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個隱秘的承諾（1 / 1）
“那個冷老爺幾時開始來這裡的？”冷清菡想多瞭解一些。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段時間他經常過來，而且進了月媚兒的房間以後短時間不出來……白公子，你老是打聽冷老爺的事情作甚？難道你與他有什麼糾葛嗎？”梅花笑著問。
“沒有……當然沒有……你先回去吧，把這銀子拿上，我一個人喝點小酒就可以了。”冷清菡臉無表情。
梅花見此，也不好糾纏，只好離開。
冷清菡喝了點酒，想了很多，心裡越來越不痛快。見自己的爹爹還沒有出來，她都想上去把他給揪出來問清楚了。
但是冷清菡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她知道假如自己這樣做的話自己的爹爹肯定會討厭自己的。鬧得滿城風雨也不好。於是冷清菡就回去了。
當天晚上冷天寒很晚才回來，冷清菡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她一直沒有睡著，笑自己傻，自己明明不是冷清菡，為什麼要如此痛苦呢？要痛苦的人已經死了。
過了一會兒冷清菡就聽見了雞叫的聲音。她還是睡不著，不把事情弄清楚自己是不會罷休的，於是冷清菡索性起來。
“爹爹，你醒醒……”冷清菡叫了兩次，冷天寒就過來開門了。看見自己的女兒眼睛紅腫，明顯是昨夜一夜未睡，冷天寒吃了一驚。
“菡兒，你怎麼了？怎麼那麼早起來？你是不是一夜未睡？”
“爹爹，你讓我進去吧。”冷清菡苦笑。
冷清菡坐在自己爹爹的床沿，冷天寒坐在椅子上。
“菡兒，你要多穿點衣服，早上還是挺冷的。”
“我不冷，爹爹，你就放心吧。我現在過來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冷天寒吃了一驚，難道自己的行蹤被自己的女兒發現了？
“爹爹，昨晚你到傾城閣去，我都看見了……爹爹，你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妓女？你明白告訴我，我不會怨恨爹爹。”
冷天寒聽見冷清菡這樣說，嘆了一口氣。
“你爹爹除了你娘誰都不喜歡，我到傾城閣去是有苦衷的，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要相信爹爹，爹爹不是好色之徒，不會去做那種事情的。”冷天寒靠近冷清菡坐著，拉起她的手。
“菡兒，你現在長大了，變得越來越堅強，越來越理性，爹爹真高興。將來就是沒了爹爹，你也能夠獨自面對嚴酷的生活……”
冷清菡不知道冷天寒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心裡涼了半截。
“爹爹，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沒有告訴我？我是你的女兒，你對我向來是無話可說的，為什麼現在卻如此隱晦呢？”
“不是爹爹不告訴你，只是爹爹答應了別人這件事要保密，既然如此，爹爹就不能失信於人。菡兒，你放心吧，爹爹不會做對不起你孃的事的。”
冷清菡點點頭，心裡的痛苦消除了。她知道冷天寒不是那種說謊騙人的人。要是他真的做錯了事情，他會坦誠自己的錯誤，絕對不會用謊言來遮掩錯誤。
“你回去睡覺吧，一夜未睡，身體不好。爹爹以後早一點回來，省得你老是擔心我。”冷天寒笑了起來。笑容有些疲憊。
冷清菡只好回去。
冷清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過來，醒來以後馬上問冷丁丁。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我們已經吃過午膳了，剛吃不久，你要是現在起來的話我馬上去吩咐廚房……”冷丁丁笑著說。
“好，我現在就起來，爹爹起來了嗎？”
“冷老爺已經吃過了。”
冷清菡放心了一點。
冷天寒自從冷清菡知道了自己去青樓的事情以後就比較少出去了，然後比較早回來，他怕自己的女兒有更多不好的念頭。他心疼自己的女兒，可是不去又不行。
這一天晚上冷天寒不得不出去了，卻在院子裡被冷清菡截住了。
“爹爹，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冷清菡笑著說。
冷天寒吃了一驚。
“這個……菡兒，爹爹已經向你保證過了……”
“我知道，我也相信爹爹，可是我在家裡待著無聊，我想出去嘛。”冷清菡笑著說。
冷天寒沒有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我先說了，你去了那個地方別亂說話，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別學壞了。”
“好，我一切看爹爹的眼色行事。”說完冷清菡挽著冷天寒的手，像夫妻一樣，冷天寒苦笑。
冷天寒當然知道青樓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去的地方，但是他怕冷清菡多心，於是索性把她也帶過去，反正自己在旁邊看著，不會出大的事情。
傾城閣的女人見冷天寒後面還跟著一個丫頭，吃了一驚。
老鴇覺得冷清菡很是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了，她再也沒有想到前幾天那個男裝公子就是冷清菡。
“這是我的女兒，她說在家裡無聊，我就帶她出來逛一逛，你們別欺負她。”冷老爺笑著說。
“帶兒子來逛窯子的我見得多，可是帶女兒來逛窯子的我是第一次見，哈哈。冷老爺，我是開玩笑，你在這兒等著，我把月媚兒叫下來……”老鴇笑著說。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吧。”冷天寒顯然對這裡已經非常熟悉了，於是帶著冷清菡上去。冷清菡笑著離開。
“冷老爺看不出來有那麼大的女兒了。冷老爺有五十歲嗎？”
“沒有，當然沒有了，只是這女兒看起來也有十八歲了吧……”
下面的妓女嘰嘰喳喳地說開了。冷天寒不理會，冷清菡更不理會了。
冷老爺推開了一間包廂，裡面安安靜靜的，月媚兒在梳妝檯上往自己的臉塗著什麼。看見冷天寒，連忙站了起來。
“冷老爺，你來了……”月媚兒本來是笑容滿臉的，可是看見冷清菡以後笑容就僵硬在臉上了。
“這……這個是……”
“我是他的女兒，我叫冷清菡，你就是月媚兒吧。”冷清菡落落大方地說。
月媚兒愣了一下，過兒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原來是冷小姐，早之前就聽冷老爺提起你，沒有想到你那麼大了，如今都可以嫁人了，哈哈。”
“我也聽樓下的女人說起你，說你是花魁，不對，是去年的花魁，一看，果然容貌非凡。”冷清菡笑著說。
冷老爺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幾時開始變得如此會說話了。
“哪裡哪裡，我都老了，再老就沒有人要了。比不得冷小姐，風華正茂，又有這樣好的爹爹，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兒覬覦著你呢。哈哈。”
“我說不過你，你跟我爹爹說話吧，我出去轉一轉。爹爹，我在外面轉一轉就回來。”冷清菡看得出自己的爹爹有些著急。至於著急幹什麼她不知道，她不能讓自己的爹爹在那尷尬地坐著。
冷清菡輕盈地飄走了，月媚兒看了看她的身影，心裡有些苦澀。
“你的女兒真不錯，你把她帶到我這兒來不會是想讓她來奉承我的吧？”月媚兒嗤笑。
冷天寒知道月媚兒心裡不舒服。
“我的行蹤暴露了，她已經知道了，纏著要跟著我來，我就把她帶來了。不然她在家裡待著胡思亂想，身體想出毛病來……”冷天寒解釋。
“你倒是心疼自己的女兒，要是有那麼心疼我的話就好了。”
冷天寒嘆了一口氣。
“月媚兒，我不是成心拿她來氣你的，我沒有必要這樣做。真的是因為我的女兒……”
“好啦好啦，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爹爹。我只是妒忌她有那麼好的爹爹，不像我，還沒有長大就被賣到這裡來……”月媚兒說著說著又抽泣了起來。
“你別這樣，這樣不好，讓她看見了，我就是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了。”冷天寒焦急地說。
他們還以為冷清菡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冷清菡走了一小段路又折了回來，在後面安安靜靜地聽著。
“你就是這樣，既然你夫人已經去了，你把我娶回去又怎麼樣？你就是嫌棄我，連魏如風都不嫌棄我，你嫌棄我……”月媚兒哭得梨花帶雨的。
“我不是嫌棄你，也不是家裡有人，這些你可以去看一看的。我只是心裡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她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還有什麼放不下？難道你要等女兒出嫁以後才給我一個名分不成？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不想再等了。”月媚兒拉住冷天寒的手，冷天寒連忙閃開，站了起來。
“你別這樣，菡兒隨時都會回來的。我現在不娶你，將來也不會娶你，與菡兒嫁人不嫁人沒有關係，我都說了，我心裡有人了，我如此照顧你，只是因為受人所託。要是你如此不自重的話，我就不過來了。”冷天寒冷冷地說。
月媚兒臉上露出絕望的微笑。
冷清菡感覺離開，然後折回來，把腳步聲弄得很大，月媚兒與冷天寒都聽見了，月媚兒連忙擦乾臉上的淚水。
“爹爹，這個地方好大呀，你陪我到花園去看看，我看見了一個小花園……”冷清菡故意把自己的爹爹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