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斬草除根(1 / 1)
在紫薇殿的深沉氣氛中,雨化田脫口而出,細述刺案始末,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慄:“臣查得,此次不幸之事,實為血魂衛所為。此組織專行暗殺之業,行事詭秘,從不與幕後主使直接相見,唯命是從,只為黃金白銀而動手。”
洪武帝聞言,神色未變,若有冰霜覆其言語:“既是索命的狗,留之無用,天明便在市街斬首,以儆效尤,使得四方皆知。”
雨化田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寒意從洪武帝身上散發,連忙低頭應是:“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洪武緩緩問道:“傳聞此血魂衛,勢力廣佈,幕後真有其人?”
雨化田頷首,說道:“血魂衛,乃是神州大陸罕見的刺客之勢,橫跨多國,勢力如暗潮湧動。其門主更是身懷絕技,號稱宗師之境,只是其人如鬼魅,未有人得見其真容。”
洪武帝的目光如同探照黑暗的明燈,問道:“此等陰鷙之徒,豈能讓之肆意妄為?寡人要其勢力在天翼城從根至葉一併剷除。”
雨化田肅然起敬,回應道:“陛下英明,臣即刻佈置,定將此血魂衛之患,一舉掃清。”
洪武微微點頭,目光如星辰般深邃與堅定:“去吧,傳寡人旨意,天下蒼生,豈容此等毒瘤橫行?”
雨化田正欲退下,洪武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晚風中的低鳴:“雨化田。”
他立馬回身,恭聲應道:“陛下。”
洪武的目光深沉,語氣凝重:“武狀元之試,乃國之大典。寡人聞近日多有不正之風,爾等可得細查,尤其是那宇文家,勿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雨化田的眼神一凜,心中豁然明朗,原來陛下之前未動宇文家,乃是等待此時。
他恍然大悟,頷首道:“臣明白,宇文家若真若有弊端,定不會放過。陛下英明神武,臣佩服。”
洪武帝微微頷首,幽幽出聲:“宇文家世代為官,根深蒂固,非寡人一朝一夕能整頓。此次武狀元之選,若真有不公,正是拔除他們權勢的良機。”
雨化田雙手緊握成拳,其身後的龍袍似有風起,衣襬隨之翻飛:“陛下放心,臣定當日夜兼程,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不敢有誤。”
洪武帝點頭:“去吧,寡人倚重你。”
雨化田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他知道,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查訪,更是一場關乎朝廷清正,權力更替的較量。
這一夜,帝都之內風起雲湧,錦衣衛如幽靈般潛行於昏暗的街巷,血魂衛的據點如同秋後的蟲蛹,被一一剪除。錦衣衛手中的利刃帶起斑斑血跡,每一痕都刻畫著無聲的絕響。
天明時分,雨化田匆匆踏入紫薇殿,只見洪武帝目光如電,直逼而來。
洪武沉聲道:“雨化田,血魂衛在天翼城的根子已拔,然而核心人物竟然風聲鶴唳,逃之夭夭。寡人問你,這是何等失策?”
雨化田頭低得更低,心知此事責無旁貸:“陛下,臣有罪,負責人逃脫,乃是臣的疏忽。”
洪武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霜雪壓枝,沉重無比:“血魂衛之人,皆為刀下亡魂,他們對幕後之事並無所知,審之無用。然而,能掌控殺手之人,定然知曉幕後主使。此人逃脫,等同放虎歸山。”
雨化田緊握雙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陛下,臣請罪,亦請緩怒。臣願以死職責,定於七日之內,將此負責人擒拿歸案。”
洪武帝凝視著雨化田,似在審視其決心與能否,片刻後,緩緩道:“寡人賜你七日,若不能完成,你自知該如何。”
雨化田肅然答道:“臣領旨,定不辱命。”
說罷,他疾步退下,心中卻如磐石般沉重。
七日,對於捕捉一個早有準備,且行蹤詭秘的血魂衛負責人來說,無異於逆水行舟,然而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鳳陽樓內的刺殺案如暗夜中的驚雷,震動了內務府的每一寸地面。
這樓閣,本是內務府峻管之地,案件之發生,便似暗夜中繪著內務府的影子。
然而,洪武知曉,證據之線索猶如蛛絲,尚且難以成網,他並不願意倉促間攪動水面,讓潛藏的巨獸驚覺。
洪武帝端坐於龍椅之上,凝眉沉思,他的心中如明鏡般洞察一切:“沈重,你如同臨淵之魚,暫時安逸,卻不知水底藏著鉤牽。讓你再逍遙一時,待你麻痺大意之時,便是網收池盡之日。”
此時的沈重,尚未察覺自身已成為棋局上的一枚棋子,正如同夏夜中的蟬鳴,不自知其日暮之際。
洪武帝不願意因一時之怒,而錯失了佈下天羅地網的絕佳時機。
心中早已決斷,待時機成熟,便是一網打盡之時。
洪武的眼中閃過一絲鋒利之光,他的心思深邃,如同古井無波,表面不見分毫波瀾,而底下卻是暗流洶湧。
沈重的生死,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盤棋局中的一步走棋,關鍵在於如何走得高明,走得漂亮。
洪武帝的影子投射在繁複的龍紋地磚上,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沈重暫時仍舊遊刃有餘地行走在權力的邊緣,卻不知道,他的命運早已被洪武帝牢牢掌握在手中。
……
坤寧宮裡,寂然無聲,只見慈禧太后身著重繁的宮裝,宛如冬日裡靜謐的梅花,獨自端坐於宮榻之上。
榻旁,李蓮英低眉順眼,如影隨形,絲毫不敢有違太后之意。
太后抿了口茶,淡淡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些許無奈與冷靜:“李蓮英,此次行動竟然落空,可謂意外之敗。”
李蓮英微微俯身,回答道:“回太后的話,確實如此。血魂衛一脈,已全數折損,無一倖存。”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一絲憂慮,繼而又道:“還望太后警惕,我擔憂此事已引人注目,恐怕我們的行蹤已不再秘密。”
慈禧眉頭一挑,卻是輕揮手,神色自若:“無妨。血魂衛的線索與我們無關,即便天下人都在推敲探詢,也連不到我們頭上來。”
李蓮英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慎重:“太后,事情或許並非絕對。鳳陽樓中之人,沈重,不容忽視。”
太后的眼中掠過一絲凌厲之色,緩緩說道:“亂世之中,風雨飄搖。若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便要先除去所有波瀾。沈重,他若成為潛在之患,那便要早作打算。”
李蓮英眼神一凜,眼中閃過一道銳光,頷首道:“太后聖明,我自會妥善處理,絕不讓其成為太后蒞臨天下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