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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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在門口停下。

門栓輕響,有人正試圖從外面撥開。晏守誠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突然,一聲壓抑的慘叫打破了夜的寂靜,緊接著是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和痛苦的呻吟。

冷欣然在房車裡如坐針氈,緊緊抱住女兒,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混亂持續了片刻,外面漸漸歸於平靜。

“別打了,哎呦,快住手,再打下去,就沒命了!”

“嗷,我的胳膊啊,流血了……”

晏守誠不管他們如何哀嚎,只管揍人,拳拳到肉,半點沒放水。

冷江不知何時也醒了,他握著頂門的棍子衝出來,卻發現父親已經將局面控制住了。

晏守誠一個打三個,輕輕鬆鬆,毫不費力。三個小賊很快失去了反抗能力,如爛泥般癱在地上,嘴裡都叫不出來了。

冷江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平日裡和善的父親,此刻展現出的狠厲讓他不禁心生敬畏。

待一切平息,晏守誠才開口道:“沒事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冷欣然推開門,看到三個陌生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晏守誠正用一塊布擦拭砍刀,神色平靜得彷彿只是做了件尋常事。

“爹,”冷江輕聲問,“他們怎麼辦?”

晏守誠隨口道,“堵了嘴,把這幾個綁後院去。”

冷江愣了下,“不審一下嗎?要不叫村長來?”

晏守誠道,“明早再說,就這幾個廢物,也配我浪費時間?給他們臉了!”

冷欣然見狀,連忙招呼兒子,“小江,外頭涼,趕緊進來,今晚上,你就睡這裡,誰知道還有沒有壞人來……”

冷江應聲而入,卻忍不住回頭看向父親。只見晏守誠粗暴地拖著那三人往後院走去,一路磕碰,那三人硬是疼醒了,嘴裡塞著布條,只能嗚嗚叫兩聲。

月光下,晏守誠的背影顯得格外高大。冷欣然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

回到屋內,冷欣然為兒子鋪好被褥,輕聲安撫:“別怕,有你爹在,咱們很安全。”

冷江默默點頭,心中卻翻湧著千般思緒。他躺下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父親平日裡的和善與今晚的狠厲,在他腦中不斷交織。

夜色如墨,院落寂靜無聲。三個身影蜷縮在後院的老槐樹下,渾身疼痛難忍。他們原以為這次行動十拿九穩,卻不料竟落得如此下場。

其中一人嚥下一聲呻吟,艱難地抬頭望向緊閉的後門。“你說...他會怎麼處置我們?”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閉嘴!”旁邊的人低聲呵斥,“別自找麻煩。”

第三個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蜷縮得更緊了些。寒風吹過,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種無聲的等待比任何懲罰都更讓人絕望。

晏守誠回來時,已是深夜。他輕手輕腳地躺下。毫不客氣地擠在冷欣然和冷江中間,像堵牆般將兩人分開。冷江渾身僵硬,呼吸都不敢大聲。這種親密的距離讓他感到不適,只能儘量貼著炕沿,努力與身旁的壯碩身軀保持距離。

晏守誠卻渾然不覺,自顧自地摟住媳婦兒的腰。“擔心了?”他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些許得意。

冷欣然沒有立即回答。她盯著黑暗中的某處,眉頭微蹙。“你...下手重了嗎?”

晏守誠輕笑一聲,“怎麼可能?就是嚇唬嚇唬他們。”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再說了,有你們在,我哪敢大意。”

冷欣然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放鬆下來。她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他們...是本村的人嗎?”

晏守誠的語氣終於嚴肅了些,“有一個是,其他兩個不認識。”

冷欣然立刻意識到事情的複雜性,“明天恐怕不太平。”她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憂慮。

晏守誠卻不以為然,“能有什麼麻煩?按規矩辦事就是。”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大不了送官府!”

冷欣然忍不住輕哼一聲,“你以為那麼簡單?村長不會答應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明天別人一求你,你怕是又要心軟。”

晏守誠立刻反駁,“我可不是耳根子軟的人!”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倔強。

冷欣然不再多說,只道:“睡吧。”她知道,再多說也無濟於事。

晏守誠卻察覺到她的不安,“睡不著?”他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要不...我給你唱首歌?”

冷欣然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人怎麼越來越沒臉沒皮了?她剛要開口制止,晏守誠已經自顧自地哼起了小調。

“風兒靜,月兒明,樹葉兒遮窗欞...”

冷欣然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閉嘴,睡覺。”她的語氣雖然嚴厲,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晏守誠訕訕地閉上嘴,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冷欣然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男人,有時候笨拙得讓人生氣,有時候又莽撞得讓人心疼。

冷江本以為自己會失眠,卻在這陌生的氛圍中漸漸入睡。也許是因為晏守誠的呼嚕聲,像某種奇怪的安眠曲,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當冷江再次睜眼時,對上的是晏守誠的臉。陽光從窗縫中透進來,給那張粗獷的臉龐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別吵醒你娘,”晏守誠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溫柔。

兩人輕手輕腳地下了炕,冷欣然還在沉睡。晏守誠的動作出奇的輕,生怕驚擾了她難得的安眠。

他爺兒倆悄悄來到後院,只見那三個小賊被綁在柿子樹上,模樣悽慘。晏守誠正站在樹下,神色冷峻。

“爹,”冷江輕聲喚道,“咱們該怎麼處置他們?”

晏守誠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讓村長來處理吧。”

冷江點點頭,忽然想起昨晚的對話,“爹,您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問您的事嗎?關於村裡那些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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