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晨曦微露,院中新局(1 / 1)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四合院裡就透著一股異樣的安靜。
往日裡,這個點兒早就該是各家生火做飯、叮噹作響的時候了。可今天,整個院子靜得彷彿能聽見晨露滴落的聲音。每個人都像是在豎著耳朵,聽著後院的動靜,等待著什麼。
後院,秦淮茹家的煙囪,第一個冒出了炊煙。
屋子裡,何雨柱已經穿戴整齊。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色工作服,釦子扣得一絲不苟,下巴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顯得精神而利落。他不再是那個睡眼惺忪、趿拉著鞋就出門的“傻柱”,而是軋鋼廠後廚那個說一不二的大師傅,何雨柱。
他坐在桌邊,面前是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和兩個白麵饅頭。秦淮茹默默地為他打理好一切,眼神裡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擔憂。
陳衛國也早已起身,他沒有吃飯,只是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那把隨身的獵刀,目光平靜地看著院子。
這場風暴之後,院裡的生態,已經悄然改變。
第一個出來試探的,是三大爺閻埠貴。他端著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假裝出來漱口,眼睛卻不住地往後院瞟。看到何雨柱家的門開著,他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笑容,湊了過來。
“喲,雨柱,起來啦?”他笑得像朵菊花,“哎呀,昨晚上的事兒,我聽說了。這都是誤會,都是許大茂那個小人挑撥離間!壹大爺也是一時糊塗,被他給矇蔽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他急於撇清關係,想把自己摘出來,順便再賣個人情。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擱在以前,他可能早就嚷嚷開了。但現在,他只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嗯,知道了,三大爺。”
說完,他便低下頭,繼續喝他的湯,再沒有多餘的話。
這種平靜的冷淡,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閻埠貴心裡發毛。他訕訕地笑了笑,端著缸子,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他明白,這位爺,不好糊弄了。
緊接著,貳大爺劉海中也推門出來了。他挺著個肚子,揹著手,裝模作樣地在院裡踱步,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掃來掃去。他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觀察著,那副官僚做派裡,透著一股心虛和忌憚。
而真正的主角,壹大爺易中海,也終於開啟了房門。
他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更白了,背也更駝了,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疲憊和灰敗。他手裡也端著個碗,站在自家門口,目光復雜地望向後院,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何雨柱吃完了最後一口饅頭,放下了碗。
他站起身,對著屋裡的秦淮茹說了一句:“我吃飽了,去廠裡了。”
然後,他邁步走出了房門。
整個院子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都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易中海的身體微微前傾,終於鼓起勇氣,沙啞地喊了一聲:“雨柱……”
何雨柱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側一下臉。他就那麼停頓了兩秒鐘,像是在聽風,又像是在確認身後那個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然後,他再次邁開腳步,徑直向院外走去。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易中海一眼。
那一眼的無視,比一萬句咒罵更傷人。它像一把無形的刀,徹底斬斷了過去幾十年的所有情分,將易中海牢牢地釘在了“陌生人”的恥辱柱上。
易中海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手裡的碗險些脫手。他那張蒼老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這個他寄予了後半生希望的“兒子”。
陳衛國將獵刀收回鞘中,也跟了上去。他走到何雨柱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走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變成了並肩而行。一個高大壯碩,步履沉穩;一個挺拔如松,氣勢內斂。他們就像兩座移動的山,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穿過了中院和前院。
院裡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他們明白,從今天起,這個四合院的天,變了。那個任人拿捏的傻柱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恩怨分明、不好招惹的何雨柱。而他身邊那個沉默的年輕人,就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當兩人走出垂花門,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轉頭看了一眼陳衛-國,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感激,有釋然,更有對未來的堅定。
“兄弟,走,上班去!今天,哥哥我給你露一手,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譚家菜!”
他要去軋鋼廠,不是去吵架,不是去鬧事,而是去拿回屬於他的一切——尊嚴、手藝,和一個清清白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