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道好輪迴，清算正當時（1 / 1）
後廚裡，熱氣蒸騰，但氣氛卻不再是之前的緊張壓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振奮和昂揚。
楊廠長在品嚐完那盅佛跳牆，並留下那番擲地有聲的話後，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但他帶來的影響，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師傅，您太牛了！”馬華的臉上寫滿了崇拜，那表情，比看到神仙下凡還要激動。
“何師傅，以後您說東，我們絕不往西！”其他的幫廚也紛紛圍了上來，言語間充滿了敬畏。
他們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這不再是那個脾氣火爆、空有一身手藝的“傻柱”，而是一位運籌帷幄、能憑一道菜就扭轉乾坤、讓廠長都親自為他站臺的“何師傅”。這是真正的大人物！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將手裡的湯勺遞給馬華：“行了，別拍馬屁了。把剩下的分給後廚的弟兄們，大夥兒都辛苦了，今兒個嚐嚐鮮。記住，每人一小碗，不許多拿，剩下的還要給領導們送去。”
“好嘞！”眾人歡呼雀躍，小心翼翼地排隊分湯，廚房裡洋溢著一股過節般的氣氛。
陳衛國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慢條斯理地喝完了自己那盅湯，然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碗沿，對著何雨柱點了點頭。那意思很明白：味道不錯，事兒，辦得更不錯。
何雨柱回以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他知道，這場翻身仗，沒有陳衛國在背後給他壓陣，給他點醒關鍵，他絕不可能打得如此漂亮。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出現在了後廚門口。
是許大茂。
他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瘋狂。他顯然是聽到了風聲，不相信這個結果，親自跑來對質。他一進門，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擁在中心、意氣風發的何雨柱，看到了那鍋還在冒著神仙香氣的佛跳牆。
嫉妒和怨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何雨柱！”他尖聲叫道，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有些扭曲，“你別得意！你偷雞摸狗，跟秦淮茹不清不楚，全院的人都知道！你以為做道破菜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我告訴你，沒門！我要去廠委會告你！我要去街道檢舉你！”
他還在用他那套卑劣的伎倆，試圖把水攪渾。
然而，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眾人的議論和何雨柱的拳頭，而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鄙夷的目光。
何雨柱甚至沒有回頭，他正指揮著馬華如何擺盤，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
這一聲“哼”，輕蔑到了極致。它彷彿在說：你這種跳樑小醜，已經不配我親自動手了。
這種無視，比任何羞辱都更讓許大茂抓狂。他像一頭髮瘋的公雞，正要撲上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許大茂！你在這裡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保衛科的王科長，帶著兩個幹事，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許大茂看到王科長，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撲過去：“王科長！您來得正好！您看何雨柱，他藐視紀律，還……”
“閉嘴！”王科長厲聲喝斷了他，“許大茂，經廠委會研究決定，並根據派出所提供的確鑿證據，你本人存在嚴重的誣告陷害他人行為，道德敗壞，對我廠的聲譽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王科長的聲音，一字一頓，像鐵錘一樣砸在許大茂的心上。
“現決定，給予你開除留廠察看一年的處分！停發所有工資獎金，每日到廠區清掃廁所，勞動改造！你的放映員職務，由廠裡另行安排！”
開除留廠察看！
這在當時，是僅次於直接開除的最嚴厲處分！這意味著他不僅丟了體面的工作，成了全廠的笑柄，未來一年都將活在恥辱和貧困之中，而且檔案裡將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
許大茂整個人都懵了，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軟地癱了下去，嘴裡喃喃自語：“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婁家……婁曉娥她怎麼會……”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百試百靈的招數，怎麼就踢到了鐵板上。他更想不明白，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任他拿捏的傻柱，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得如此可怕，不僅能自保，還能反戈一擊，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帶走！”王科長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揮手，兩個幹事便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把失魂落魄的許大茂拖出了後廚。
整個廚房，乃至外面圍觀的工人們，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落井下石的人沒有，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一個道理——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何雨柱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許大茂一眼。
他只是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灶臺，彷彿在擦拭掉最後一點塵埃。當許大茂的哀嚎聲徹底消失在遠處後，他將抹布一甩，對著灶膛，朗聲喝道：
“起火！”
熊熊的爐火再次燃起，映照著他平靜而堅毅的臉。
舊的恩怨已了，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