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場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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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之上,風塵驟停,武林英豪依舊,卻因洪武一語,靜若止水。

宇文成都立於臺中,面對猝不及防的天子之威,心中波瀾巨震,有如夜航之人猝遇驚濤駭浪。

洪武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宇文成都,他的問題,是一把鋒利的劍,懸於成都頭頂,令人難以招架。

宇文成都斜眼望去,見父親宇文化及跪於一旁,那肩負千鈞的身軀,竟是無聲的壓力。

心中焦灼,卻聽宇文化及低聲沉穩地道:“孩兒,金子終歸要經火,咱們若無畏焉,便當胸懷坦蕩,直言於皇上。”

宇文成都心中一緊,深吸一口氣,猛然跪地,額頭觸及寒磚,聲音響亮而堅定:“成都叩見陛下,臣兒身為武舉人,自當以武立身,行事光明磊落,絕無半點私心雜念。若有所不公,天地不容!”

洪武目光微凝,薄唇輕啟,哂然一笑,聲如洪鐘,迴盪在眾人耳畔:“既然成都口稱清白,那便將那賀從文帶上來!”

話音未落,場中氣氛頓如繃緊的弩弦。

眾人目光轉向賀從文。

賀從文被兩名侍衛攙扶上前,雖衣衫不整,神色卻是自若。

他雙眼直視皇上,等候著這場風波的下一步發展。

賀從文在洪武的腳下,如秋後落葉之殘,顫顫巍巍,神色間盡是惶恐與不安。

他的雙唇緊閉,如同被寒霜封鎖,無聲許久,心底的秘密,像是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洪武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同破曉的曙光刺透黎明前的迷霧,聲如洪鐘般問道:“既然賀從文不肯啟齒,那寡人便親自來問,宇文成都的筆試,可是爾等監之?”

賀從文聞言,如受驚小獸,急忙點頭,聲音微弱如蚊:“是,是臣監考。”

洪武唇角掀起一絲冷笑:“既然如此,爾對宇文成都的文章有何見解?何處令你如此讚賞?”

賀從文稍稍鎮定,喉嚨裡擠出幾分力量,欲掩其內心的不安:“臣以為,宇文成都的文章取材於家國天下,佈局嚴謹,筆鋒從容,辭藻瑰麗,實乃難得一見的佳作。”

洪武眉梢微挑,繼續追問:“既然爾如此推崇,可還能複誦其文?”

賀從文稍顯自信,答道:“臣能。”

就在此時,洪武忽然仰天大笑,聲震四野:“甚好!既然賀從文能如此熟練地複誦,那麼原作者豈不是更加信手拈來?”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擂臺之上炸響。

宇文成都聽聞,心頭劇震,如墜冰窖,一瞬間他明白了洪武的用意。

他的筆試之文,若非親筆,如何能夠倒背如流?

洪武此舉,無疑是在明示賀從文與自己之間的不尋常關聯。

宇文成都此刻如同秋水末冰,四顧茫然,心急如焚。

他暗自祈求援手,然而四下裡,賀從文自顧不暇,宇文化及面如土色,無一人可解此困。

他的雙眼,如落難之雀,急切地在眾人臉上搜尋著一絲希望,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和憐憫的目光。

洪武見他語塞,眉宇間怒氣騰騰,猶如夏日狂風前的雷暴,聲音震耳欲聾:“宇文成都,汝豈是聾了?難道聽不到寡人在問話?”

宇文成都已是心如死灰,此時面對趙雲的敗陣,內心已然鬱結,再被皇上當眾訓斥,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洪武如同猛虎下山,哪裡給他閃躲之機?

“若爾再不開口,寡人便當爾默許作弊之事!”

洪武的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宇文成都耳朵生疼。

宇文成都身軀微顫,終於猶如敗露的錦雞,低頭道:“臣…臣承認有作弊之舉。”

他的聲音,無力而哀怨,猶如斷線風箏,落於塵土。

“但這與我父親無關!”

他急匆匆地加之一句,似乎想要為宇文化及解脫。

洪武的目光如同冰刃,直逼過來,鋒利而冷冽:“你的父親…哼,宇文成都,你可知,作弊之事,一旦確定,你的前程將毀於一旦?”

宇文成都垂首沉默,他的心靈,如同秋後的菊,經歷霜打,凋零無力。

他目光如灼,神色堅定,對著洪武緩緩說道:“臣雖罪該萬死,甘願受罰,但父親清白如鏡,他實乃無辜。”

洪武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輕蔑一聲:“是麼?”

他轉過炯炯有神的眼眸,目光如炬,盯向宇文化及,聲若洪鐘:“宇文化及,你可真的是一無所知?”

宇文化及身軀一顫,匍匐於地,連聲磕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臣確實不知情,臨事之前,一概不知。”

洪武眉頭微挑,聲音冷冽:“既然不知情,那寡人再喊個人上來。”

言罷,揮手間生風,一道人影迅若奔雷,從人群中飛速掠來,赫然是錦衣衛左指揮使雨化田。

洪武看著雨化田,聲音沉穩如舊:“宇文大人自稱清白,看來你的情報大有出入。”

雨化田面不改色,語氣平淡而篤定:“陛下,臣有確鑿的證人,正是宇文家的管家——宇文諾!”

話音未落,眾人目光驟然一緊,氣氛頓時緊張至極。

宇文化及的身影微微一震,若有所思,而宇文成都則是眼神暗淡,如隕落的星辰失去了光芒。

宇文諾身陷囹圄,被帶至殿前,只見他渾身是傷,如同枯枝敗葉般狼狽。

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血痕斑斑,猶如疏林間殘存的殘葉,被秋風肆虐過後的悽楚模樣。

那眼神,啞然失色,透出一股生不如死的絕望。

洪武見此情形,眉頭微挑,譏誚之聲冷不防地脫口而出:“你對他用刑了?”

雨化田神色不懼,回答得理直氣壯:“錦衣衛追查案件,自有一套規矩。宇文諾本是鐵石心腸,臣只得下此手段,以昭真相。”

宇文化及心頭大震,急忙為其辯解,聲如破碎的玉石:“陛下,雨化田此舉明擺著是屈打成招!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深諳逼供招認之術,哪句真哪句假,豈不一目瞭然?”

雨化田卻是不疾不徐,語含玄機:“若宇文大人認為人證尚欠缺,臣這裡自有後手。宇文大人當知錦衣衛辦案嚴謹,未有確證,豈敢妄言?”

他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冰面,雖和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宇文化及聞言,無語凝噎。

他跪在那裡,心如懸鏡,慎重其事地思索著每一個可能性,但面對的是如橫天河的難題,難以一時找到答案。

他的沉默,如同秋水中的落葉,悄無聲息,卻又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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