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死敵(1 / 1)
席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暗色,面上仍是笑著說,“你父親是我的故友,你母親也是,說起來,我們認識的時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宋厲霂不懂席老先生為何突然提及父親和母親,而且,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父親母親和席家老爺子相識。
從記事起,他只知道席家和宋家是死敵。
商場上,席宋兩家常常斗的你死我活,但凡宋家涉足的生意,席家總會橫插一腳,背地裡下刀子的陰損招時常發生。
好像非得要致宋家於死地不可。
兩傢俱體有什麼怨什麼仇,他曾問過爺爺,爺爺每次都大發雷霆,呵斥他不許再問,更不許再提席家一個字。
尤其是,不許他和席家的人有任何來往!
一如此刻,他不覺得席老爺子說這番話是示好的意思。
“席老,您這是要跟故友之子敘舊的意思?”
“只是看到你,一時感慨罷了,因為你跟你父親長得太像了。”
席老先生眯著眼睛,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笑如狐狸,更讓人覺得城府深沉。
宋厲霂擰了擰眉,“人送到了,我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走。
席老先生卻忽然問道:“你難道不想找你母親嗎?”
聽到這句話的秦芍墨神色不自然的看向了別處。
宋厲霂沉默了幾秒,冷聲回道,“席老,你似乎很關心我們宋家的家事?”
正說著,車裡的秦掌珠醒了,迷迷糊糊的從車裡下來,看到熟悉的背影時,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四哥……”
宋厲霂聽到秦掌珠的聲音,忙轉過身,握住了她的手,“外面冷,上車。”
秦掌珠腦子逐漸清明,望了一眼在場的人,最後視線定格在席老先生身上,愣了一下。
“是您?”
席老先生見到秦掌珠時,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秦醫生,上次見面時,我還在手術檯上呢。”
秦掌珠是認識席老先生的,他曾是他的患者,她給他做過手術。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認出了她。
畢竟,那時候她做手術時,是女扮男裝的。
“您的身體看起來恢復的不錯。”
她寒暄了一句。
席老先生呵呵一笑,拍了下腿,“就是腿上的老毛病一直治不好,若是哪天秦醫生得空,可否幫忙診治下?”
出於禮貌,她剛要開口答應,卻被宋厲霂出聲打斷了。
“天色已晚,席老先生沒事的話,我們走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直接拉著她的手上車了。
秦芍墨頷首,也跟著上車了。
直到車消失在夜幕中,席老先生才命保鏢將席城送回宅裡。
“你以後少和席家的人接觸。”
抵達秦家,下車時,宋厲霂叮囑秦掌珠。
“你不喜歡席家人,不代表別人就得和你一樣遠離席家人。”
秦掌珠淡淡說了一句。
宋厲霂臉色沉了沉,固執己見,“更不許你和席城見面!”
“有病!”
她懟了一句,眼見男人變了臉,忙下車,往秦芍墨身邊站了站,唯恐宋厲霂抓住她,跟她算賬。
宋厲霂見她這般慫慫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秦芍墨,“你和席城似乎很熟?”
“嗯,很熟,大學室友。”
“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別引狼入室。”
說完,宋厲霂深深地望了一眼秦掌珠,上了車。
“哥,宋厲霂為什麼不喜歡席家人?”
秦掌珠納悶地問。
“與其說他不喜歡席家人,不如說,席家父子倆憎恨宋家人。”
“什麼意思?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一把扯住秦芍墨的胳膊,好奇地問道。
“既然斷了,幹嘛還關心宋厲霂的事?”
一句話懟的她啞口無言。
她知道,秦芍墨分明就是故意拿話堵她,不想告訴她。
秦掌珠乾脆懶得問了。
進屋後,蕭箏正在餐廳裡吃泡麵。
她忙走過去,把泡麵拿走,“垃圾食品別吃了,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蕭箏笑了一下,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別費事了,已經吃飽了。”
秦掌珠倒了一杯水遞給她,然後坐在她對面,一臉歉意道,“今晚的事情委屈你了。”
那會兒,她去兒童遊樂場地準備看看想想念念,卻不想看到了宋厲霂。
他正對周漾詢問著什麼。
正當她慌神時,蕭箏打來了電話,聽到她情緒不對,問她在哪兒後,才知道都在同一家飯店。
“正好我在那家飯店跟一個製片人吃飯,要不然,想幫你也遠水救不了近火。”
蕭箏怕她愧疚,故作一臉輕鬆的樣子,說。
“因為幫我,讓你和商時遇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蕭箏,我又欠你了一次。”
“你我之間還用說這個?”蕭箏笑著笑著,笑容逐漸地消失了,“即便沒今天這事,我和商時遇也成不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風流成性,換女人如換衣服,是不會對一個女人認真的,更談不上專一,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註定是一場悲劇,正好藉著這個事,對他徹底斷了心思。”
秦掌珠心疼蕭箏的苦楚,勸慰道,“今晚我看商時遇氣成那樣,想必對你是有那麼一點認真的。”
“別說不是,即便真有那麼一丁點,我也不稀罕了,我決定了,他在我心裡將成為過去。”
“唉……”
秦掌珠幽幽地嘆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她造成了誤會。
“這麼晚了,今晚就別走了,住我臥室吧。”
見蕭箏明明情緒低落,還要強顏歡笑,她更愧疚了。
蕭箏沒有拒絕,只是打了一個電話,便跟著她上樓去了臥室。
見臥室牆角擺著的一個大箱子,蕭箏問道,“這就收拾好了?”
“嗯,基本收拾妥當,我哥把機票都訂好了。”
“跟你師哥說了嗎?”蕭箏問。
秦掌珠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遞給她,“我原本打算的是走之前和他見一面,再告訴他。”
“是得當面說,你師哥對你……”
秦掌珠柔聲打斷她,“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我只當他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