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香飄滿廠驚四座,一盅定鼎乾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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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香氣。

它霸道,卻不張揚。初始,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醇厚,像陳年的老酒,沉靜而內斂。但很快,這香氣便展現出它驚人的穿透力,它絲絲縷縷,無孔不入,輕易地就壓過了車間裡刺鼻的機油味和灼熱的鐵屑味。

它從後廚的門窗溢位,飄過堆放著物料的廣場,鑽進熱火朝天的車間。正在操作機床的工人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猛地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我的天,這香味兒,饞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是傻……是何師傅!我聽說他回來了,這是在做什麼大菜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工人們的注意力,第一次被食堂的灶臺,從轟鳴的機器旁徹底奪走。這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撓動著每個人的心和胃。

香氣一路向上,飄進了辦公樓。

廠長辦公室裡,楊廠長正因為一份生產報表而眉頭緊鎖。忽然,一股異香鑽入他的鼻孔,讓他那緊鎖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了開來。他是個懂生活、愛美食的人,立刻就分辨出,這絕不是尋常飯菜的味道。

“小李,”他放下報表,對著秘書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有招待任務嗎?”

秘書小李也是一臉陶醉和茫然:“廠長,沒聽說啊。不過……這香味兒,是從食堂那邊傳來的。”

“食堂?”楊廠長來了興趣,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裡露出一絲驚訝和了然,“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

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在這個節骨眼上,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除了那個剛剛從風波里走出來的何雨柱,還能有誰?這小子,不是在做菜,這是在鳴冤,在示威,在宣告自己的王者歸來!

當楊廠長帶著秘書,在一眾好奇目光的簇擁下,來到後廚門口時,正趕上最震撼人心的一幕。

何雨柱正站在一口巨大的瓦罐前,神情莊重得如同即將揭幕一件稀世珍寶。他深吸一口氣,穩穩地揭開了封口的荷葉。

“轟!”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金色的熱浪,瞬間噴薄而出!那混合了山珍、海味、老酒、高湯的複合型香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如同實質化的衝擊波,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靈魂都為之震顫!

瓦罐之內,湯色如琥珀,澄澈見底,卻又濃郁醇厚。海參軟糯,魚翅晶瑩,鮑魚完整,各色珍饈在金色的湯汁中若隱若現,彷彿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佛跳牆……”楊廠長見多識廣,失聲喃喃道。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欣賞,變成了真正的重視。

何雨柱彷彿沒看到廠長的到來,他用一個長柄湯勺,小心翼翼地舀出第一盅,親手遞給了在門口一直默默看著他的陳衛國。

“兄弟,你先嚐。”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在廠長面前,他竟然把第一份給了自己的朋友。這看似不懂規矩,實則是一種最強硬的姿態——我何雨柱,是憑手藝吃飯,不是憑誰的臉色。我敬重領導,但我更看重我的兄弟。

陳衛國也不客氣,接過湯盅,對著何雨柱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品嚐起來。

楊廠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重情重義的何雨柱!這第一盅,該他喝!”

他走到灶臺前,看著何雨柱,意有所指地說道:“雨柱啊,你這菜,做得好。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有本事,總想著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把我們廠裡的棟樑給拆了!他們也不想想,拆了棟樑,這房子,還撐得住嗎?”

說著,他親自拿起一個湯盅,讓馬華給他盛了一碗。他吹了吹熱氣,細細品了一口,然後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極致享受的表情。

“醇厚,鮮美,回味無窮……好手藝!這手藝,別說咱們軋鋼廠,就是放到北京飯店,那也是鎮得住場子的!”

他睜開眼,目光如電,掃過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聲音陡然提高:

“我今天就在這兒把話說明白了!何雨柱同志,是我們軋鋼廠不可或缺的技術人才!之前那些風言風語,都是無稽之談,是小人作祟!保衛科已經接到了派出所的正式檔案,為何雨柱同志洗清了所有不白之冤!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拿這事兒做文章,別怪我楊某人不講情面!”

一番話,擲地有聲,如同驚雷滾過。

這不僅僅是在為何雨柱正名,更是在敲山震虎,警告廠裡所有心懷鬼胎的人。

後廚內外,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楊廠長的這番話給鎮住了。他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同情和幸災樂禍,只剩下敬畏和羨慕。

何雨柱默默地聽著,心中一股熱流湧動。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楊廠長,深深地鞠了一躬。

千言萬語,盡在這一躬,和那一罐香飄滿廠的佛跳牆之中。

風波,在這一刻,被這道菜的絕世美味和廠長的金口玉言,徹底平息。

何雨柱,用他的方式,打贏了這場翻身仗。贏得乾脆,贏得漂亮,贏得滿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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