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趙子龍！（1 / 1）
鍾砂流轉，兩個時辰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逝。
試卷陸續收束，學子們亦紛紛束筆。
樂喜與憂愁，在此刻交織成不同命運的色彩。
考試之嚴，如同箜篌緊繃的弦，未容半點舞弊之虞。
試畢，學子們交錯言談，或嘻或笑，或嘆或議，而洪武，帝王之尊，含笑觀之，心生歡欣。
目光如炬，洪武忽然察覺到一位靜默之人。
那男子，貌賽潘安，風姿綽約，舉止之中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風範。
洪武心下暗思，此人自始至終，神色從容，縱然試題如山壓頂，亦只是淡漠一笑，風輕雲淡。
洪武心中暗贊，這等從容不迫，非池中之物。
試場之內，人人自是英雄好漢，而此人，似乎更有那麼幾分出塵脫俗，讓人不禁猜想，其胸中定藏著不俗的篇章。
帝心不語，卻在默默地給予高度的評價。
此番考試，是否能夠識得真龍？
洪武含笑，心中期待著這位男子能展現非凡的才華。
那名俊秀男子，朱顏驍勇，眉如遠山橫臥，目若秋水長流，神情之間，有著不凡的風範。
他發現洪武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生好奇。
斯人立於書桌之旁，緩步走來，俯首微笑，語聲溫和如春風拂面：“仁兄，異樣凝視，莫非在下有何不妥？”
洪武，化名龍澤，在這書院之中，並不欲人知曉自己天子身份，以平民之姿考察舉子心性。
他收起心頭驚濤駭浪，面帶微笑：“我乃龍澤，方才見兄臺應試如行雲流水，心中欽佩，特來攀談。敢問兄臺對此次筆試，可有何高見？”
那男子微微一頷首，謙和回應：“龍兄過譽，趙雲不才，對此次筆試，實則感慨良多。”
話未說罷，洪武心中已是波瀾駭浪，眼前之人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趙子龍！
他心中激動難抑，卻仍力保鎮定：“子龍兄，好個響亮之名！兄臺之鎮定，定是深藏不露之士。”
趙雲，也就是趙子龍，面帶微笑，卻不自誇：“龍兄過獎，趙某不過是見識淺薄。只是對於天子此番命題，實感欣慰。亂世之中，百姓飽受磨難。今上能有此深思，為百姓著想，不愧是當世明君，與昔日之昏庸不可同日而語。趙某由衷佩服。”
洪武聽罷，內心湧動。此刻他不禁深思，昔日之名，今朝是否已然洗淨？
“子龍兄所言甚是。今日之試，非同小可，不但考驗文武，更試人心性。兄臺有此情懷，當是國之棟樑。”
……
翰林院內，風雅肅穆，知書堂中燈火通明。
蔣敦儒，一襲青衫，面如冠玉，與一眾考官圍坐於案前，手中執卷，細審武舉人之試策。
此時，一名考官，面露難色，搖首嘆息：“這武狀元之試，何需如此煞費苦心於文試？非文場之較，焉用深奧至此？豈不是……是在故意為難？”
蔣敦儒，眉宇間嚴峻一現，斥之：“噤聲！聖意豈容爾等妄議？天子考其文武全才，意在選拔良將，非汝等小兒所能揣測。”
那人聞言，心知越軌，連忙收聲，不敢再多言。
就在這時，另一名考官提起一份試卷，眼中露出幾分驚豔之色：“諸君觀此，此卷策問，縱橫捭闔，雖乃武舉，文思敏捷，墨跡飛揚，真乃罕見。”
眾考官聞聲紛紛湊攏，一個個目不轉睛地瞧著那捲試策。
確見其文行如雲集，字如秋水，論點犀利，氣勢恢宏，宛若有鐵血丹心躍然紙上。
蔣敦儒接過試卷，端詳良久，頷首讚歎：“此人非同凡響，文中有武士之氣，武中透文人之韻，了得，實在了得！”
考官中有人問：“此卷乃何人所作？”
蔣敦儒搖頭：“姓名已封，待揭榜之日，方可知曉。”
於是眾人又是一陣唏噓，這未知之才，已在他們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而這份試卷，也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高分試卷之堆，等待著主人的揭曉。
……
貢院內，春光明媚，青草如茵，一群鋒芒初露的青年才俊，心如懸絲，目光焦急地匯聚於前方的高臺。言談間，無不透露出對即將宣佈的大名單的渴望。
“聞今武狀元，非比往昔，乃將來國之棟樑，此次舉試，所以文試異常艱難。”一位考生低語。
眾人點頭相認，心中更加篤定，此次名單之重，非同小可。
此時，洪武與趙雲隱於人群一隅，兩人相視而談。
洪武低聲問道：“子龍，這文試雖難，吾輩習武之人，可有幾分勝算？”
趙雲面露微笑，信心滿滿：“雖然此試難度非凡，然而眾武舉中，擅長文試者寥寥，吾等若能胸有成竹，自當有一席之地。”
言語間，翰林院院長蔣敦儒緩步走出，手持厚厚一疊名單，神色莊重。眾目皆集於此位高官，靜默無聲。
蔣敦儒清了清喉嚨，聲音宏亮：“諸位英俊，今日將宣佈正式進入一對一比武之名單——”
他的聲音迴盪在貢院之中，為這一刻增添了幾分莊嚴。
“河西鄺智深、望州徐清、滄州路大興……”名字一一宣佈，每叫出一名，便有人歡呼，也有人失落。
終於，“揚州龍澤、赤城趙雲”，兩名互視一笑，彼此擊掌，心中既是釋然，也是期待。
大部分武舉人聞名大喜，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喜悅，只有極少數面露難色，顯然對結果不甚滿意。
洪武神采飛揚，對趙雲道：“此次試練，我等必當全力以赴，不負眾望。”
趙雲點頭應是：“只願刀槍之下，能見真章。”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突如其來的豪邁之聲劃破了貢院的寧靜，如同石破天驚，引得眾人側目。
“哈哈，老子早已料定，這等小試，不過是信手拈來耳。”
聲音隨著幾分狂傲的笑聲盪漾開來。
洪武與趙雲同時轉頭，目光投向發聲之人，只見一人身材高大，肩如鐵塔，步伐間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勢。
此人膚色黝黑，雙目有如銅鈴，目光犀利，一襲青衫雖不華麗，卻襯得其更顯英武。
洪武不禁出聲問道：“此人何許人也？竟然如此張狂。”
趙雲目光微凝，低聲解釋道：“此人便是宇文府的宇文成都，乃是刑部尚書宇文化及之子，武藝高強，平日裡就甚是傲氣。”
提及宇文化及，洪武臉上浮現一抹戲謔的笑意，心中暗自思忖：“吾正欲找宇文化及的麻煩，其子今日竟然如此巧合地出現。”
當真是自尋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