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們不敘舊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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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叔沒有和你說過,我含冤入獄,是他早先以來瞞著你,為我們雲家精心策劃了一場局!”

“我小叔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有什麼理由?”殷洛瑜用盡力氣掰開他的手,狠狠將其推開,因為慣性,她也沒站穩,腰部重重磕在桌角,生理性眼淚被逼出。

“你應該不知道,你小叔其實並非你的親小叔吧。”雲謙寧勾起嘴角看著自己的掌心,重新坐回椅子上。

雲謙寧這番話,使殷洛瑜就像腦海被一層厚重的霧氣所籠罩,她的言辭似雨點般輕輕敲打,卻無法穿透那層霧氣的屏障。

“什麼叫我小叔不是我的親小叔?”

雲謙寧這時卻默不作聲了,殷洛瑜急切的想要知道:“你說話啊!到底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明白了!”

雲謙寧凝眉嗤了聲,眼神悠悠的停在殷洛瑜身上。

他抬起手,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腕錶,故意繞開剛才的話題,“算起時間,你小叔現在應該剛到監獄報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殷洛瑜擰眉看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男人帶起。

身前的男人在醫院的大庭廣眾下毫不憐香惜玉的拖著她,淡青色的醫護服在地上被磨破暴露出雪白的肌膚。

她的手胡亂的往上扒,想要拿下雲謙寧緊攥住她衣領的手。

不過,男女的力量終究是懸殊的,她反覆嘗試多次,統統都是無用功。

有護士上前阻攔,可雲謙寧通身都寒意逼人,眼神淡漠而冷酷,一個眼神殺過去,對方立刻噤若寒蟬。

很多人想要攔住男人,但都被他的氣場逼退。

就這樣,殷洛瑜被他一路拖出醫院,塞進了黑色邁巴赫的副駕駛艙。

雲謙寧不給她反應,用力踩下油門,汽車突然向前衝去。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聲音,塵土被揚起。

車輛直線行駛,道路兩旁的景象迅速變為模糊的形狀。

汽車持續加速,沿途留下一道印記,最終在視線中消失。

車子一路狂奔,在一個黑色大門前突然停止,輪胎與地面摩擦,留下一條長線。

“下車。”雲謙寧用力把殷洛瑜在副駕駛拽下,“親自去向你小叔問清楚,當年是我有冤,還是你小叔有怨!”

殷洛瑜掙扎,扯著嗓子喊:“如果不是你犯錯事,我小叔也找不到十足的證據送你入獄!”

“哈哈哈哈”雲謙寧笑的喪心病狂,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的弧度逐漸放平,眼神變得犀利而具有穿透力,“證據十足?殷洛瑜,你猜我為什麼會提前出獄?你當真以為是我在獄中表現好?當年判我入獄的原因可是貪汙!我一個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大學生,能貪汙什麼?!要不是賀盡灼聯合陸飼霖和季憲詔他們在外為我收集證據翻案,調查出你小叔拿我擋槍,為他的親生父親隱瞞,我真要蒙冤入獄整整六年!”

殷洛瑜的臉上血色盡失,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她搖著頭,聲音顫抖,語氣堅定,“不可能!你騙我,雲謙寧,我小叔不是那樣的人!他是我親小叔了,他的親生父親是我的外公!我外公是名遍三城的著名藥師!”

她的聲音逐漸提高,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黎寞寒的親生父親,是霽臨市地質局的高官夏文!他的親生母親,是乳州著名商k女黎楚楚!”雲謙寧一遍又一遍的打擊著殷洛渝,直至她內心最後一道防線崩塌。

黎寞寒給殷洛瑜帶來的印象,只是對他百般寵愛呵護的長輩,從來不會去想,裡面的這些事情竟這般的錯綜複雜。

夏文瞞著他正房藏在外面二十多年的私生子,如果不是他的正房跳樓自殺,黎寞寒的祖父生病,夏文也不會帶黎寞寒上門認祖歸宗,誰都未料到,認祖歸宗僅僅一年的黎寞寒,突然得知他的父親被人舉報。

黎寞寒當初為了穩住自己在夏家的地位,包庇被人舉報貪汙,且證據確鑿的夏文。

而云謙寧的父親和黎寞寒親生父親是政治場的至交好友。

“殷洛渝,夏家當年計劃的是,引我父親入局,來掩蓋夏文犯下的罪。可我父親,清正廉潔,各個部門也為我父親鳴冤,我父親身上實在查不出什麼,他們便把目標轉移到了我身上,我成為了那個替罪羊!”

雲謙寧的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每一次呼吸都要逼退即將湧出的淚水,“我不肯認,你小叔命人將我們家的人一一綁走,殘忍殺害,我父親和我母親為了護我,也慘遭毒手,他們逼的我不得不就範!”

殷洛瑜整個人好像被凍結在了這一刻,無法動彈。

她捂著耳朵,拼命的將攔截雲謙寧傳進她耳朵裡的話。

雲謙寧繼續道:“甚至將你們也牽連進來,黎寞寒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從來不是因為你是親人,而是他對你們殷家有愧!”

殷家幫過夏家,可夏家的人老謀深算,想落井下石,最初的替罪羊實際上是殷洛瑜的父親,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竟變成了雲謙寧的父親。

這件事的緣由,雲謙寧還需要繼續調查。

殷洛瑜的大腦一片空白,雲謙寧連拖帶拽的把她拉到探監室外。

黎寞寒早早的就換好了服裝,坐在探監室的冷板凳上等待著。

有監獄工作人員提前通知他有人來探望他,他以為是他那位利用完就將他棄之如敝履的父親又回心轉意呢,沒想到,是雲謙寧和殷洛渝。

雲謙寧獨自一人來還好,因為他不懼怕雲謙寧的任何追問,當年的事,是他也不曾意料的一場陰謀,不過陰差陽錯,那不幸之人最後不知為何,竟成了從未牽扯進去的雲家。

他不想給殷洛瑜留下除了能保護她以外,其他狼狽的形象,他轉身就要走。

雲謙寧出聲攔住他,“太子爺,不和你親愛的侄女敘敘舊嗎?”

他頓住腳步,並未轉身,雖穿著監獄服裝,但僅僅一個高挺的背影也令人不寒而慄。

本就陰冷的探監室,在黎寞寒的襯托下,有刺痛到骨子裡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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