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庖丁解牛，廚神歸位（1 / 1）
清晨的軋鋼廠，像一頭甦醒的鋼鐵巨獸，充滿了轟鳴的噪音和鼎沸的人聲。當何雨柱和陳衛國並肩走進廠門時，這頭巨獸的喧囂，似乎都為之一滯。
無數道目光，從車間、從辦公樓、從各個角落裡投射過來，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兩人身上。這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幾分不易察alcool的敬畏。謠言早已傳遍了整個廠區，人人都知道食堂的傻柱因為“偷雞”和“作風問題”被抓了。此刻他竟安然無恙地回來，身邊還跟著那個傳聞中一招就放倒了許大茂的“狠人”，這本身就是一出大戲。
何雨柱目不斜視。他感受著這些目光，但內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擱在以前，他早就梗著脖子罵回去了，但現在，他知道，真正的回擊，不是用嘴，而是用事實。
他的第一站，不是後廚，而是廠保衛科。
保衛科的王科長正端著個大茶缸子喝茶，看到何雨柱和陳衛國進來，眼皮跳了一下。他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擺出公事公辦的架勢：“何雨柱，你怎麼來了？你的問題，我們還在……”
“王科長，”何雨柱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沉穩有力，“我的問題，派出所已經給了結論。我是被許大茂誣告陷害，人，已經放回來了。這是派出所開的證明。”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證明檔案，放在了王科長的辦公桌上。動作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陳衛國就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雙手抱在胸前，像一尊沉默的鐵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壓力。
王科長拿起那張紙，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額頭上微微見了汗。他當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婁家那邊施加了壓力。他只是沒想到，何雨柱回來後，竟然如此硬氣，完全沒有階下囚的狼狽。
“咳咳，”他乾咳兩聲，把證明放下，“既然派出所已經澄清了，那說明廠裡之前也是瞭解情況不全面。何師傅，你放心，我們保衛科會立刻出個通告，在全廠範圍內給你恢復名譽。”
“有勞了。”何雨-柱點了下頭，便轉身向外走。
“等等！”王科長連忙叫住他，語氣緩和了許多，“何師傅，你看……許大茂那邊……他畢竟也是廠裡的職工，你看這事兒……”
何雨柱停下腳步，回頭，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鋒芒：“王科長，誣告陷害，是刑事責任。這是法律。我沒別的要求，就一個：按規矩辦。”
說完，他不再停留，和陳衛國一起，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保衛科。
王科長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半天，才長出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這傻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
當何雨柱推開後廚大門的那一刻，整個廚房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
所有幫廚、學徒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呆呆地看著他。
他的大徒弟馬華，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眼圈都紅了，手裡的炒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師……師傅！您回來了！”
何雨柱看著自己的徒弟，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回來了。還不趕緊把勺撿起來，地上涼。”
一句平常的調侃，卻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後廚的氣氛瞬間活了過來。
何雨柱脫下外衣，換上那件熟悉的、代表著主廚地位的白色工作服，繫上圍裙。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王國”，深吸了一口氣，那熟悉的油鹽醬醋和煙火氣，讓他全身的細胞都舒張開來。
“今天，領導們要加餐。”他聲音洪亮，傳遍了廚房的每個角落，“我親自掌勺。馬華，去料庫，把那塊封存的幹鮑、海參、魚翅都給我取出來！其他人，把高湯給我吊起來，火要旺！”
眾人一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幹鮑、海參、魚翅！這可是廠裡招待貴賓時才動用的頂級食材！師傅這是要幹什麼？
“師傅，您這是要做……”馬華結結巴巴地問。
何雨柱拿起一把油光鋥亮的菜刀，在手裡掂了掂，刀鋒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他笑了，那是一種屬於王者的自信。
“今天，讓廠裡的領導們，也讓某些人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譚家菜！”
“也讓我兄弟，嚐嚐我的手藝！”他看了一眼在門口抱著胳膊、一臉期待的陳衛國。
那一刻，後廚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們的師傅，那個在灶臺前如同君王一般的主廚，那個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廚神——
他，歸位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後廚成了一場華麗的交響樂。
何雨柱就是那個揮舞著指揮棒的指揮家。刀起刀落，食材翻飛，每一次顛勺，每一次調味，都精準得如同藝術。他沒有一句廢話，眼神掃到哪裡，哪裡就立刻心領神會。
一罈塵封的老酒被啟開，醇厚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上好的金華火腿、瑤柱、蹄筋……十幾種頂級食材，經過他神乎其技的處理，層層疊疊地碼入一個巨大的瓦罐中。
當他親自將那罐熬製了數小時、色如琥珀的頂級高湯緩緩注入瓦罐，用荷葉封口，再送入火中慢煨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一道傳說中的名菜——“佛跳牆”，正在他們眼前，浴火重生。
這不僅僅是一道菜。
這是何雨柱的戰書，是他向所有質疑和汙衊發起的，最華麗、最霸道的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