今天也是故意想把這壽宴搞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