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 / 1)
冷江鬆了口氣,卻又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果然,晏守誠話鋒一轉:“不過,我已經和你娘商量過了。”
冷江正欲開口,院中突然傳來冷欣然的聲音,“你們爺倆躲在屋裡嘀咕什麼呢?”
晏守誠一個激靈,連忙拉著冷江出了後室。只見冷欣然正在院中修剪花枝,眉頭微蹙,顯然心情還未完全平復。
晏守誠訕訕一笑,“娘子,為夫知錯了。是為夫考慮不周,傷了你的心。”
冷欣然抬眼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不作答。
晏守誠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妻子的手,“原諒為夫這一次,好不好?為夫以後定當三思而後行,不再讓你為難。”
冷欣然掙扎了一下,卻未掙脫,“你總是這樣,心軟得像塊豆腐。”
晏守誠低聲笑道,“娘子不也正是看中為夫這點?”
冷欣然白了他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冷江在一旁看著父母和好如初,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他忽然意識到,父親雖然有諸多不足,但對母親的愛卻是真摯的。或許正是這份真摯,讓母親一次次原諒了父親的“錯誤”。
夕陽西下,晚風輕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冷江望著父母相攜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夜幕低垂,冷家小築裡卻是一片忙碌。冷欣然坐在炕上,藉著油燈翻看著一本遊記。冷江盤腿坐在她對面,專注地剝著核桃。
“娘,您嚐嚐這個。”冷江將剝好的核桃仁遞給冷欣然。
冷欣然接過,隨口問道:“你外公的遊記看得如何?”
“外公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寫得自是精彩。”冷江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冷欣然點點頭,“難得你這般有主見。”
冷江低頭繼續剝核桃,手指微微顫抖,似乎在掩飾內心的波動。冷欣然察覺到兒子的情緒變化,輕聲道:“小江,你有心事?”
冷江抬頭,猶豫片刻,“娘,您覺得...我們該走嗎?”
冷欣然放下書,認真道:“你是怎麼想的?”
冷江沉吟片刻,“留下太危險,可一走,怕是再難回來。”他的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冷欣然點頭,“確實兩難。”她看向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不過,家在人在,何處不可安身立命?”
在旁邊聽到的晏守誠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媳婦兒說得對,只要我們在一起。”他的聲音堅定了些。
冷欣然笑了,“那就這麼定了?”
晏守誠鄭重點頭,“嗯,我去和村裡人商量。”他起身欲走。
冷欣然拉住他,“先把核桃剝完,我還想再吃幾個。”
晏守誠莞爾,重新坐下,“好。”
夫妻倆相視一笑,屋外秋風蕭瑟,屋內卻是一片溫馨。
晏守誠繼續剝著核桃,心中卻在盤算著明天要和村裡人說的話。冷欣然假裝看書,實則在暗中觀察。她看到晏守誠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知道他正在權衡利弊。她心中暗暗嘆息。
“媳婦兒”晏守誠突然開口,“你說,大伯他們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冷欣然放下書,沉思片刻,“這事不好說。你大伯向來主意正,二伯又放心不下你表哥。至於你三叔...”她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晏守誠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無論如何,我們得先做好自己的打算。”
冷欣然欣慰地看著晏守誠,“你能這麼想很好。記住,逃荒不是逃避,而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將來能回來。”
晏守誠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夜深了,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冷欣然和晏守誠還在低聲交談,商討著明天的計劃。夜色漸深,村裡人各懷心事,紛紛入睡。
冷欣然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日種種,心中暗自盤算。她聽到腳步聲,假裝熟睡。
晏守誠輕手輕腳地掀開帳子,鑽進被窩。他摟住妻子,低聲道:“睡了?”
冷欣然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翻了個身。
晏守誠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你說得對,我們得為自己考慮。可那些鄉親……”
冷欣然悄悄睜開眼,看著丈夫糾結的表情。她知道,晏守誠的善良有時會成為他的軟肋。
晏守誠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冷欣然心中一動,終於開口。“你想通了?”
晏守誠一驚,隨即笑道:“原來你沒睡啊。”
冷欣然輕哼一聲。“睡不著。”
晏守誠摟緊了妻子。“聽你的。不過……”
冷欣然挑眉。“又有什麼鬼主意?”
晏守誠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冷欣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就依你。不過別太過火。”
晏守誠點點頭,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忽然,院外傳來幾聲犬吠。晏守誠起身檢視,只見幾個黑影在村口晃盪。
冷欣然正沉浸在夢鄉中,忽然感到一隻手輕輕推她。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見晏守誠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媳婦兒,別出聲,咱家好像進賊了……”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下,冷欣然瞬間清醒。她屏息凝神,果然聽到外頭隱約有腳步聲。晏守誠已經悄然起身,動作輕盈得宛如一隻貓。
“你帶著阿蓮進車裡,我對付他們……”晏守誠輕聲囑咐。
冷欣然下意識想留下幫忙,“把阿蓮送進去,我留下幫你……”
晏守誠卻堅持己見,“不行,你留在這兒,我反而分心,再說,咱們還有武器呢。”
看著丈夫那雙堅定的眼眸,冷欣然終於點頭妥協。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女兒,向房車走去。臨進門前,她忍不住回頭叮囑:“那你小心點,有事趕緊到房車裡去,就算讓他們知道也沒關係,命最重要!”
“好,都聽你的……”晏守誠應道,目送妻女進入房車。
房門關上的瞬間,晏守誠的神情驟然一變。他握緊砍刀,貼在門後,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