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賀盡灼的記憶【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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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你護?賀盡灼,她早就認祖歸宗,哪裡還會瞧得上你這個沒本事的人!”賀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伴隨著清脆的破碎聲,更加預示著爺孫倆之間矛盾的激化。

賀盡灼同樣被徹底激怒,他雙眼通紅,不服氣地大聲喊道:“憂笙絕不是那樣的人!她和沈未饒根本不一樣,她從不貪圖任何利益,她是我見過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孩!祖父,您若是執意逼我娶沈未饒,就休怪孫兒不顧及爺孫情分!”

“賀盡灼,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賀老爺子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難不成,你真要為了那個女人,和賀氏斷絕關係?!”

賀盡灼雙目似要噴出火來,兩隻拳頭死死攥緊,指關節都因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之色,身軀也因那股難以遏制的憤怒而輕輕顫抖著,就像個滿心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小孩兒,用這種方式宣洩著內心的憤懣。

沉默了許久,他才從緊咬的牙關間,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對。我要帶憂笙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你”賀老爺子氣的指向沈未饒的手都在發顫,他順順胸脯,壓下一點氣後,站起身,揹著賀盡灼冷靜的說“你見不到葉憂笙了。”

賀盡灼緊追上去,賀氏的兩名保鏢用力壓住他,他勢要刨根問底的架勢,“您這是什麼意思?”

賀老爺子揹著身子冷冷的丟下一句:“今天是小饒的成年禮,我不想說一些晦氣的話,過幾日我會把你送出國,也會告訴你,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說著,他側身囁斜著賀盡灼的特助命令道:“把少爺帶下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私自把他放出。”

賀盡灼被關了禁閉,晚上,有人敲門,熟悉又帶著微微怯懦的音色傳到他的耳畔:“盡灼哥哥,我來給你送飯。”

依舊在氣頭上的賀盡灼二話沒說,將沈未饒強拉進房間,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驚的一顫,驀然紅了耳根。

她沒來得及反應,少年將她壓在桌子上,眸子隱晦的看著她,聲音沙啞:“憂笙,不要離開我。”

憂笙兩個字一出,洪流般的悲傷湧向沈未饒的心扉,將她完全淹沒。

沈未饒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出,淚水滑入了賀盡灼的掌心,淚滴微涼,卻燙到了他的心底,燙到他徹底慌了一身。

待賀盡灼看清身下人是沈未饒,他的眼神倏然變得冷漠,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他嫌棄的推開沈未饒,捏著眉心,厲聲道:“滾出去!”

沈未饒慌亂的整理好著裝,從那天以後,賀盡灼在也沒從賀氏見過沈未饒。

過了半個月,賀盡灼禁閉結束,他第一時間就是去找葉憂笙,賀老爺子丟給他一張新聞報,上面顯赫的“賀氏昔日養女葉憂笙車禍身亡”幾個大字,刺痛了賀盡灼的雙眼。

原本身有潔癖的賀盡灼,沒日沒夜的躺在那張堆滿雜物的床上,寒風透過開著的窗戶肆意刮在他的身上,那雙眼睛渾濁不堪,透露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助。

賀老爺子看不下他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把他遣送出國。

小雨忽至,淅淅瀝瀝落在窗戶上,回憶的長河逐漸被拉攏,沈未饒聽的出神,兩人茶杯裡的水已經涼透。

沈未饒抬手喊道:“服務員,麻煩幫忙換壺水。”

服務員換完水,沈未饒為賀老爺子斟水,“謝謝賀爺爺告訴我這些,接下來,賀氏交給我和初瑤還有賀少的特助,您就放寬心。

您和賀叔叔還有程潔阿姨照顧好賀少,待他平安醒來就好。”

賀老爺子欣慰的拍著沈未饒的手,老淚縱橫的說道:“小饒,幸虧有你在。”

“賀爺爺,您對我的恩情,我是沒齒難忘的。”

最後一道曙光穿透黑暗,沈未饒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或許,這場屬於她與賀盡灼的故事才剛剛拉開帷幕。

夏夜的幕布上,蟬鳴與蛙叫交織成一曲田園交響樂。

月牙兒猶如一枚銀色的彎刀,靜靜地懸掛在墨色的樹梢之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夜色在這光茫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深邃而神秘。

沈未饒那邊的篇章差不多落下,殷洛渝這邊,卻有壞訊息蔓延在整個豪門圈與醫療圈。

充滿刺鼻藥水味的醫院內,西裝革履的男人交疊著修長的雙腿坐在婦產科辦公室裡的工作椅上。

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黑色皮質打火機,鏡利逼人的眼眸宛如一把利劍。

“啪嗒啪嗒”火機在男人手中摁出恐怖的聲響,令整個室內的氛圍充訴著壓抑與不安。

“雲謙寧,你有什麼事你直說,我現在是工作時間,沒空在這裡陪你耗。”殷洛瑜實在和他耗不下去,抄起塔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

雲謙寧放下交疊的雙腿,隨後伸出,直接攔住殷洛瑜往前邁的腳步!

“小公主,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加倍奉還嗎?”他不緊不慢的抽出一份資料夾,散漫的翻著頁。

殷洛渝聽出話中的隱晦,她倏然轉身,摁著椅子扶手怒目圓睜的質問:“你把我小叔怎麼了?!”

雲謙寧撇撇嘴,他臉色微變,旋即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的目光倏爾銳利,起身捏住殷洛渝的下巴,逼得殷洛渝不得不與他對視,女人撇過頭,雲謙寧用力給她掰回!

他唇角牽起溫和的弧度,神色清冷平淡,聲音沉靜而有力,“殷洛瑜,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突然入獄嗎?”

殷洛瑜身體發抖,全身肌肉不受控地顫抖,瞳孔因恐懼而在微顫,繼而捏在她下巴手掌緩緩抬起,貼合在她側臉的曲線,託在掌中細細摩挲著。

害怕導致她喉嚨沙啞,“無非是你犯了事,我小叔除惡揚善送你去了你該去的地方!”

“咔!”男人寬厚的大掌猛然桎梏住殷洛瑜的喉嚨,他臉色驟變,咬緊牙關,渾身戾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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