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日三針(1 / 1)
“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接近我兒子?!”沈未饒並未被江祁的怒吼嚇到,她強忍著怒火,順著心口的那口氣,再次質問。
“我都說了……”江祁忽然頓住,那小子姓沈,沈未饒也姓沈,難不成……江祁恍然大悟:“那小子是你兒子啊?!”
沈未饒目光如炬地盯著江祁,冷冷說道:“江祁,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一點。這張卡你拿著,就當是給你的一點‘忠告費’。要是你再敢接近他,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說著,她將一張銀行卡重重地拍在桌上,隨後起身準備離開。
江祁還沒反應過來,沈未饒已經走到茶館門口。剛到門口,沈未饒突然感覺頭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緊接著胃部傳來如絞般的劇痛。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胃部,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向前倒去,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江祁在裡面看到沈未饒暈倒,嚇了一跳,趕忙匆忙跑出去。
“沈未饒?!”江祁焦急地拍著她的臉,嘴裡嘟囔著,“你別死在這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給許鐸打電話,電話還沒撥出去,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
不知過了多久,沈未饒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醫院病房。她微微轉動腦袋,看到床邊守著溫扶桑,旁邊還坐著她許久未見的師傅侃襯。
沈未饒微微動了動嘴唇,輕聲說道:“師傅……”
侃襯趕忙湊近,滿臉關切地說:“丫頭,你可算醒了。感覺怎麼樣?”
沈未饒擠出一絲虛弱的微笑,“我沒事,師傅。我怎麼會在醫院啊?”
溫扶桑輕輕握住沈未饒的手,說道:“我們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醫院了。”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景梔走了進來。沈未饒看到景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景小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先別動。”景梔趕忙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穩沈未饒,“我在茶館附近辦事,看到你暈倒在茶館門口,就和簡塵梟把你送來了醫院。”
沈未饒心中疑惑,江祁當時也在,怎麼沒送自己來?她剛要開口問,景梔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接著說道:“江祁也跟著來了醫院,不過接了通電話就走了。”
“謝謝景小姐了。”沈未饒向她客氣道。
“既然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景梔大方的揮揮手,看著沈未饒的眸底充滿了故事,“我和阿梟還有事,先離開了。你好好休養身體。”
幾人將景梔賀簡塵梟送走,溫扶桑喊來了許鐸,給沈未饒檢查身體。
“師傅,有扶桑在這裡陪我。我派人先將您送回去。”
侃襯大師已經上年紀了,身子骨經不住折騰。
他又擔憂這個唯一的徒弟,說什麼都要留下來守著。
許鐸提著儀器進來。
沈未饒和溫扶桑相視,溫扶桑立即明白了沈未饒的意思,親暱的挽住侃襯的臂彎:“侃大師,沈小姐需要做身體檢查需要我們先回避一下。”
……
許鐸看著沈未饒的檢查結果,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許醫生?”沈未饒看著許鐸緊皺的眉頭,緊張的問道。
許鐸先嘆了口氣,又輕緩著搖頭道:“不容樂觀,已經開始向肝上轉移了。”
“怎麼會這樣?”沈未饒的身子瞬間繃緊,她慌張的說,“許醫生,我一直在按照您提供的配方按時按量吃藥,怎麼會嚴重呢?”
“配方沒有問題,吃的量也沒有問題,而是……”許鐸說到一半,停住了的。
沈未饒心急如焚的問道:“而是什麼?”
許鐸一臉愁容,舌尖的話,久久不能吐出。
“許醫生,您說。我能受的了。”沈未饒拭掉眼角的淚水,她不能對自己的病情視若無睹,因為,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許鐸緩緩說道:“而是你已經沒有辦法,再消化這些藥了……”
轟隆。
沈未饒的世界剎那間晴天霹靂。
手機在手中滑落,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隨即,又放鬆下來。
“許醫生,我若繼續按照這個配方服藥,還能活多長時間?”沈未饒試著問道。
許鐸不忍看她這般失望,說道:“如果實施一日三針,再配合吃藥,還能維持四個月的生命。只是,那方針劑是去年剛研究出來,目前僅有兩人接種過,那兩人也是中期,而你已經晚期了,若是使用一日三針的方法,唯恐會留下後遺症。”
“是什麼後遺症?”沈未饒問道,她想,只要能暫時保住性命,什麼後遺症,她都無所謂了。
許鐸說道:“後期會面臨痴呆、癱瘓、全身僵硬等各種各樣問題,直至生命完全殆盡。”
沈未饒如釋負重,她面上掛笑,說道:“夠了,許醫生。”
“沈小姐,賀盡灼出國治療的時候,我也會跟著一起。
到時候,我會諮詢國外有關治療胃癌的資深專家,為你進行病症分析,找到根治方案。
沈小姐,我們都不想讓你放棄自己,你自己也不要輕言放棄。”許鐸鄭重其事地說道。
沈未饒回他:“放心吧,許醫生。”
……
一星期之內,賀盡灼被送出了國。
怕被賀老爺子知道,也礙於他的身份,出事不能讓過多人知道,不然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因此,這次驚心動魄的護送,選在了傅家的私人機場。
許鐸跟著一起,上飛機前,程潔緊緊拽著兒子的手,戀戀不捨的。
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了一句:“小灼,媽媽在家給你熬你最愛喝的竹筍湯,等你平安回來。我們小灼,最是福大命大了。”
賀祥名背過身擦掉眼淚。
賀初瑤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哥哥,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哥哥,從前一直是你撐起賀氏,如今我長大了,不再是之前任性的那個賀初瑤,能為你分擔很多很多事情,等你醒來,就能看到不一樣的妹妹。”
“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傅衢看了眼手腕的表,出聲提醒,“不要耽誤了盡灼最佳治療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