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幕後主使(1 / 1)
聽到洪武自號“寡人”,趙子龍心中一緊,瞬間洞悉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這位便是九五至尊,天子也!
他心中湧起的波瀾難以平息,急忙跪地,頭伏塵埃,聲音帶著幾分顫動而盡顯莊重:“參見陛下!”
心緒猶如江水翻滾,忐忑之情源於他曾對朝堂之事抱有質疑,現狀之分析無一不是深沉的憂慮。
然而,激動之感也隨之洶湧而出,因他至今仍難以置信,當今聖上竟親臨眼前。
且不論世人如何議論,陛下的風采舉止,在趙雲眼中,卻是與那些昏君之謗迥然不同。
洪武上前一步,親手扶起趙雲,語氣和煦而不失威嚴:“子龍,寡人本意是待選拔大典之後,再與你細談。未想今日竟出此意外,你能挺身而出,保駕護國,實在是功不可沒。起來吧,無需多禮。”
趙雲緩緩直起身,眼神中透著對這位君王的複雜情緒和深深的尊敬:“多謝陛下恩典,臣未能早識天顏,叨擾聖駕,罪該萬死。”
洪武揮手示意寬恕,並不以為意:“爾能直言不諱,為國為民,此乃吾輩之福。話說回來,爾之剖析朝政,雖言辭犀利,然亦有幾分道理。寡人或許需深思爾言,共謀天下。”
他目光如炬,話鋒忽而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趙雲,要不你便不必參加武狀元選拔了,直隨寡人進宮如何?寡人可以保你一個尚武職,地位不下於武狀元。”
此言一出,岳飛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波瀾起伏。
他是知道天子用人之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此直接的邀請,可見趙子龍在天子心目中的分量。
岳飛目光轉瞬間重新定格在趙雲身上,眼神中摻雜著幾分重新審視。
但趙雲神色卻未見半分得意,仍舊是那般沉穩,他微微一笑,回答道:“陛下盛情,雲銘記於心。然而,雲若因此而留在陛下左右,非我之願。我願在擂臺之上一展身手,正正當當,以武會友,以實力說話,贏取我所追求的一切。”
洪武聽後,眼角不覺泛起一抹讚許,這才是真正的俠肝義膽。
他微微頷首,慨然道:“好一個正正當當,寡人自當觀你鬥志如何,在武場上一決高下。”
岳飛在一旁聽罷,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點頭。
他見識過無數英雄好漢,而趙雲此舉,確是讓他更添幾分認同。
他沉聲道:“趙將軍此心,天地可鑑,嶽某敬佩。”
另一邊。
禁衛軍終於平息了亂局,那些潛伏的刺客沒有一個逃脫,盡數落網。
岳飛面無表情,一絲不苟地吩咐道:“依我之言,一個也不可殺,活捉他們!”
洪武帝立於混亂的現場,眼神冰冷地掃視著被擒的刺客們。
鳳陽樓因這番混戰,已是門可羅雀,客人早已四散逃離。
而鳳陽樓的老闆沈重,卻是遲遲才風塵僕僕地趕到。
洪武向岳飛和趙雲投以深意的一瞥,示意他們悄無聲息,隱匿身份。
只見沈重一臉歉意,帶著諂媚的笑容,向眾人施禮道:“諸位大人,小店不幸遭此劫難,沈某在此負荊請罪。”
沈重這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著綢緞衣襟卻帶著幾分灰塵,他的眼神裡透出一股狡猾與滑稽,一副油滑經商的模樣,他接著說:“對於幾位大人在店中所遭,沈某深表歉意。”
洪武帝則只是淡淡地回道:“聽聞鳳陽樓乃是內務府所屬,豈料京城之中,竟藏這等悍匪?真是令人驚詫。”
沈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迅速掩蓋,連忙辯解:“陛下明鑑,此地雖掛內務府之名,實則乏人問津,沈某獨自打理,未蒙府上半點關照。”
聽沈重這般回答,洪武微微一笑,心中已是明瞭幾分。
但此刻,卻非揭露時。
他平靜地望著沈重,緩聲道:“沈老闆,此事望爾莫要外傳。無論你是否已知我等身份,都當作不知。倘若讓我知道有半點風聲洩露,你自重。”
沈重心下一驚,面色雖驚卻不亂,連忙低頭應諾:“沈某明白,絕不敢有違大人囑咐。”
話音未落,洪武已是轉身,岳飛和趙雲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留給鳳陽樓一個深邃的背影,也留給了沈重一個深遠的警醒。
趙雲領命,身影如同消散的煙霧般隱去,而洪武則是步履沉穩地踏回了皇宮之中。
今日之事,猶如懸懸樑上之劍,必須儘快有所了結。
岳飛則將那些刺客一一交付給錦衣衛,不容有失。
洪武帝面如寒霜,只給予了雨化田一個時辰的工夫,以雷霆之勢,責令其悉數查明。
雨化田心中戰慄,深知此事關乎重大,身形如風急速行動,終於在限定時刻之前,帶著那沉重的供狀匆匆來到紫薇殿。
紫薇殿內,洪武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神色寧靜如深淵之水,然而深水下的暗流洶湧,即將化作狂瀾。
雨化田手握供狀,宛如握著炙熱的炭火,不敢妄言一字。
他能深切感到,那位坐擁江山的君王,怒火就藏在那深不見底的眼眸裡,一旦爆發,足以焚天滅地。
雨化田小心翼翼地跪下,頭垂得更低,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辭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有實證供狀,方能稍釋君心中的雷霆。
紫薇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每一息都如同千年。
洪武帝沉默了片刻,終於開言:“雨化田,寡人賜你時間已盡,你可有何發現?”
雨化田顫抖著手,將供狀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地:“回皇上,臣已徹查明白,供狀上有刺客所述,皆是背後主使之人的罪證。”
洪武帝的目光落在那紅綾之上,似乎要將其透視,他的心海中波濤洶湧,今日的刺殺,非但觸及了皇權的尊嚴,更是對他治理之道的挑戰。
此時此刻,他必須以鐵血手段,才能重塑天威,肅清朝堂之上下的腐垢。
紫薇殿的氣氛,因君王那即將決裂的沉默而緊繃至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