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世家的妥協（1 / 1）
不久，洪武攜六劍奴與荀彧踏入客棧。“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世家主們雖心有不甘，面對洪武卻不敢怠慢，紛紛拜倒。
洪武冷眼旁觀，淡然吩咐：“皆起。”眾人戰戰兢兢地站起，心中波濤洶湧，生怕稍有不慎，即惹怒這位於黎陽宗誅洪大會上，以鐵血手段掃平一切反對者的暴君。
洪武掃視眾人一眼，沉聲問道：“四國聯盟之事，爾等已聞之乎？”“奏回陛下，臣等已知。”眾人回答著，聲音微顫。洪武續問：“既知此事，作為我大玄國之臣，國難之際，豈不應出力護國？”
“理當如此！”聽著洪武之言，眾人心中不免泛起漣漪，但都知洪武此言背後，必有深意。
然而，話音未落，便有世家族長匆匆陳詞：“皇上，俟歸宗門，吾輩當獻厚資，以表世家之忠誠，為國出力。”
“陛下，吾等亦願解囊，助王國軍費。”
旁的幾位家主亦紛紛頷首附和。
洪武帝目光微斂，聲音中透著深沉的意味：“單是金銀，怕是遠遠不足。”
“皇上，我等世家自當竭盡所能，以助國度危難，財物自會傾盡，決不敝帚自珍。”
諸世家族長急切地應承。
“好！”
洪武帝陡提聲音，語氣堅定：“此言乃爾等所許，盡己之力助國渡難，除卻金銀之外，朕還要爾等世家手中所有私兵。”
“所有私兵？”
言下之意震動了所有世家的神色。
洪武此舉，原是為奪彼等手中私兵！
彼等哪肯輕易應允！
私兵者，乃世家根本，有之，方能招攬武將，鑄虎符，布軍陣，壓制英雄，為家族算計利益。
失之，則世家之威勢雖存，遇強武者亦須俯首，如此屈辱，豈可忍受？
更不必言，私兵在手，方能與皇權平衡。
失去私兵，何以制衡？
到時，非任由洪武擒掣可也。
彼等非愚，亦非痴。
尤其此事關乎世家利益，怎會輕易讓步？
於是，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難色。
洪武帝見狀，帶笑質問：“方才不是言盡力而為嗎？怎地一言難盡？”
“皇上，私兵系我等世家根本，斷不能割讓！”
一族長站立而出，表其立場。
緊隨其後，數位族長亦步其後塵，附和道：“不錯！私兵乃吾輩心血所養，豈能交於他人？”
“縱使是陛下，亦不行！”
“在我等世家眼中，天子亦無此權。”
“固知陛下權勢浩大，麾下有忠誠之將，但莫忘吾等底蘊深厚，勢力遍及四海，非陛下所能輕易揉捏！”
洪武帝微怔，旋即冷笑，反譏道：“爾等口稱為國盡忠，實際不肯出力。”
“真是世家之風，自利為先，毫不顧忖國家利益，不思國家大局。”
“無國，哪有家？吾看爾等世家，永遠不悟此理！”
“既爾如此，莫怪朕不留情面！”
洪武帝眼露寒光，怒氣勃發，冷令道：“六劍奴，斬了這些自私之輩！”
“陛下，不可！若是斬我等，陛下將成天下百姓口中殘暴無仁之君！”
“洪武，難道欲為天下所不齒乎？”
“陛下欲與世人為敵否？”
眾世家見洪武帝真欲動手，一時慌亂無措。
洪武帝輕笑，淡淡視著這些族長，緩緩道：“爾等世家，真是孤陋寡聞！”
“黎陽宗朕可滅，四國聯盟之高手朕可誅，暗影門刺客朕也敢斬！”
“世家反逆者，朕殺之不少！”
“爾等何以還覺朕忌憚所謂暴君之名？”
“況且……”
稍停，洪武帝目光愈發冷冽，冷然言：“朕所殺，無一非罪之人！”
“動手！”
“不……”
數位抗命之族長見真刀真槍要來，面色驟變，急欲哀求。
然而，言猶未盡，命令之六劍奴已如鬼魅般至其身側，劍光一閃，便是鮮血飛濺，幾顆首級落地。
暖血如霜雪溶解，悄然滴落於列世家之首領衣襟，令其面如死灰，驚惶失色。眾家主由此切切體會，洪武帝之威嚴，豈是假借雷霆手段所能震懾，乃是從心底湧出的無視。他昔日令許諸劍指豪門之喉，無不彰顯其對世家之不屑一顧，對“暴君”之名號更是漠然視之。
洪武帝目光如冰，聲如金石，冷冽傳遍眾人耳際：“爾等應銘記朕言，今有兩途可選：一者，解散家中私兵，自此以後，兵權不復歸爾；二者，爾與爾族，盡為朕滅口，從此江湖不復見爾家光影。”他緩緩道：“朕賜爾等一刻鐘，慎思明辨，作出爾之抉擇。”
餘下的家主心下苦澀難言，洪武之言，明擺著是死亡的威逼，逼迫他們割愛手中之力。殊途同歸，唯有苟全性命之道可循，家族興亡，豈能兒戲？
無人願意一死，家族化為塵燼。彼等心之不甘，情之難捨，皆成無可奈何。
只聽一人顫聲奏曰：“陛下，臣等情願……情願上繳私兵，自此斷絕武權。”眾人心中雖是千迴百轉，卻亦只得低頭稱是。
此言一出，眾家主自知，從今日起，唯洪武馬首是瞻，再無力量可與皇室爭鋒，世家在天下之地位，亦不復存在。
洪武帝聞之，唇角泛起得意之笑：“甚好，爾等此次選擇，乃是最為明智。”世家眾人心如刀絞，苦楚難抒。
私兵不交，便是族滅，此乃無奈之選也。然洪武帝哪會理會他們的內心煎熬，只淡淡道：“爾等可回，速將軍隊上交，切莫拖延，勿讓朕懷疑爾等有異心。”
家主們哪敢遲疑，回到各自府邸，立刻動員家中武力，急促交付。僅數日，便無數私兵集結完畢，有的已抵達京城，餘者亦在急行軍中。其兵名冊，更是火急火燎送至帝前。
荀彧攜冊入御書房，面洪武彙報：“陛下，天下世家之兵，已盡數交出。”
洪武帝問：“世傢俬兵，共多少人？”荀彧答：“回陛下，共計達二百萬，俱是精兵。”
“二百萬！”洪武帝目光中露出驚異之色，這些世家，竟然如此豐腴，能在家中養這般兵力，難怪他們寧死不肯交出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