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花柳如煙的懊悔（1 / 1）
城市上空的空間裂縫在天道帝皇的偉力下緩緩彌合，最後一絲不祥的紫黑色能量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城市邊緣那片被帝皇霹靂瞬間犁出的巨大溝壑，以及各處尚未完全撲滅的硝煙，昭示著剛剛結束的一場近乎神蹟的干預。
獸潮退去，警報解除，劫後餘生的人們開始從避難所走出，臉上混雜著驚恐、茫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所有的討論，幾乎都圍繞著同一個名字——天道帝皇。
而在華中大學，這股風暴以更直接、更猛烈的方式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演唱會現場的直播訊號雖然在中途因混亂中斷，但之前吳天凡炫耀“高武科技成果”、柳如煙贈送“禮物”，以及後來燈光熄滅、真假帝皇對峙、林凡於觀眾席現身直至化身天道帝皇的片段。
早已被無數現場觀眾用個人裝置錄下，如同病毒般在校園論壇、聊天群組中瘋狂傳播。
尤其是林凡那句冰冷的“贗品，也配觸碰天道？”
以及隨後光能匯聚、無需變身器直接合體帝皇鎧甲的震撼畫面。
還有那一擊湮滅獸潮、一拳打出“五行必殺術”毀滅領主級巨獸的恐怖威能，每一個鏡頭都衝擊著學生們的認知極限。
“我的老天爺！我看到了什麼？！那是我們學校的林凡？！”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在圖書館角落看奇怪古籍的林凡？”
“柳如煙偷了他的東西？偷了帝皇鎧甲召喚器？就為了送給吳天凡？她瘋了嗎？！”
“怪不得林凡平時那麼低調……這根本不是低調，這是神祇在人間體驗生活啊！”
“純血天道帝皇……我的武道理論課白上了！原來古籍裡記載的‘血脈承天，光暗化身’是真的存在！”
“校花柳如煙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是把眼珠子都賠進去了！她居然錯過了這樣的存在！”
校園裡，無論是教學樓走廊、食堂、操場還是宿舍，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議論著。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柳如煙所在的方向，充滿了難以置信、嘲諷、同情，以及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畢竟，她是唯一一個曾經與那位“天道帝皇”有過近距離接觸的普通人。
柳如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學校的。
她像個遊魂一樣，躲避著所有人的目光，踉蹌地衝回自己在校外的豪華公寓。
猛然的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巨大的空虛和悔恨再次將她吞噬。
公寓的智慧光屏還停留在娛樂新聞介面，上面是吳天凡和她昨天在酒店門口笑靨如花的合影，標題寫著“金童玉女，共啟高武新時代”。
現在看來，這標題諷刺得讓她想吐。
“普通的異能者……帝皇腰帶就是他的全部……”
柳如煙喃喃自語，重複著自己曾經愚蠢的認定。她想起自己發現那個舊皮箱裡的召喚器時，那種如獲至寶的心情。
想起她偷偷研究召喚器，卻始終無法引動其絲毫力量時的挫敗。
想起她自作聰明地認為，林凡只是運氣好得到了這件寶物，卻根本無法發揮其威力，不如讓它“物盡其用”，成為她攀上吳天凡這棵大樹的籌碼。
柳如煙以為林凡的平靜是懦弱，以為他的孤僻是無能。
她甚至曾暗自鄙夷過他，覺得他配不上那樣神奇的寶物。
現在她才明白，那不是平靜，是天道俯瞰塵寰的漠然。
那不是孤僻，是超越凡俗的孤獨！
那不是無能，是力量達到了返璞歸真境界後的內斂！
那個召喚器，根本就不是力量的源泉，或許……
僅僅是一個紀念品，或者是一個不必要的約束？
林凡他，本身就是光，就是天道！
他不需要任何外物來證明自己！
“我竟然……偷了一個天道化身的東西……還把它當成寶貝送給別人……”
柳如煙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在空曠的公寓裡迴盪。
她不僅失去了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更用最卑劣的方式，褻瀆了一份她無法理解的存在。
林凡離去時那漠然的眼神，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在她的靈魂上，帶來無盡的灼痛。
她後悔，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經此一事，她在華中大學，乃至在整個上流社會的圈子裡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
從一個備受追捧的華中大學校花，變成了一個有眼無珠、竊取神物、最終自取其辱的笑柄。
與此同時，華中大學的校長辦公室和幾位隱居幕後的古武導師，也正緊急召開會議。
光屏上反覆播放著林凡變身的畫面，特別是那“五行必殺”的細節。
“不會有錯……這種直接引動天地本源法則的力量，絕非尋常鎧甲傳承所能擁有。”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導師聲音顫抖，帶著激動，震驚喝道：
“天道帝皇……傳說竟然是真的！而且就在我們學校！”
“立刻封鎖所有關於林凡同學過往的普通訊息！提升他的檔案保密等級至最高！”
校長當機立斷，額頭滲出冷汗，“通知所有知情人，嚴禁外洩林凡同學在校的任何細節！我們必須在他回來之前，做好一切準備！不，不是準備迎接，是準備……侍奉他！”
整個華中大學的高層，陷入了一種既興奮又惶恐的複雜情緒中。
他們知道，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曾隱匿於他們的校園。
而未來，這所大學，乃至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將因這位“純血天道帝皇”的出現，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華中大學校園裡的喧囂與震動，公寓裡柳如煙絕望的哭泣，都無法傳遞到此刻正懸浮於雲端，靜靜俯瞰著逐漸恢復平靜城市的林凡耳中。
林凡解除了帝皇鎧甲，變回那個看似普通的青年模樣，站在高樓天台邊緣，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城市的燈光在他腳下延展，如同繁星點點。
剛才的一切，對他而言，只是清理了一些擾人的塵埃，履行了一下作為“天道”維護平衡的基本職責。
柳如煙的悔恨，吳天凡的恐懼，眾人的震驚，於他永恆的生命和浩瀚的職責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轉瞬即逝的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