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陌生女人(1 / 1)
賀祥名等人在許鐸和傅衢的配合下,小心翼翼地將賀盡灼抬上了飛機。
臨行前,程潔滿臉擔憂,拉住許鐸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許醫生啊,你一定要多費費心,照顧好盡灼啊。”
飛機即將起飛之際,遠處一大一小兩抹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著這邊跑來。
“老爺,夫人!”符晝緊緊牽著沈印禮的小手,腳步匆匆,大聲呼喊著,“許醫生!”
眾人紛紛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符晝正準備挨個給沈印禮介紹在場的人,沈印禮卻奶聲奶氣地仰起頭,脆生生地說道:“符晝叔叔,我都認識。”
隨後,他睜著那雙明亮的眼睛,依次喊道:“祖父,祖母,姑姑,傅叔叔,許鐸叔叔。”
這一喊,瞬間讓賀祥名和程潔喜笑顏開,激動得眼淚都奪眶而出,忙不迭地拍手叫好。
程潔滿心歡喜地伸出雙手,想要將沈印禮抱起來,可小男孩卻機靈地躲開了,很明顯,他並不想與他們有肢體接觸。
程潔的手就這麼尷尬地懸在半空。
偌大的私人飛機場,陷入了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之中。
“符晝,這個時間,禮禮不是應該在幼兒園嗎?”許鐸率先打破了僵局,一臉疑惑地問道。
“哦,許醫生。小少爺說一定要我帶著他和四爺一起出國,還說無論如何都希望四爺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符晝趕忙解釋道。
賀祥名和程潔聽聞,想都沒想便堅決不同意。
賀祥名趕忙蹲下身子,試圖哄騙沈印禮,臉上堆滿了笑容:“禮禮啊,家裡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東西呢,你就聽爺爺的話,別跟著……”
“祖父,我尊稱您一聲祖父,可不代表,您真的就能以祖父的名義,來管束我。”沈印禮往後退了一步,與賀祥名拉開了一段距離,小臉緊繃,眼神中透著倔強,“而且我不喜歡任何人,以任何名義來約束我的自由。”
說完,他不再給賀祥名他們說話的機會,像個小大人似的,自顧自地屁顛屁顛跑上了飛機。
賀祥名和程潔看著孫子如此疏遠自己,心裡像被刀絞一般難受,卻又實在無可奈何。
賀初瑤見狀,氣得直跺腳,手指著飛機,憤憤不平地指責道:“爸媽,那小子竟然敢對你們這麼說話!看我不好好治治他!”
說罷,她氣沖沖地朝著飛機走去,準備把沈印禮從飛機上拉下來。
賀祥名趕忙阻攔,大聲說道:“行了,初瑤。別耽誤了你哥哥的時間。”
賀初瑤滿心不滿,嘴裡嘟囔著,卻還是不情不願地退了回來。
程潔又囑咐了許鐸幾句,便只能目送一行人離去。
等人都走後,賀初瑤再也忍不住,將內心的不滿一股腦兒發洩了出來:“爸,那小子這麼小就對你們這麼沒禮貌,現在不狠狠教訓他,等他長大了,還不得把天給掀了!”
“初瑤,禮禮在外頭吃了那麼多年苦,對我們有怨氣也是人之常情啊。”程潔輕輕拉過她,母女倆一邊走,一邊輕聲談心,“他能不計前嫌,陪著你哥哥出國,已經很不錯了。再說了,就算要教育他,也輪不到我們啊。”
賀初瑤小聲嘟囔著:“他親媽那樣的,也教育不好他。”
“初瑤你說什麼?”程潔沒聽清她的話,側過頭,想讓賀初瑤重複一遍。
賀初瑤立馬靠上程潔的肩膀,小孩子似的撒著嬌:“我說媽媽教育得對。”
……
在沈未饒的精心治理下,賀氏旗下的津宜集團逐漸恢復了往日的輝煌,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沈未饒也再次回到了工作室,繼續從事她熱愛的鑑寶工作。
然而,沈印禮隨賀盡灼他們一起出國的事情,終究還是沒能瞞住她。
她又實在拿沈印禮這個鬼靈精沒辦法,許鐸也多次叮囑她,要保持平和的情緒,別太著急上火。
但沈印禮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跟著出國了,她心裡既生氣又擔憂,整天愁眉不展。
溫扶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輕聲安慰道:“未饒姐,禮禮都已經出國有一個月了,您再這麼擔心下去,身體可吃不消啊。您得先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行。”
“唉。都怪我從前對禮禮疏於管教,才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面。”
沈未饒輕輕推開溫扶桑遞過來的水杯,滿臉自責,眼神中盡是懊悔。
她在心裡默默想著:沈印禮身邊有符晝和許鐸他們陪著,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
這麼一想,她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未饒姐,您就別再生氣啦。”溫扶桑繼續安慰著她,還開動腦筋給她出主意,“您可以讓許醫生或者符先生,每天給您發些禮禮的照片和影片呀。
這樣,您既能知道禮禮每天的情況,也不算對禮禮有過多的管束,您覺得呢?”
沈未饒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辦法:“不行,許鐸和符晝此去國外,主要是為了賀盡灼的病情,肯定忙得不可開交。不能因為禮禮的事,耽誤他們的時間。”
沈未饒撐著頭,苦苦思索了許久,又說道:“這樣吧,你去問我師傅要一張M國泉居鑑寶大賽的邀請函,就說我同意參加。”
“好的,未饒姐。”溫扶桑痛快地應下,轉身便立馬去做準備。
她剛起身,不經意間感覺窗外似乎有個人影在來回走動,心裡“咯噔”一下,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不太確定地跟沈未饒確認:“未饒姐,外面是不是有個人啊?”
沈未饒聞言,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果然也看到了那個躬著腰,腿腳似乎不太靈便,頭髮披散著的模糊身影。
沈未饒趕忙輕聲安慰溫扶桑:“別怕,有我呢。”
說著,她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具,當作防護武器,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走去。
她輕輕開啟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人,衣服破破爛爛的,還缺了一根食指,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外面的人見門突然開了,像是受到了驚嚇,慌張地回過頭,連忙將頭髮全部糊到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