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自行護主,引動異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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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巔某處,一座平日裡威嚴肅穆的宮殿——真武山文昌宮,此刻竟也微微震動,殿內供奉的聖賢牌位齊齊晃動,彷彿有所感應!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自陳平安手中的短刃盪漾開來,那撲至近前的惡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竟被這股無形之力硬生生震退數步,眼中紅光都黯淡了幾分,露出驚懼之色。

陳平安自己也是一怔。

那“書簡霜晶”融入他掌心,化為短刃,他只覺一股磅礴學問湧入腦海,其中蘊含的“文膽”之氣,在他手中原本只是一個模糊的雛形,更多的是憑藉符澤留下的力量與自身拳意結合對敵。

可就在方才惡狼撲來的生死一瞬,在那股壓力之下,他福至心靈,腦海中萬千書卷彷彿瞬間活了過來,無數道理融會貫通,竟是讓他於情急之下,豁然領悟了那“文膽”的更深一層奧秘——以浩然正氣,克一切邪魔歪道!

一時間,陳平安只覺胸中塊壘盡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達之感油然而生。

手中短刃不再僅僅是鋒利的兵器,更像是他意志與信念的延伸,帶著一股堂皇正大不容侵犯的凜然氣勢!

“這是什麼情況?!”

“那短刃……竟然能自行護主,還能引動異象?”

“難道是符前輩算無遺策,連這惡狼也在他預料之中?”

臺下眾真武山弟子本已為陳平安捏了一把冷汗,此刻見到這般奇景,頓時譁然一片。

有人驚歎陳平安運氣逆天,竟能絕處逢生。

但更多心思玲瓏之輩,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符澤,心中暗忖。

“這定然是符前輩的深遠佈置!否則區區一個初入修行門檻的少年,誰敢放心讓他與心思如此歹毒的白㤇州放對?符前輩這份算計,當真深不可測!”

無數道混雜著敬畏崇拜探究的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符澤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尋常小事,盡在他掌握之中。

人群中的稚圭卻是暗自撇了撇嘴,心中一陣無言。

她方才差一點,也真以為這是符澤那傢伙神機妙算。

直到那一瞬間,她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一股精純的癸水靈力被強行抽走了一大半,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陳平安體內,化解了那惡狼的部分凶煞,這才讓那“書簡霜晶”的文膽之氣得以順利勃發。

“喂!符澤!”稚圭忍無可忍,暗中傳音,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埋怨。

“你可真是好算計!拿他當磨刀石,兜底的全是我!我的靈力不要錢啊?”

符澤唇角微揚,同樣以心聲回應,帶著一絲戲謔。

“能者多勞嘛。我家稚圭道行高深,這點小事,不在話下。”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誘惑。

“放心,等平安下臺,這‘書簡霜晶’便借你把玩幾日,助你恢復靈力,順便參悟參悟其中玄妙,如何?”

稚圭聞言,水靈靈的眸子瞬間一亮,方才那點怨氣頓時煙消雲散,心中只剩下期待。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君子一言。”符澤笑意更濃。

此刻場中,陳平安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只覺渾身一陣前所未有的鬆快。

那股源自“文膽”的浩然之氣在體內流轉,非但沒有消耗,反而讓他精神愈發清明,彷彿洗去了所有塵埃。

他目光落在對面,只見白㤇州那張因催動惡狼而更顯蒼白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那頭惡狼也夾著尾巴,嗚咽著躲到了白㤇州身後,再不敢上前。

陳平安微微一笑,手腕一翻,那柄三寸短刃光華內斂,重新化作一枚晶瑩的書簡霜晶,被他收入袖中。

他朝著白㤇州拱了拱手:“白師兄,承讓了。”

言罷,他轉身便欲下臺。

白㤇州眼見陳平安收起那柄令他心悸的短刃,又見其並未有進一步的動作,心中那股極致的恐懼稍退,但隨之湧上來的,卻是更加濃烈的屈辱與不甘!

他目光一轉,死死盯住了站在符澤身旁,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顧璨,聲音尖利刺耳。

“他陳平安是你符澤的弟子,得了你的神兵指點,算他厲害!那你呢?這個小不點!一看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野小子!你敢不敢與我比劃比劃?!”

他這話,分明是見陳平安不好惹,便想從看似更弱小的顧璨身上找回場子!

“放肆!”周長老氣得鬚髮皆張,臉上火辣辣的,只覺得真武山的臉面都被白㤇州這不成器的東西丟盡了。

以前只覺得這弟子心術有些不正,驕縱了些,卻不曾想,竟是如此欺軟怕硬毫無底線的卑劣之徒!

他正要厲聲呵斥,命人將白㤇州拖下去。

“好呀好呀!”

不等周長老開口,顧璨卻脆生生地應了下來。

他用袖子擦了把因為興奮而快要流出來的鼻涕,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對於白㤇州的挑釁,他非但不懼,反而顯得迫不及待。

“師父師父,他要跟我打!我可以打他嗎?”顧璨仰頭望著符澤,滿臉期待。

符澤含笑點頭。

“去吧,小心些,別真打死了。”

得了首肯,顧璨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從袖中掏出那條巴掌大小黑不溜秋彷彿泥鰍一般的“小寵物”,隨手就往那比試場上一丟!

“小黑!給本少爺咬他!狠狠地咬!”顧璨叉著腰,奶聲奶氣地大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那“小泥鰍”迎風便長,黑光爆閃間,瞬間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猙獰黑水蛟龍,龍吟震天,水汽瀰漫,帶著排山倒海之勢,一記龍尾便朝著尚未反應過來的白㤇州狠狠抽了過去!

“啊——!”

白㤇州剛剛將注意力從陳平安身上轉移,又被顧璨那孩童模樣所迷惑,哪裡料到這不起眼的小東西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連像樣的防禦都未能做出,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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