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身份暴露（1 / 1）
眾目睽睽之下，軒轅齊緩緩起身，風姿卓絕，她的目光定定地望著那位不甚起眼的青年——龍澤。
比武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皆因她的動作而凝固，氣氛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靜止。
就在這一刻，軒轅齊將手中的長劍虛點地面，膝蓋輕輕觸地，聲音清亮而莊嚴：“參見陛下！”
這四個字，猶如驚雷滾滾，蕩氣迴腸。
洪武，化名龍澤，這秘密除了極少數人，天下哪知曉？
在場眾人，無不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心中波濤洶湧。
霍光面色驟變，他以太尉之威，一身戎裝，原本凌厲的目光此刻卻似被霜打。
他厲聲質問軒轅齊：“大膽狂徒！爾等何人，竟敢在此造謠生事！”
而高臺上，婦好輕撫著鳳凰紋的寬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光彩。
她未置一詞，那份沉默，卻如同千斤重石，壓得霍光透不過氣來。
軒轅齊仍跪伏不動，她抬起的眼眸清澈如水：“太尉大人，臣女不敢妄言，陛下聖明，豈容臣女如我隨意褻瀆？”
在無法再以假面欺世的情境下，洪武緩緩地揭下了面上的偽裝，那一刻，面具下的面龐如同冠玉刻蟬，清光照人。
他低沉地吐露出疑問，聲如遠鍾，帶著不動聲色的好奇：“寡人固然驚異，你究是何途得知此密？”
偽裝的卸下，猶如春冰解封，露出了真實的流水。
那一刻，婦好宛若梅花遇春，頓時破土而出，她的膝蓋輕觸寒磚，聲音潔淨且莊嚴：“臣妾拜見陛下。”
皇后這般行禮，場中群臣哪能有所逡巡？便如同山崩地裂之下的樹木，齊齊傾倒。
而坐於評判席上的呂布，心中翻湧的波瀾方才平息。
他回憶起在貢院之中，那股凜冽而又難以名狀的氣息，原來，它源自於洪武——那未露鋒芒的王者之氣，早已在他心中種下了威嚴的種子。
一時間，武場上的每一顆心都在這不意之變中起了波瀾。
有的是驚詫，有的是敬畏，更有的是對未知的畏懼。
洪武的目光掃過跪伏的眾人，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沒有料到，自己的身份會在這般場合下被揭露。
霍光瞥見洪武卸去了偽裝的真容，心中雖是震驚，然而嘴邊的斥責卻如同冬日裡的烈火，不容抑制地噴薄而出：“陛下，臣無意冒犯，然此般若是開玩笑，豈不讓人心驚？倘若陛下於此受傷，天下豈有寧日！”
洪武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眼中卻是波瀾不興：“無妨。”
他淡然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溫和而又不容置疑，“寡人此來，一則是欣賞武藝的較量，二來亦是要探一探，王朝的棟樑之選，是否真得清白無瑕。”
隨後便轉頭對一直跪在那邊的軒轅齊說道：“你先給寡人退到一邊，待到寡人解決完了這裡的事情，還要詢問你一些事情！”
“諾！”
那俊美的軒轅齊聽出洪武聲音中的嚴厲，不由得心驚。
卻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自作聰明似乎是惹得當今天子有些不悅。
話音未落，洪武的目光就轉向了主理此次選舉的徐有成和蔣敦儒。
他們兩人此刻心如鹿撞，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詢問，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急忙雙雙跪地，頭垂至塵。
徐有成身為兵部尚書，一向以剛正不阿著稱，此時亦是正色答道：“回陛下的話，此次武狀元選舉，從始至終，均依循嚴格的規矩，無論是貴胄子弟還是草莽英雄，皆無差別，嚴格選拔，絕無偏私。”
蔣敦儒作為翰林院院長，文韜武略，亦有自己的威嚴，他緊隨其後，聲音鏗鏘而有力：“陛下，臣以性命擔保，此次選拔的確是公公正正，絕對沒有徇私舞弊之事。”
洪武聽罷，面無表情，卻在眸子深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似是試探，也似是肯定，“真的是這樣麼？”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秋夜裡的長風，帶著涼意卻又逼人心扉。
徐有成與蔣敦儒對視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心中雖有千絲萬縷的思緒，然而面對皇上的深不可測，他們知曉，唯有真誠與忠心，才是對抗疑慮的唯一利器。
洪武的聲音宛如金石落地，迴盪在這寂靜的武狀元選拔場上：“看來今日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很好！那寡人就來幫你們破案。”
說罷，他不慌不忙，但聲如洪鐘大呼：“岳飛！把宇文成都給寡人抬上來！”
岳飛早已翹首以待，聽到聖旨，身形如離弦之箭，急速離去。
此時，宇文化及心中驚悚，臉上的肅靜不再，眉頭輕蹙，心生陣陣寒意。
他深知，若非有確鑿之證，皇上豈會當眾召喚他的兒子？
急忙跪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卻也掩不住背後的狡黠：“昨日，實是我那不肖子，未識聖顏，致使陛下遭受不敬，臣在此代兒子賠罪。還望陛下海涵，勿以為忤。”
宇文化及此言，字字句句，似是低頭，實則暗含玄機，無不在向在場眾人暗示，此乃皇上故意為之。
然而，洪武只是一聲冷哼，猶如松間微風，卻又仿若冬日寒流，刺透了宇文化及的底牌：“我要找宇文成都，說的可不是這些小事。”
話音未落，人群中竊竊私語，頓時安靜無聲。
在場的眾官員，無不察顏觀色，暗暗揣摩著皇上此舉背後的深意。
岳飛不久帶著宇文成都返回，宇文成都的雙手被鐵鏈拷束，面色如土，眼中滿是驚懼與不解。
他被立於階下，如羔羊待宰，只等洪武的發落。
洪武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沉聲說道：“宇文成都，你以武舉人身份，行事是否光明磊落，心中自有明鏡。今日，寡人便當眾問你，此次選拔中，是否公平競技，而無半點舞弊之舉？”
宇文成都此時面如死灰，且不說他對洪武三番五次的挑釁。
如今，洪武更是直接詢問他徇私舞弊之事！
他怎能不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