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次是小偷，一輩子都是小偷（1 / 1）
不過，在這事件的中心——林凡，則如同人間蒸發。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只有極少數人相信，他並非消失，只是暫時隱於暗處。
當這個世界再次面臨無法抵禦的危機時，那道承載著五行天道之力的金色身影，必將再次降臨，以救世主的姿態，斬破黑暗。
世界的命運之輪，因一條被盜的腰帶，一位被輕視的青年，而開始了加速轉動。
屬於天道帝皇林凡的救世傳說，正式揭開了第一章。
而五行村的血脈榮光，也將在他手中，重現於世。
不需要變身器，依舊能夠憑藉著天道純血，自行合體成為帝皇鎧甲。
這是來自於太陽深處最純粹的光影能量。
眾生雲集寥寥，只是口頭數語的談資。
對林凡的影響並不大。
只是成為了今日熱搜的小插曲。
時間過去數日，獸潮襲擊的創傷正在城市肌體上緩慢癒合。
但關於“天道帝皇”的傳說與討論卻愈演愈烈，只是在官方力量的干預下，從公開轉向了更隱秘的層面。
華中大學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暗流湧動，無數雙眼睛都在尋找那個消失的身影。
柳如煙並沒有被家族拋棄，那只是家族對外放出的煙霧彈。
事實上，她被嚴密地保護在家族名下的一處僻靜別墅裡。
幾日來，她水米難進，憂心忡忡，形容枯槁，昔日校花的風采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具被悔恨和恐懼掏空的軀殼。
家族長輩輪番施壓、分析利害，最終給她指了一條，看似唯一可能挽回一絲局面的路。
——不惜一切代價，去求得林凡的原諒。
經過多方隱秘的打探，家族動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渠道，終於隱約捕捉到林凡可能出現在城市邊緣某個廢棄工業區附近的蹤跡。
這訊息如同救命稻草，柳如煙不顧一切地驅車前往。
夜色深沉，廢棄的廠區籠罩在朦朧的月光下，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骨架，荒涼而寂靜。
柳如煙穿著單薄的裙子，高跟鞋踩在碎石上踉踉蹌蹌，早已沒了平日的優雅。
她憑藉著一股絕望的衝動，深入廠區深處。
終於，在一個曾經是大型車間、如今只剩穹頂框架的空曠之地，她看到了那個背影。
林凡站在那裡，背對著她，仰頭望著從破損穹頂漏下的清冷月光。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身影依舊看似單薄，但此刻在柳如煙眼中，卻比山嶽還要沉重，比星空還要遙遠。
僅僅是看著這個背影，她就感到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
“嗯？你來這裡幹嘛？”林凡率先打破了沉寂，冷冷問道。
“林……林凡……我……”
柳如煙聲音沙啞顫抖，帶著哭腔，幾乎是撲跪著往前了幾步，膝蓋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渾然不覺，委屈說道：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有眼無珠！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只見她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懺悔著：
“我不該偷你的東西，我不該把它送給吳天凡那個廢物……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死了……林凡，看在……看在我們曾經是同學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給我一個機會彌補，好不好？我願意做任何事……”
她的哭訴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悽楚可憐。
若在往日，任何男生見到校花柳如煙如此卑微乞求，恐怕都會心軟。
然而，林凡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那雙眼睛，平靜得如同萬年寒潭，映不出柳如菸絲毫狼狽倒影。
這不是人類看待同類的眼神，更像是高維生命俯瞰低維世界的塵埃。
柳如煙的哭訴戛然而止，被這種極致的漠然凍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瑟瑟發抖。
林凡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斥責她，或者跟她講任何道理。
他甚至沒有對她的懺悔做出任何評價。
林凡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極判決：
“我懶得跟你講道理。”
一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柳如煙渾身僵冷。
緊接著，林凡的第二句話，更是將她徹底打入無底深淵：
“你不配聽。”
“不……配……聽……”
柳如煙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所有的乞求，所有的悔恨，在這句話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對方連聽她說話、跟她講道理都覺得是浪費時間，是降低身份！
她在對方眼中，已經連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凡不再看她，彷彿她只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他重新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夜空中的某處，似乎在那裡有更值得關注的東西。
林凡的意念微動，周身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
“等等！林凡！求求你……”
柳如煙不甘心地伸出顫抖的手，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但下一秒，林凡的身影就在她眼前如同水紋般波動了一下，隨即徹底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夜風吹過空曠廠房的嗚咽聲，以及柳如煙癱倒在地、徹底崩潰的絕望哭泣。
他甚至連多一秒都不願為她停留。
“不配……我不配……”
柳如煙蜷縮在冰冷的地上，一遍遍地重複著，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林凡的拒絕，不是憤怒的報復，而是徹頭徹尾的、將她從自身世界裡徹底抹去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任何懲罰都更殘忍，更令人絕望。
柳如煙知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救贖了。
她與那個註定要站在世界之巔的救世主之間，已經被一道名為“不配”的天塹，永遠隔絕。
而林凡，早已出現在數公里外的一座訊號塔頂端。
夜風吹拂著他的頭髮，他俯瞰著腳下燈火闌珊的城市，眼神依舊平靜。
柳如煙的乞求，如同耳邊吹過的一縷微風，未曾在他心中留下絲毫痕跡。
林凡的道路，是天道，是救世。
至於凡塵的恩怨情仇，於他而言，不過是沿途微不足道的一縷塵埃。
前方，還有更廣闊的星空，和更沉重的使命在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