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宋厲霂見到了孩子(1 / 1)
秦掌珠坐在一旁,沉默地聽著席城說著不著邊際的醉話。
雖是醉話,透出來的資訊量好大!
她總結了一下,大致捋了捋劇情。
那就是席城的母親當年在他很小的時候拋棄了他,改嫁了別人,又生了別的孩子。
所以呢,席城憎恨自己悽慘的身世,也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母親,更沒有去找她。
嗯……總而言之,就是覺得媽媽不愛他,愛另一個兒子。
so,席城不喜歡過生日,因為生日會讓他想起被自己母親拋棄的事實。
尤其是席城剛才說的‘她都有自己的兒子了,哪裡還記得他’這句話,也許,席城不僅憎恨自己的母親,連帶著還嫉恨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她覺得自己分析的應該沒錯!
見席城不勝酒力,軟塌塌的歪在座椅上,臉紅成了豬肝色,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手上卻還端著酒杯,跟秦芍墨碰杯。
秦掌珠伸手奪走他手裡的酒杯,放回桌子上,“席先生,你喝多了。”
席城抬起暈紅一片的眼眸盯著她,忽然,伸手掐住了她臉上的軟肉,“秦掌珠,有三個哥哥疼你,就別出國了唄……”
“啥?”
她聽得稀裡糊塗的,一臉懵逼地看向秦芍墨,“哥,席城剛才說的什麼意思?哪來的三個哥哥,我不就你一個哥哥嗎?”
秦芍墨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照著席城的後背就拍了一巴掌,“這傢伙一喝酒就說瘋話,甭理他!”
“哥,我怎麼覺得他不像胡言亂語的?”
“他說的醉話,你也信?再說,哪兒來的什麼三個哥哥?”
“哦……”
秦掌珠沉思幾秒,也覺得席城說的話不太可能。
只以為他說的醉話。
秦芍墨見她似乎沒有往深了想,也沒有產生懷疑,才鬆了一口氣。
卻是在桌底下狠狠地踩了席城一腳。
這傢伙酒量酒品真差勁!
“咱們吃咱們的。”
秦芍墨把席城扶到旁邊的沙發上躺著,然後,折回來坐下,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等會我給他司機打電話來接他走。”
“席城的母親也不知道在哪兒,也許不像他想象的那樣,這些年真的對他不管不問,為人母,又有幾個狠心撇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
她忽然感慨萬千地說。
秦芍墨眼底閃過一抹輕蔑的嘲諷之意,“不是每個當母親的都能配的上‘世上只有媽媽好’這句話。”
“哥,你是不是知道關於席城母親的一些事情?”
她總覺得哥哥知道什麼。
可是,秦芍墨卻搖了搖頭。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對了,哥,之前我懷疑柳如眉和宋厲霂有什麼關係一事,你說交給你查,你查的怎麼樣了?”
秦芍墨隱隱皺了皺眉,“柳茹眉不承認,我覺得沒有再管下去的必要了,若是宋厲霂真的和她有什麼血緣關係,即便我們不干涉,她自己也會找到宋厲霂認親的,不是嗎?”
“話是對的,可是,宋厲霂要是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或許是她母親的親人在世上惦念著他,他應該會歡喜的。”
“所以,說來說去,你還是為了宋厲霂,掌珠,這事你別管了,柳茹眉應該早就一直關注著他,若是想認親,早就認了。”
秦掌珠認為秦芍墨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對了,柳茹眉怎麼不在帝京了?我之前問過陳宇,他說是去外地散心了。”
“這事我知道,陳宇是個孝子,他都不擔心,你又擔心什麼呢?”
“好吧,也許是我想多了,總覺得柳茹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秦芍墨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把面前剛盛好的一碗牛肉羹推到她面前,“不提這個,吃完飯咱就走。”
“嗯。”
……
“祖宗,怎麼剛來就要走?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商時遇跟著宋厲霂從電梯裡走出來,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薛靳琛嫌棄的斜他一眼,“你一天天花天酒地就算了,也不瞅瞅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拉著厲霂來參加選妃派對?裡面都是一群什麼烏煙瘴氣的人,你就嘚瑟吧,小心哪天進去踩縫紉機去!”
商時遇一臉老大不樂意,“厲霂馬上又要邁入婚姻的墳墓裡了,大婚前,給他搞個派對放飛一把自我,怎麼了?”
“瞧瞧那些個二世祖們帶來的姑娘們,還有未成年,保不齊還摻雜著做不正當勾欄營生的外圍女,這要是被有心人點了場子,我倆都要被你害死了!”
“行行行!小爺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哪知道那些個貨兒玩的這麼浪!”
商時遇不走心的道了歉。
薛瑾琛白了他一眼。
宋厲霂壓根不鳥他,眼睛卻一直盯著某一處,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看什麼呢?”
商時遇探著腦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只看見前面是一個兒童遊樂園,裡面有幾個孩子正在玩玩具。
本來沒什麼稀奇的,也不足以引起宋厲霂駐步的。
但是,留守在旁邊的一個女人,有幾分熟悉。
不,確切的說,他已經認出那個女人,正是秦掌珠的朋友蕭箏身邊的保姆。
之前,秦掌珠告訴過他,這個保姆是蕭箏請來專門照顧孩子們的。
“厲霂,你看什麼呢?”
薛瑾琛好奇的問。
商時遇見宋厲霂的目光一直盯著遊樂園裡的孩子們,嘿嘿一笑,“怕不是厲霂在外瀟灑,留了什麼種?”
“滾滾滾!”薛瑾琛推了他一把,“閉上你的烏鴉嘴!你以為厲霂是你啊!”
兩人鬥嘴間,宋厲霂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薛瑾琛和商時遇緊忙跟上去。
周漾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過頭來時,宋厲霂已經走到了遊樂園旁邊。
對於宋厲霂這個人,她瞭解不多,但是跟在秦掌珠身邊久了,自然明白秦掌珠和這位宋少之間的特殊關係。
雖然秦小姐從未親口告訴過她,想想和念念的爸爸是誰,但她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來,想想和念念是宋厲霂的孩子。
而且,還是不能說的秘密!
所以,此刻,周漾心裡那個慌啊!
又驚又慌的,臉都白了又白!
“宋……宋少!”
連說話都結巴了!
她刻意往裡面挪了挪,試圖用身體擋住玩得正嗨的想想和念念。
只是這番操作儼然是掩耳盜鈴。
宋厲霂本來沒怎麼注意那倆肉乎乎的小糰子,她這麼故意一擋,便此地無銀了。
他偏過頭,瞅了一眼爬在墊子上抱著小球滾來滾去的女娃娃。
他認識小傢伙圓潤潤的小模樣,他曾在車裡還抱過她,記得秦掌珠說過,她叫……
“念念?”
他低低地喚出聲來,然後,便看見趴在地上的一團,揚起胖乎乎粉嫩嫩的小臉蛋,衝著他咯咯一笑。
“爸……爸爸……”
念念學話時,最愛喊的就是爸爸兩個字。
而且,還挺清楚的!
宋厲霂有一瞬間腦袋空白,商時遇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你什麼時候撒的種?”
剛說完,又聽到念念嘴裡發出爸爸的音兒,只不過,是對商時遇喊的。
周漾都嚇死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甚至忘了抱著倆娃逃離。
“你是蕭箏身邊的保姆?”
宋厲霂瞥了一眼見誰都喊爸爸的念念,轉頭,看向周漾。
周漾懵了兩秒,想到之前那次充當過蕭箏的保姆,一起幫秦小姐瞞騙宋厲霂一事。
想來,宋少一直以為想想和念念是蕭箏的孩子。
想到這裡,她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預設了。
沒經過秦小姐同意,她哪兒敢說出實情?
好在想想爬到滑梯那邊玩了,宋厲霂似乎也不認識想想,只是一直盯著念念瞧。
然後,忽然盯向了商時遇。
有質疑,也有錯愕。
商時遇在聽到蕭箏的名字時就不淡定了。
他急忙走上前,趴在圍欄上,盯著念念的小臉蛋瞧了又瞧。
“這就是蕭箏的孩子吧!”他惱得臉都綠了,“這就是蕭箏嘴裡口口聲聲說的我那倆孩子?”
“傻了吧你?”薛瑾琛白他一眼,“你不是說蕭箏承認和你的那夜露水情緣是在六年前嗎?那你那倆孩子應該五歲啊!”
說著,他指了指剛學會冒話,又衝著他叫爸爸的念念,“這孩子最多一歲。”
意思很明白了。
這孩子不是商時遇一直惦念,蕭箏卻從來不給他看的那孩子。
商時遇臉都氣綠了。
“蕭箏這死女人騙我!這孩子肯定是她跟別的野男人生的!現在卻拿六年前跟我那夜的情分捆綁我!他媽的當老子是冤大頭啊!”
“難怪我前段時間在她家門前又是求又是跪的,她都不肯讓我進屋,也不肯讓我見孩子!敢情兒,她就是一騙子!”
薛瑾琛無語,“你還跪了?”
“這是重點嗎?”商時遇指著圓乎乎可愛的過分的念念,“重點是蕭箏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是她的保姆,你說,蕭箏的這孩子是誰的野種?”
商時遇氣憤地問周漾。
周漾嚇得不輕,忙擺了擺手,“我不知道。”
商時遇吼道,“蕭箏呢?既然你和孩子都在這裡,那麼,她一定也在這裡!我非得把她找出來,弄死她不可!”
“我不知道……”
周漾溫吞吞的回道。
商時遇都要氣炸了!
薛瑾琛忙拉住他,“你冷靜點!”
“冷靜個狗屁!”商時遇一肚子火,“她把我當猴子耍,虧得我還想過認真一下……”
“把嘴閉上。”
還未說完,就被宋厲霂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呵斥住。
因為剛才商時遇的叫喊怒罵,嚇哭了念念。
此刻,念念坐在地上,仰著臉,嘴巴張的老大,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周漾剛要進去哄念念,宋厲霂忽然伸手,把念念從裡面抱了起來,雖然抱的很僵硬,但是,念念到了他懷裡後,瞬間就不哭了。
但是,黑溜溜亮晶晶,澄澈乾淨的眼睛裡還轉著淚花,小嘴兒撇了撇,委委屈屈的,憐愛的很。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下她的小臉蛋,唇齒間僵硬地溢位兩個字,”不哭。”
念念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奶萌奶萌的,伸著小手,掐住了他的臉,奶呼呼的喊,“爸……爸爸……”
這聲爸爸,簡直奶化了。
薛瑾琛湊過來,也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卻被宋厲霂躲開了。
“別再給惹哭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孩子的親爸呢!”
薛瑾琛打趣了一句,卻瞧著念念小巧可愛的五官,忽然道,“厲霂,你不覺得這女娃娃長得像……”
“周漾,你怎麼把孩子交給別人呢?”
忽然,一道清脆明亮的聲音,伴隨著噠噠的高跟鞋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每個人神色各異。
周漾猶如見到了救星,眼睛都瞪圓了。
“蕭小姐……”
她不太順嘴的喚道,同時,低著頭,悶聲道,“抱歉……”
說完,伸手便將宋厲霂懷裡的念念抱了過來。
薛瑾琛對蕭箏不熟,第一眼,只覺得這女人幹練又颯爽,長相明豔大氣,不像是那種滿腹小算計的心機女。
她走到周漾面前,又滿眼溫柔的親了親念念的額頭,“寶貝,哪個壞叔叔惹哭我們寶貝了呀!”
念念對蕭箏很熟悉,因為秦掌珠還未出獄前,念念和想想在顧晚胤那裡,平時照看倆孩子最多的是蕭箏。
所以,念念一看到蕭箏,就伸開手臂,要抱抱。
她順勢將念念抱在了懷裡,然後,遞給了周漾一個眼神。
周漾忙走到最裡面,把擺弄玩具小汽車的想想帶到了淘氣堡區域。
因為想想長得太像宋厲霂了。
若是父子倆對上面,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孩子的渣爹是誰了。
“念念是你的孩子?”
不知為何,宋厲霂總想確認一下。
蕭箏半開玩笑道,“難不成是你的孩子?”
宋厲霂被噎了一下,一時語噻。
早就差點原地爆炸的商時遇衝上來,質問,“騙子!這就是你說的,六年前生下的孩子?蕭箏,你TM當老子是傻叉接盤俠嗎?”
蕭箏心頭一梗,本來還想安撫他,卻在看到他脖子上以及衣領口的口紅印時,所有的愧疚都煙消雲散了。
“商時遇,你被騙,那是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