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人心似水,庭院換新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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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比人和風都跑得快。

當何雨柱還在後廚指揮著徒弟們將那鍋佛跳牆分送給各車間主任時,關於軋鋼廠後廚的“政變”和他本人的“王者歸來”,已經插上了翅膀,飛遍了廠區,並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那座牽動著無數人神經的四合院。

第一個得到確切訊息的,是訊息最靈通、算盤也打得最精的三大爺閻埠貴。他從一個下早班的鄰居口中,繪聲繪色地聽完了“何師傅一菜定乾坤,許大茂一朝掃廁所”的全部劇情,驚得手裡的魚竿都差點掉了。

他立刻跑回家,關上門,在屋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比川劇變臉還快。先是震驚,然後是後怕,最後,全都化作了無比的慶幸和精明。

“老婆子!快,把我那瓶藏了半年的西鳳酒拿出來!”他壓低聲音,興奮地對老伴說,“不不不,西鳳酒不夠!把我攢著換腳踏車的錢,拿五塊出來!晚上,我去供銷社割二兩肉,提著酒,咱們得去後院,好好跟雨柱‘溝通溝通感情’!”

他明白,四合院的天,徹底變了。易中海這座靠山已經成了泥菩薩,許大茂這條惡狗被打斷了腿。現在,這院裡真正說得上話、惹不起的,就是後院那個新晉的“何大爺”!

中院,貳大爺劉海中也得到了訊息。他正端著個官架子在院裡訓斥孫子,聽完後,當場愣在那裡,半天沒說出話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巴結,而是恐懼。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跟著易中海,沒少給何雨柱使絆子、穿小鞋。

“這……這傻柱,他不會記仇吧?”他心裡直打鼓,揹著手在院裡轉圈的頻率都快了許多,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讓整個中院的氣氛都變得格外壓抑。

而真正的風暴中心,前院壹大爺易中海的家,則是一片死寂。

易中海坐在他那張磨得發亮的八仙桌旁,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壹大媽把從外面聽來的訊息,哆哆嗦嗦地學了一遍,最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老頭子,這……這可怎麼辦啊?雨柱他,他現在連廠長都護著……”

易中海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憤怒,也看不出悔恨,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灰敗。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一輩子都在算計狼,熬鷹,自以為掌控著整片山林。直到今天才發現,他親手扔掉的那頭“狼崽子”,不但沒死在陷阱裡,反而學會了與猛虎結盟,一躍成為了這片山林新的王。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可以給他養老送終的工具,更是他在這個院裡經營了二十多年、賴以生存的“道德權威”。從今往後,他不再是那個受人尊敬的壹大爺,只是一個住在前院的、算計鄰居結果失了手的老頭子。

“完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

傍晚,當夕陽的餘暉將四合院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時,何雨柱和陳衛國,一前一後,走進了垂花門。

整個院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從屋裡探出頭來,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們。

最先迎上來的,是閻埠貴。他滿臉堆笑,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哎喲!雨柱,下班啦!辛苦辛苦!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有大本事的,那些個小人,怎麼可能扳得倒你!來來來,抽根菸!”

他遞上一根“大前門”,姿態放得極低。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接煙,只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三大爺,客氣了。”

緊接著,劉海中也挺著肚子湊了過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雨柱啊,那個……之前都是誤會。我老劉是個粗人,有時候看問題不全面,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以後院裡有什麼事,只要用得著我,你吱聲!”

何雨柱依舊是那副表情,平靜無波:“貳大爺,言重了。”

他既不熱絡,也不發作。這種平靜的距離感,反而比任何激烈的態度都更讓閻埠貴和劉海中感到敬畏和心慌。他們明白,眼前的何雨柱,已經站在了一個他們需要仰視的高度。

穿過中院,來到後院。

秦淮茹正帶著三個孩子,站在門口等著。她沒有說話,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盛滿了千言萬語,有欣慰,有喜悅,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依戀。

一直對何雨柱愛答不理的賈張氏,這次也破天荒地沒有陰陽怪氣,只是縮在門後,眼神躲閃地看了他一眼,便默不作聲了。

何雨柱的目光,在秦淮茹和孩子們身上掃過,臉上終於露出了回家後第一個真誠的笑容。他對著秦淮茹,輕輕說了一句: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如千斤。

那一晚,秦淮茹家的小飯桌上,擺上了四菜一湯。沒有山珍海味,只是家常的燉白菜、炒雞蛋、醋溜土豆絲,但屋子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馨和安寧。

何雨柱給棒梗夾了一大塊肉,沉聲說道:“以後好好唸書,學你衛國叔,做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棒梗看著他,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

窗外,夜色漸濃,四合院裡一片寂靜。舊的秩序已經崩塌,而在這個小小的飯桌上,一個新的、以情義和擔當為核心的家庭雛形,正伴著嫋嫋的飯香,悄然建立。

這片庭院,真的換了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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